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人在牆壁中(1 / 1)
“這面牆。”曲黛眉道。
柳雲舟:“牆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聞不到?”
“嗯?”
“臭味。”
“這裡滿屋子都是臭味。”
曲黛眉盯著柳雲舟,語氣嘲諷:“你連屍體腐爛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她指著牆壁。
“這,這,這裡,還有那邊,裡面被封了許多屍體,屍體的儲存還算可以,只是天氣暖和,還是散發出了陣陣臭味。”
柳雲舟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這牆壁裡面是人?”
曲黛眉點頭,“這裡的牆壁之中,全是屍體。”
柳雲舟大為震撼。
因屋子裡的臭味實在過於濃郁,屍體腐臭和詭異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她並沒有多想。
“莫非,那些消失的宮女太監,都被砌進了牆壁中?”
柳雲舟撬開了不遠處的牆壁。
牆壁明顯是新修過的,尚不牢固,她用力一撬就撬開了。
果然如曲黛眉所說的那般,牆壁裡,是一張人臉。
從服飾看,這具屍體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宮女。
宮女屍體身邊,是一名太監。
“太瘋狂了。”
“他怎麼變得這麼瘋狂?”柳雲舟臉色蒼白。
“孤鴻殿裡的所有人,都被他封死在牆壁中了嗎?”
“這麼多的人,都死了?他怎麼能這麼瘋狂?”
柳雲舟心尖顫抖。
從前的皇帝,也算是愛民如子的明君。
這才短短几年時間,他就成為徹頭徹尾的暴君!
喑啞的天空裡,烏雲密佈。
陰翳蔽日。
那股不祥的預感再度湧上心頭來。
皇帝直屬的飛魚獄,不管對錯,只聽從皇帝的命令。
這些觸目驚心的慘案,怕都是飛魚獄的手筆。
裴清宴來皇宮的目的,是找皇帝。
以皇帝目前的瘋狂……
柳雲舟不敢再想下去。
“抓緊時間去找機關。”她道。
機關並不難找。
找到機關後,柳雲舟毫不猶豫地按開。
牆壁中出現了一扇門。
那扇門之後,是無數臺階。
越往下,刺鼻的臭味越濃郁。
“好臭啊。”小龍忍不了了,“這骨子臭味,比紅帳街那裡的臭味還要濃郁。”
“紅帳街是無數人制造出來的臭味,這裡只有皇帝一人制造出來的臭味,不得不說,皇帝牛批,想給他雙擊六六六。”
柳雲舟:……
“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小龍:“我這不是看著你緊張,給你放鬆放鬆麼。”
“放鬆不了,你能看到前面嗎?”柳雲舟看到前方的景象時,腳步不由得頓住。
“看到了,臥槽!”小龍非常震驚。
前方。
是一座小型宮殿。
一座地下小型宮殿。
宮殿之上,懸掛著無數夜明珠。
七彩夜明珠在黑暗的地下閃耀出各色光芒。
金碧輝煌,奢侈無比。
“那個瘋子修建了一個地宮啊。”小龍感嘆,“秦始皇都不敢這麼玩。”
柳雲舟繼續往前走。
“小心機關。”小龍提醒,“一般這種地宮裡都有無數機關,不小心踩到就會死的。”
曲黛眉:“進去的時候機關不發動,出來的時候會發動,一旦進去,想出來就難了。”
她看著柳雲舟:“你想好要不要進去。”
“進。”柳雲舟毅然決然往前走。
她走到一扇門前。
那扇門是虛掩著的,有微弱的光芒映出。
柳雲舟想開啟門時,卻聽到了裴清宴的聲音。
“皇兄,收手吧。”
“收手?哈哈,你太天真了。”這個聲音很嘶啞,很尖銳,有種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感覺。
“朕辛辛苦苦佈局了這麼多年,眼看著朕的大計已成,朕憑什麼收手?”
裴清宴冷聲道:“皇兄未免太自信了。”
“朕當然自信。”皇帝道,“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只要等月圓之夜,一切都能塵埃落定,不管是誰都改變不了,包括你。”
“外界他們都在傳你戀上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迷住了你的眼睛,讓你停止了思考,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外面已經亂起來了吧?紅斑病已經蔓延開了吧?那種病一旦蔓延開,會在短短七天時間內遍佈全城,你做什麼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呵呵,清宴,你比朕預想中來得要晚,一向聰慧敏銳的你,遇見女人之後也不過如此。”
“皇兄這是承認紅斑病出自你之手了?”裴清宴聲音清冷。
“承認如何?不承認又如何?”皇帝道,“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是皇帝,朕是九五之尊,朕是熾雲國的王上,是他們的主宰。”
“朕願意讓他們來陪葬,是他們的榮幸。”
皇帝頗有些遺憾:“原本,他們可以悄無聲息死去,他們也算是為國捐軀,可惜啊可惜,你調查到了。”
“清宴,你可知道朕耗費了多大功夫才堪堪湊齊八十一萬人?”
“朕幾乎用盡了辦法才湊齊這些人口,明明朕已經要成功了,你卻追查到了朕,不過沒有關係,沒關係的,不管你做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皇帝哈哈大笑。
“九九歸一,九星閃耀之際,朕將成為永生的帝王,世世代代都會是九五之尊,朕是這天下唯一的皇!”
裴清宴靜靜地看著近乎瘋狂的皇帝,聲音越發冷漠:
“為了你一己之私,你要殺掉八十一萬人?”
皇帝道:“你錯了,朕沒有殺掉他們,朕只是讓他們獲得永生,死,就是永生,他們能伺候朕,能夠成為朕的子民,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包括你。”皇帝對裴清宴說,“等你死後,你依然是朕的皇弟,你想要什麼樣的榮華富貴,朕都可以給你。”
“當然,你若是不聽話,你若是執意要跟朕作對,朕也不會顧念舊情。”
“皇兄以前不是這樣的。”裴清宴聲音幽幽,
“很早之前,皇兄曾跟我侃侃而談,談理想,談天下,談百姓,你想要做千古明君,想要青史留名,想要讓熾雲國兵強馬壯。”
皇帝聽得微微怔忡。
他也只是微微怔忡了片刻而已。
片刻過後,他依舊放肆大笑。
“朕初心從未改變,朕讓他們給我陪葬,讓他們繼續當朕的子民,繼續在朕的庇護之下,不好嗎?”
裴清宴看著皇帝充滿邪氣的眼神。
他知道,眼前的皇帝已經不是以前的皇帝了。
他那位溫潤如玉,擁有遠大抱負和理想的皇兄,再也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