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你就是明珠的兒子吧?(1 / 1)
“我常年生活在山上,不喜歡水,平常洗澡都是一個挑戰,讓我直接跳到水下,還要去解開機關,我的犧牲真大。”姜有知踟躕了。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他問。
柳雲舟:“哦?你打算睡大街?”
“不,我就是抱怨一下。”姜有知想到了雲京城的花銷,咬了咬牙,“我之前說過了,這機關很複雜,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解開,所以,在下水之前,我有要求。”
“你說。”
“我要很多很多好吃的,越多越好,最好是肉。”姜有知道,“還有酒。”
“可以。”
“我就喜歡跟痛快的人打交道。”姜有知試了試水溫,將外衫脫掉,
“十年的食宿,這得多少錢啊,我是傻子我才反悔,我去也!”
姜有知一躍跳到水中。
水下,傳來鐵鏈撞擊和急促的水流聲。
片刻後。
水面出現了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的水流不斷朝著中間旋轉流動。
漩渦越來越大,水的流速也越來越大。
菡萏池中的水都被漩渦抽走。
隨著漩渦增強,那些遮天蔽日的荷花布局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如之前的竹陣一般,荷花在以某種規律在移動。
整個菡萏行宮的佈局也在變化。
然。
身處荷花叢中的柳雲舟和裴清宴尚未發現這些變化。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漩渦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漩渦還在增大。
已經潛入到水下的姜有知卻沒了音訊。
漩渦力量極強,強到掉落其中的葉子立馬被碾成齏粉。
“他會不會有危險?”柳雲舟道,“這漩渦持續時間太長,醬油汁是不是被困到裡面了?”
裴清宴:“之前,白春見無意間撞見了謝青扇,是不是也見到了漩渦?”
柳雲舟想了想:“我記不清了,好像是白春見看見了漩渦,透過漩渦看到了水底下被困著的謝青扇。”
裴清宴沉聲道:“實際上,我們當初按照白春見的標記並沒有找到謝青扇,就在我們要放棄時,水底出現了漩渦,我們的人順著漩渦找過去,發現了謝青扇的蹤跡。”
“你的意思是,漩渦與機關有關?”
裴清宴點頭:“息息相關,我想,姜有知啟動了機關,這漩渦才會猛成這般,眼下這漩渦力量過強,高手墜入也會被碾碎,只能再等等了。”
夕陽西下,天氣漸漸黑了起來。
終於。
在夕陽收走最後一抹餘暉時,漩渦旋轉的速度也開始變緩。
此時距離姜有知跳下水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柳雲舟說:“就算姜有知是鐵打的,也不可能在水下這麼長時間,漩渦力量減弱了很多,我們得找幾個水性好的人下去一趟。”
裴清宴正有此意。
他讓陸承風找了幾個高手來。
眾人正要下水時。
水面之上,又出現了漩渦。
這次的漩渦和之前的不一樣。
漩渦很小,吸引力也不足。
下一刻。
一個人從漩渦中探出頭來。
來人鑽出水面後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終於出來了,我就說師兄能記得住的機關肯定很複雜,可把我給累死了,以後這種活我絕對不接,接這種活我還不如去賭坊。”
柳雲舟拿著火把靠近。
火光之下,姜有知的臉在水下泡的一片蒼白。
“別把火把靠我那麼近,燒到我怎麼辦?”姜有知呼哧呼哧的,
“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機關我已經解開了,我讓你們準備的好酒好菜呢?快點快點,我已經快要餓死了。”
“你是怎麼辦到不換氣在水下待幾個時辰的?”柳雲舟非常好奇。
姜有知:“說什麼呢?我又不是魚,怎麼可能在水底待那麼久?我頂多能持續十幾個呼吸。”
他勾住船尾,一躍跳上船來:
“你們沒看到水面的漩渦麼?那是我師兄設定的機關,我啟動了機關之後,機關透過漩渦將空氣輸送進去,那一方天地就會短暫形成一個大氣泡,只要在那個氣泡圈裡,人就能自主呼吸。”
“就是氣泡圈裡的氣壓令人不舒服,我腦袋嗡嗡的,頭暈腦脹,橫豎這種活以後我不接了。”
柳雲舟和裴清宴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巨大漩渦是輸送空氣的裝置。
人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任何一個資訊,都足夠炸裂。
“謝青扇人呢?”柳雲舟問。
“他還在恢復。”姜有知跟沒有骨頭一樣躺在船尾,
“他在水下被困了很多年,許多功能都退化了,尤其是呼吸能力,要是貿貿然將他帶到水面上來,他的肺部會立馬爆炸,
我透過我師兄的機關慢慢將空氣輸送進去讓他適應,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再等等,他會自行上來。”
“累死了。”姜有知,“你們知道我破解我師兄的機關耗費了多少功夫嗎?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你們高低得表示表示。”
柳雲舟:“等這件事結束,我帶你去見東方不羨,這個表示你可滿意?”
姜有知頓時來了精神:“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所以,我要的飯菜呢?”
嘩啦……
嘩啦!
姜有知的話還沒說完,水面上再次浮起一個人。
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如水鬼一般的男人,此人正是謝青扇。
謝青扇出現後,以陸承風為首的高手屏息凝神,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們不必如此警惕。”謝青扇的聲音非常嘶啞難聽,音節古怪,
像是常年在水下生鏽腐朽的鐵鏈一般,破破爛爛,令人不適。
謝青扇雙手不太靈敏地將亂糟糟的頭髮撩到後面,露出一張蒼老雪白又憔悴的臉和一雙奇異的眼睛。
那雙奇異的盯著裴清宴,露出複雜的神色。
“你,就是明珠的兒子吧?一晃都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
聽到“明珠”兩個字,裴清宴身體震顫。
夜色隱藏掉了一切。
旁人無從察覺,柳雲舟卻清晰地感覺到裴清宴的異樣。
她用力抓住了裴清宴的手。
裴清宴手指冰涼。
冰涼到,比這深夜的露水還要冷上幾分。
“清宴……”
“嗯,我沒事。”裴清宴平復了心情。
他道:“謝前輩,我有一些事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