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快告訴我你在騙我(1 / 1)
柳雲舟以手扶額。
“快告訴我你在騙我。”她沒臉見裴清宴了。
“沒騙你。”小龍一本正經,“這種事我怎麼能騙你呢。”
“那怎麼辦?”
“要不,讓他從了你。”
柳雲舟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小龍見柳雲舟被它騙了,樂得不行,“你既然已經把大魔王給醬醬釀釀了,那就趕緊把人娶了吧。”
柳雲舟:“你說,給什麼彩禮合適?”
裴清宴在一旁聽得額角直跳。
他手上多用了幾分力道,聲音冰冷如霜:“你們兩個,編排夠了嗎?”
柳雲舟嚇了一跳。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裴清宴能聽到她和小龍的對話。
“那個什麼,裴清宴。”柳雲舟整理了一下語序,“我昨天晚上應該是喝斷片了,實在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要是我趁著醉酒對你怎麼樣了,你千萬別計較……”
“小龍!”裴清宴打斷了柳雲舟的話。
小龍打了個激靈。
它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告訴柳雲舟:“我是騙你的。”
“你昨天喝多了之後,拉著柳江蘺和柳京墨的手,對他們說前世如何如何,你重生後如何如何,一邊說一邊哭,把他們兩個哭傻了。”
柳雲舟:……
她把這些跟大哥和三哥說?
她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後來呢?”她問。
“我把你帶回來了。”裴清宴冷聲道,“並且告訴他們,你所說的那些,是你曾經做過的一個噩夢。”
“他們信了嗎?”
“不知。”
“他們什麼反應?”
“冒雨繞著柳家跑圈,跑了一夜,據說兩人都染了風寒。”
“啊?”柳雲舟凌亂。
這都什麼對什麼?
“他們信不信無所謂。”裴清宴道,“他們是你哥哥,不會對你如何,但,切記不要再喝斷片,稀裡糊塗將你的秘密告訴其他人。”
“放心,不會了。”柳雲舟一臉黑線。
大哥一再提醒那酒後勁特別足,她不聽。
喝斷片了也就算了,還將自己的小秘密抖摟出去。
她發誓以後絕不貪杯。
裴清宴讓聽雪熬了醒酒湯。
小龍又給了柳雲舟一些解酒的藥。
柳雲舟的頭疼和昏沉感才漸漸消退。
酒勁才消,她的身體還是軟軟的,懶洋洋倚在床邊。
“那酒奶香奶香的,口感也很綿柔,一點都沒覺得烈,怎麼後勁那麼大呢?”
“大漠的馬奶酒就是如此。”裴清宴道。
“我以後戒了。”柳雲舟說,“再也不喝了。”
“對了裴清宴,我從我祖父那裡得到了一條有關謝青扇的訊息,根據我祖父的說法,謝青扇有眼疾。”
裴清宴等著柳雲舟繼續往下說。
“正常人能分辨出紅色是紅色,他卻把紅色看成灰色。小龍說這是色盲症,色盲症呈現家族遺傳的特點。”柳雲舟問,
“在你所知道的家族裡,有沒有這樣的?”
裴清宴搖頭。
柳雲舟道:“或許這個訊息真的沒什麼用。”
“對了,你還不打算把謝青扇給撈上來?”
說起這件事,裴清宴的臉色嚴肅起來。
他的手指用力點著玉珠。
柳雲舟知道,一旦裴清宴用力點著玉珠的時候,就是他心情不太好的時候。
“出什麼事了?”
“暫時無法將他打撈上來。”裴清宴說。
“為何?”
“我派人下去探查了好幾次,水底下的機關非常複雜,一般人根本解不開。”
“我記得,你手下有個特別擅長機關術的,叫什麼來著?”柳雲舟道。
“朱戈。”裴清宴道。
“對,就是他,他也打不開?”
“嗯,朱戈見了那機關之後,說是那機關推翻了他畢生所學,他要閉關從頭再來,目前朱戈閉門不出,整個人都變得瘋瘋癲癲的。”
“其他人呢?”
“朱戈都打不開,這天下的機關師怕是無人能開啟。”裴清宴說,“如果打不開機關,我們就無法把謝青扇撈上來。”
“在水下審訊可行嗎?”
“不可行。”裴清宴說,“水底下空氣極稀少,謝青扇想要活著,必須保持呼吸平穩,他不能開口說話。”
柳雲舟蹙眉:“那就是沒有辦法了?”
“不,還有辦法。”裴清宴說,“朱戈說,水下的機關應該是出自機關大師秦不慕的手筆,秦不慕是機關術的祖師爺,他設計的機關術無人能破解,除了他自己或者他的徒弟。”
“在哪裡能找到秦不慕?”柳雲舟問。
裴清宴:“秦不慕應該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我們找不到他,只能去找他的弟子或者弟子的弟子。”
柳雲舟擰眉。
秦不慕這個名號,她也聽說過。
這個人同樣也是傳說中的人物。
傳聞此人天生神力,聰慧無雙,又極為擅長機關機巧。
奇怪的是,世間只流傳了他的傳說,卻鮮少有他弟子的訊息。
她嘆著氣:“每次有些進展的時候,總會遇見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打斷這些進展,阻礙重重。”
裴清宴道:“秦不慕是百年前的人,謝青扇被困在水底頂多是二十年前的事,那人既然會使用秦不慕的機關,自然也能解開,我們只要找到那個人即可。”
柳雲舟覺得是這個道理。
謝青扇暫時無法被打撈上來,也無法詢問,只能暫時停滯。
“對了,你說,謝吟客的眼睛是不是與謝青扇有關?”柳雲舟說,“謝吟客的眼睛是金色的,據他說,他的眼睛非常奇特。”
裴清宴的臉色冷下來。
“溶溶。”他非常嚴肅,“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不要跟謝吟客有接觸,任何接觸都不要有,就算是提也不要提,那個人,你比想象中的可怕。”
“你不要當成耳旁風,聽話,可以嗎?”
柳雲舟不知為何裴清宴將謝吟客當成洪水猛獸。
她自知不能繼續問下去。
“你餓了麼?”她轉移了話題。
裴清宴沒有回應。
他看向窗外。
晨光熹微,霞色氤氳。
一夜雨過,天空上下一片澄澈。
他滑動著輪椅走到窗邊。
窗邊的桌子上,金燦燦正四仰八叉躺在水缸裡睡得香甜。
“你可還記得那個故事?”
柳雲舟不明所以:“什麼故事?”
“金龜與神樹。”
“記得,有關第二枚鑰匙的傳說。”柳雲舟揚眉,“莫非,有新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