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謝吟客的意圖(1 / 1)
“我在那些光點中,經歷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柳雲舟看向謝吟客,她的聲音也在顫抖,“你所謂的結局。”
風吹動謝吟客眼睛上蒙著的雲柔紗。
雲柔紗縹緲間,謝吟客的聲音也渺渺然:“你試圖改變,但都失敗了。”
“是,我都失敗了。”柳雲舟說,“我不甘心。”
“謝吟客,讓我再試一次。”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要再試一次。”
謝吟客道:“不行,你已經到極限了,如果再繼續下去,你的精神會崩潰。”
“實際上,你第一次接觸術數,第一次進入內景就能持續這麼長時間已經出人意料。”
他指著那一炷香,“就算是我,也頂多能持續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已燃燒了七七八八。”
“所以,柳姑娘,你到了極限,我也到了極限,下次吧。”
“下次是什麼時候?”柳雲舟問。
謝吟客仰頭看天。
他的手指不停地掐算。
許久。
他才說道:“三個月之後。”
“如果三個月之後的那次依舊不能成功,則要等到三年後再次嘗試。”
謝吟客說到這裡,幽幽地看向柳雲舟。
“柳姑娘,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只有三個月時間,綰綰活不到三年後,如果綰綰不在了,我不會再繼續留在這裡。”
柳雲舟明白了謝吟客的意思。
也明白了謝吟客帶她入局的企圖。
她思索了一會兒:“你帶我入局,是想告訴我,想要改變綰綰和裴清宴的命運,需要藉助別的力量,是嗎?”
謝吟客:“是。”
“從上次你告訴我,沈離珠……不,陸翩翩根本無法將綰綰帶回到那邊後,我重新推演了,結局不盡人意,但,綰綰的那一線生機依舊存在。”
“我知道那一線生機的存在,卻推演不出具體在哪裡,聯想到陸翩翩的所作所為,我認為,或許要藉助外力,也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謝吟客看著柳雲舟的眼睛:“恰好,柳姑娘有這種力量。”
“又恰好,我推演出攝政王命途坎坷,柳姑娘或許對綰綰置之不理,但絕對不會對攝政王置之不理。”
謝吟客這話過於直白,柳雲舟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沉默了一會兒。
她問:“我該怎麼做?”
謝吟客:“不知道。”
“你不知道?”
謝吟客苦笑一聲:“我不是神。”
“我們還有三個月時間。”他道,“三個月之後,或許能找出辦法來。”
“我知道了。”柳雲舟說。
“三個月之後,我會再次來這裡。”
柳雲舟轉身要走。
走到臺階邊緣時,恰逢她最後的一丁點力氣也消耗殆盡。
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往下跌落。
“完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得殘了。
“小龍救我!”
小龍懶懶的:“用不著我出手,你的天神來了。”
小龍話音落後。
柳雲舟穩穩當當地落到了一個略帶清冷的懷抱裡。
那個懷抱裡有她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
“你來了。”
柳雲舟說,“這裡果然是現實,真好。”
留下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柳雲舟放心昏睡過去。
裴清宴小心翼翼地將柳雲舟擁住。
抬頭時,眼神裡一片冷厲。
“你在幹什麼?”他問謝吟客。
謝吟客淡淡:“這是我與柳姑娘的秘密,不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們兩個是你情我願,攝政王犯不著對我動怒。”
小龍嘖了兩聲。
這謝吟客是懂如何氣人的。
“要不是我全程線上,我都懷疑他倆之間有點什麼了,這人說話怎麼那麼賤呢。”
“大魔王,你別質問謝吟客了,帶小籠包回去休息,她的精神近乎崩潰,需要好好休息,以我的推算,她最少得睡三天三夜才能休養好。”
裴清宴果然沒有繼續追問。
他匆匆帶著柳雲舟離開。
謝吟客看著裴清宴和柳雲舟的身影,修長的手指掐斷了最後一點香。
柳雲舟不記得她是怎麼從欽天監回來的。
只記得她昏迷時,裴清宴如天神一般從天而降,接住了險些從高臺上墜落的她。
她聞到裴清宴的味道之後,放心昏睡過去。
這一睡,睡了許久許久。
睡著之後,夢境光怪陸離。
她夢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再次醒來時,天還是亮的。
柳雲舟身體軟綿綿的,疲憊不堪。
她盯著來回飄動的床幃:“小龍,你在嗎?”
“你昏睡三天了。”不等柳雲舟詢問,小龍兀自絮叨,“你做了三天噩夢,又哭又笑,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很納悶,你在那光點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柳雲舟驚訝:“你,看不到?”
小龍:“看不到。”
“為什麼?”
“我也很納悶,我只能感覺到你的感情變化,看不到你看到了什麼,這跟火凰號的腦中映畫不一樣,快說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柳雲舟把眼睛閉上:“也沒什麼好說的。”
“騙人。”
“有什麼不能說的?難不成,你在幻境裡看到了跟裴清宴生猴子?”
柳雲舟:……
“你猜對了。”
小龍差點噴出來:“還真是?”
“小籠包,這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你既然在幻境裡夢到給裴清宴生猴子,為什麼還要重來那麼多次?”
柳雲舟:“這說來話長。”
小龍:“我就喜歡說來話長的,你彆著急,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說。”
“著重說一下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生猴子的,怎麼生的?你們倆什麼時候為愛鼓掌的?可惡!我好難過,為什麼我看不見?我想親眼看看你們人類的繁育過程……”
“咳!”
小龍越說越不像話的時候,一聲咳嗽聲傳來。
伴隨著這咳嗽聲而來的,還有一股攝人的寒氣。
小龍下意識地抖了兩下。
柳雲舟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窗子是開著的,有風吹來,桌子上的書頁來回自動翻閱。
淺藍色的窗紗之下,隱隱有人影出現。
風驟起,吹起了窗紗。
窗紗之後,一身玄衣的裴清宴正目光幽幽地盯著柳雲舟。
“哦?跟本王生猴子?”裴清宴幽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