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是皇帝?(1 / 1)
裴清宴:“很簡單,有人告訴他們,大名鼎鼎的東方不羨已來到雲京城,他們能治好紅斑病。”
“柳煙嫵告訴我,原籍之地的死亡人數遠遠超過我所統計的那些,有的甚至一個村子都死光了,人心惶惶時,有人冒充東方不羨的弟子告訴他們,傳說中的神醫東方不羨已研製出瞭解藥,東方不羨就在雲京城。”
“這些人為了活命,相約來到雲京城,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裴清宴補充說:“恰好,容公子是東方不羨徒弟的事傳出,原本將信將疑的人也相信了東方不羨就在雲京城的傳言。”
柳雲舟:……
她終於弄明白了。
柳煙嫵所講的黑蛟故事,確實與流民聚集如出一轍。
“既然他們是來治病的,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柳雲舟問道,“他們只是聚集在城郊,發病後卻沒有人主動站出來?這不太符合邏輯。”
裴清宴:“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流民一事,有人一手遮天,散播了假訊息,正是這假訊息讓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柳雲舟更不明白了:“誰在散播假訊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
裴清宴幽幽地看著柳雲舟的眼睛:“你覺得呢?”
柳雲舟想了想。
“金烏首領?”她道,“金烏那個組織,一個小小的七星組織就弄出了震驚朝野的蝕焰草事件,他們能做到。”
裴清宴:“蝕焰草事件,是他們單方面製造恐怖事件,不需要百姓們配合,紅斑病事件不一樣,讓如此多的百姓言聽計從,金烏怕是沒能力做到。”
柳雲舟覺得裴清宴說得不對。
曲黛眉已確定,金烏的首領就是謝吟客。
謝吟客的本事有目共睹,他能做到這些很正常。
“謝吟客不是神。”裴清宴說,“他做不到。”
“你怎麼這麼篤定?”柳雲舟問,“你不是時常告訴我,謝吟客非常可怕?他那般可怕的人,做點恐怖的事也實屬正常。”
裴清宴垂下眸子。
他手指輕點著輪椅上的玉珠:“即便他能做到,他也不會去做,他做這些沒有意義。”
柳雲舟挑眉。
她覺得裴清宴的態度怪怪的。
具體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
“除了他,誰還有那麼大本事?”柳雲舟道,
“讓這麼多百姓言聽計從,要不是位高權重,要不是德高望重,德高望重這種東西一向不靠譜,最大的可能是位高權重,如果是這樣的話,怕只有皇帝或者你才有這種本事……”
柳雲舟倏然停下來。
她嗓子緊了緊:“……是皇帝?”
裴清宴沒有否認。
“他是不是瘋了?”柳雲舟道,
“他是皇帝,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將百姓們召集到雲京城,再設下這種圈套讓雲京城覆滅?
他是皇帝,這麼做無異於覆滅整個熾雲國,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他是自己造自己的反?”
這更不符合邏輯了。
“我一直覺得紅斑病是金烏的手筆,如此興師動眾浩瀚龐大,與之前的蝕焰草非常相似,而且,我們不是一直認定,幕後那隻手的目的是推翻朝廷,覆滅熾雲國?”柳雲舟說,
“你卻告訴我,這些竟是皇帝做的?”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他做這些有什麼意義?他是皇帝,他已經是一國之尊了,他要什麼有什麼,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做這種事。”
裴清宴靜靜地聽著。
待柳雲舟說完後。
他才幽幽道:“他的確是一國之尊,但他病入膏肓,不能見人,沒有自由,權利無法使用,只能生活在小小的宮殿中,隨時都能死去。”
柳雲舟:“然後呢?”
“所有人都想長生不老,都想江山永固,皇兄他也不例外。”裴清宴道,“他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他很清楚自己隨時都可能駕崩。”
柳雲舟神色凝重:“所以,他,想讓整個雲京城給他陪葬?”
“是。”
“他腦袋被驢踢了?”
“這很正常。”小龍插話來,“皇帝要死了,他怕死,又知道自己的病無藥可醫,就提前安排後事唄。”
“自古以來,皇帝為了長生不老可做出不少蠢事來,歷史上的始皇帝為了求仙丹派人出海,最後還是死了,他死後,弄了無數兵馬俑,把地宮也修建的跟皇宮一樣,妄圖死後也繼續做皇帝。
人家始皇帝最起碼使用的兵馬俑,你們這個皇帝倒好,直接讓整個雲京城的百姓和無數流民為他陪葬,真瘋狂。”
柳雲舟看向裴清宴。
裴清宴微微點頭:“一如小龍所說的那般,真實目的是陪葬。”
柳雲舟:“皇帝原來是這麼瘋狂的人嗎?在我印象裡,他好似愛民如子,是個難得的明君。”
裴清宴:“我也不相信皇兄會做這種事。”
小龍:“嘿,人被疾病折磨久了,多少會有點心理變態,尤其是皇帝的人面蠱讓他飽受折磨,性格大變也正常。”
柳雲舟覺得很有道理。
裴清宴被蠱蟲折磨的時候,喜怒無常,心狠手辣,風評極差。
蠱蟲被控制住之後,他如沐春風,溫柔如水,與之前判若兩人。
裴清宴:……
柳雲舟繼續問:“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般,疑點更多了,比如,皇帝在深宮之中,足不出戶多年,是如何發現的紅斑病?”
裴清宴:“皇帝身邊有禁軍,名為飛魚獄,你可還記得?”
柳雲舟自然是記得的。
飛魚獄直屬皇帝管轄,就算是皇帝病入膏肓了,那些禁軍依然只聽命皇帝。
“飛魚獄一直在找機會。”裴清宴說,“找了近兩年,只是我們不知曉,看起來像是突然爆發的而已。”
“至於紅斑病的出現,目前仍舊是疑點。”他對柳雲舟說,“你所懷疑的金烏,大機率也不清白,若單論紅斑病這種病,極像金烏的手筆。”
柳雲舟捏了捏眉心。
兜兜轉轉,圈圈繞繞,如一團亂麻一般。
她將已知的線索順了順,道:
“金烏髮現了紅斑病,打算利用紅斑病搞事,但被皇帝的飛魚獄知道了,皇帝利用紅斑病將那些人聚集到雲京城來,是這樣嗎?”
裴清宴:“是,也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