第610章 柳雲舟喝醉了(1 / 1)
柳京墨和柳江蘺均是一愣。
“溶溶,你在說什麼呢?”柳江蘺道,“我前日還見到你二哥了,他是精神頭不太好,人也瘦了不少,但他好好活著,什麼死不死的,別亂說話。”
“我沒有亂說話。”柳雲舟嘟囔,
“二哥為了曲朝煙會從塔樓十八層跳下,他那麼高大的人,被活生生摔成肉醬,
二哥不分青紅皂白就為了曲朝煙兇我,冤枉我,我很生氣,氣到我不想管他,可是,他終究是我二哥,我還是放心不下他。”
柳雲舟一手抓住柳江蘺,一手抓住柳京墨,“大哥,三哥,我也放心不下你們兩個,我放不下你們任何一個人。”
後勁一上來,柳雲舟的意識已經不受控制。
“蝕焰草那個案件已經結束了,三哥你不會因為那個案子辭官在家,也不會從這麼明媚開朗的少年變得抑鬱寡歡,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類似的事件,但我絕對不會讓你重蹈覆轍。”
“還有大哥……”
說到這裡,柳雲舟抽泣起來。
她抓緊柳江蘺,眼淚不斷往下流淌:
“大哥,我當眾殺掉孫將軍的時候,表面看起來淡定又兇狠,其實我的手一直在抖,我很害怕,特別害怕。”
“我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我不能讓孫將軍活著,孫將軍那個人非常狡猾非常兇狠,若是我在紫頤殿放過他,我們會迎來他的瘋狂報復,前世你在他跟前吃了太多太多虧,我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所以只能請他去死。”
“可是大哥,你的劫難遠遠沒有結束,你還有更大的劫難,我無法想象,這麼英俊瀟灑的你被炸得血肉模糊,我不敢想象你斷腿斷臂後會是什麼心情。”
“我好害怕。”
“我想保護你們,盡我所能保護你們,哪怕我萬劫不復,我也想保護你們,可是我害怕我做不到,害怕我改變不了你們的命運。”
柳江蘺和柳京墨面面相覷。
“溶溶,你醉了。”柳京墨說。
“是啊。”柳江蘺說,“我就說這酒的後勁極大,瞧瞧,都開始說胡話了。”
柳雲舟:“我沒醉,我也沒說胡話,我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
“對對對,你沒醉。”柳京墨將柳雲舟手中的酒杯奪過來,“你已經喝夠了,不準再喝了。”
“我不。”柳雲舟不高興,“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們聚在一起,今天就要喝個痛快。”
“不準喝了。”柳京墨蹙眉,語氣也變冷了。
“大哥。”柳雲舟可憐兮兮地看向柳江蘺,“你看看三哥,連酒都不讓我喝。”
柳江蘺拍了拍柳京墨:“給她吧。”
柳京墨:“大哥,溶溶酒量一般,不能再喝了。”
柳江蘺笑道:“不礙事,從剛才開始,我已經給她換成了水。”
柳京墨聞了聞。
除了酒杯上還殘留著些許酒味之外,杯中液體已明顯沒了酒味。
他這才放心把酒杯遞給柳雲舟。
柳雲舟非常豪橫地一飲而盡:“我酒量好著呢,我還能再來兩杯。”
“對對,溶溶的酒量最好。”柳京墨給柳雲舟斟滿白開水,“來,多喝點。”
柳雲舟很滿意。
“大哥。”她拉著柳京墨的手,“你的手跟三哥的手一樣,又細又長,比姑娘的手還要好看。”
柳京墨:“……我是你三哥。”
“這麼好看的手,怎麼說被炸斷就被炸斷了呢?”柳雲舟又開始哭,
“大哥這麼好的人,半截身體都被炸飛,殘留的軀體上全是碎肉,全是血,我無法想象你有多痛,我只能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
“瞧瞧這丫頭醉的。”柳江蘺笑道,“都出現幻覺了,好了好了,大哥好好的呢。”
柳京墨常年在大理寺中,對案件的嗅覺比普通人要強很多。
他意識到不對勁。
“溶溶,你說大哥會被炸飛?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柳雲舟:“在不久之後,在雲髻山,就是那座跟丫鬟髮髻一樣的山裡,大哥奉命去調查雲髻山裡的黑火藥,那群人喪心病狂把黑火藥都給點了,死了好多好多人,大山都被夷為平地。”
“大哥的手,腳,臉,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我遠遠地看過大哥一眼,只是看著就覺得好疼好疼。”
柳雲舟嗚嗚咽咽地哭著。
柳京墨臉色凝重。
雲髻山藏著黑火藥的事他已經知曉。
攝政王也已經派出去不少人混進去,佈下了天羅地網。
距離收網已經很近了。
大哥並未參與到裡面來。
雲髻山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大哥閒來無事也不會去那邊。
“溶溶,你為什麼說大哥會去雲髻山?”柳京墨問。
“大哥是奉命去的。”柳雲舟說,“大哥率領著他的人去了那裡,去了上千人,只回來不足一百個。”
“奉誰的命?”
“裴清宴,是裴清宴讓他去的。”
“攝政王故意的?這是他給大哥下的圈套?”
“不是,與裴清宴無關,裴清宴也是受害者,裴清宴的得力干將幾乎全軍覆沒,大哥的人在外圍才僥倖活命。”
“你是怎麼知道的?”柳京墨的。
“我親眼所見。”柳雲舟一邊顫抖一邊哭泣:“太慘了,整個雲髻山都被炸平了,雲京城跟著顫抖,如地動了那般。”
“大哥還在這裡,事情並未發生,你怎麼親眼所見?”柳京墨繼續追問。
柳雲舟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哭得厲害。
柳江蘺拍了拍柳京墨:“老三,別問了,以我看,這丫頭就是喝醉了說胡話呢,放心,我不去雲髻山便是。”
“今生是還沒發生,但,前世是我親眼所見,我沒有說謊。”柳雲舟道。
柳京墨眯起眼睛。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提到前世了。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她還提到了“今生”。
“前世是什麼意思?”柳京墨問。
“前世就是前世。”柳雲舟撅起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前世的事?”
“我當然記得,我死都忘不了。”
柳京墨神情嚴肅。
柳雲舟口中的前世,應該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那種事,可能嗎?
細細想想柳雲舟這段時間的變化,柳京墨覺得可能性極大。
“溶溶,你仔細跟我說說,前世發生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