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榮王和靖王(1 / 1)
頓了頓。
裴清宴又道:“他們距離鏡湖月已經很近了,不如你猜猜,這群人裡,哪個是他們。”
柳雲舟託著下巴往窗外瞧。
鏡湖月位於鬧市,人來人往,車來車往。
想要從這些行人和車子裡找出裴清宴口中的貴人並不容易。
她盯著熙熙攘攘的行人。
最終,將目光落到兩個人身上。
那兩個人的衣著打扮非常普通,甚至可以稱得上寒酸。
他們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年紀。
其中一個,頭髮半白,用一根粗劣的木質簪子挽著。
穿著粗布長衫,長衫上還打著補丁。
另一個同樣頭髮半白,用一根墨玉簪子隨意挽著。
他的衣裳乾淨樸素,在人群中並不扎眼。
奇怪的是。
他們有種非常特別的氣質。
就算是他們穿著打補丁的衣裳,頭上也沒有任何裝飾,也能看出他們氣質非凡。
那種雍容的貴氣和淡然的風度,鶴立雞群。
“莫非,是那兩位先生?”柳雲舟問。
裴清宴微微揚眉:“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就是覺得他們非常與眾不同。”柳雲舟說,
“這樓下的行人之中,許多人身著華服,但,他們身上都缺少一種獨特的氣質,在我看來,有的人看起來像是暴發戶,有的人家境或許比較好,也有幾個世家公子的模樣,橫豎,沒有所謂的貴氣。
這兩位先生不一樣,他們縱使穿著最普通的衣裳,也難掩身上的光芒。
他們的一行一動也與旁人不同,一看就是從小經過嚴格的訓練的,還有那種貴氣,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度與周圍格格不入……”
啪!
啪啪啪!
有掌聲從門口響起。
柳雲舟忙轉頭看去。
那兩位先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門口。
門已經被開啟,陸承風和白春見都規規矩矩站在兩邊。
“能夠一眼就能分辨出我們,厲害。”
“難怪能將我們小宴宴迷得團團轉。”他們兩個則面露微笑信步走來。
柳雲舟很驚訝。
方才她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他們距離鏡湖月最起碼有二十米遠。
她與裴清宴談話的功夫,大約只有十幾息。
用小龍的時間換算,也就是一兩分鐘的時間。
這兩個人,在短短時間內走了二十米,進了鏡湖月,上了三樓,精準地找到了他們的包廂。
“靖皇叔,榮皇叔。”裴清宴起身行禮。
柳雲舟猛然想起。
裴清宴有兩個皇叔,一個是榮王,一個是靖王。
這兩位皇叔年輕的時候非常有名。
榮王年輕時是大名鼎鼎的紈絝子弟,精通音律,擅長填詞,對政治權謀完全不感興趣,整天醉眠煙花,柳巷。
每天喝酒,與美人嬉戲,靈感來臨時,大筆一揮填詞寫曲,每一首曲子都會引得歌女們傳唱,每一首曲子都會爆火。
甚至,有些歌女因為能夠傳唱榮王的曲子而抬高身價。
榮王的曲子既可陽春白雪,又可下里巴人。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稚子孩童,都能傳唱。
傳唱之廣,令人歎為觀止。
至於靖王,更有無數傳奇故事。
靖王原本是帝王的最熱門人選,他對皇位不感興趣,只喜歡跟道士們混到一起。
後來,他就出家當了道士。
當道士的幾年,他自詡已參透人間世事,開始雲遊四海。
雲遊四海幾年後,他帶了一個身材比較魁梧,長相非常英氣的女子回到雲京城,
並,為了這位女子,他主動還俗。
他對待自己的王妃一心一意,不納妾,不拈花惹草。
等孩子們都長大後,他們老兩口跑到雲京城郊外包下了一片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返璞歸真。
橫豎,這兩個老王爺都很有趣。
柳雲舟也跟著行禮:“柳雲舟參見靖王,參見榮王。”
“免禮免禮。”靖王道,“跟我們不用這麼客氣。”
靖王和榮王自在落座。
柳雲舟看著被小龍禍禍了七七八八的點心,有些尷尬。
“兩位王爺稍等,我這就讓人重新換點心。”
“不用。”靖王說,“這點心都沒動的,我們這兩個老傢伙也吃不了多少,點多了浪費。”
榮王也道:“我才喝了酒,不想吃東西。”
“行了,廢話我們少說。”榮王對裴清宴說,“小宴宴,你特意約我們在這種地方,不是請我們吃點心的吧?”
靖王也道:“我還要回去種地。”
“秋天到了,莊稼剛剛收完,這馬上就要種新的,我忙著呢,有話快說。”
裴清宴:……
“行,我儘量長話短說。”
“今天我請兩位皇叔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他看著靖王和榮王,聲音微微沉下:“是關於景瑜的。”
靖王:“景瑜怎麼了?”
榮王:“我記得那個小子,之前我還看到過他,小小的,軟軟的,特別可愛,跟裴家那些小子完全不一樣。”
“那個小子已經登基稱帝了,他年紀小,需要你扶持……”
榮王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他眯起眼睛:“小宴宴,你,該不會是想代替那個小子吧?這我得考慮考慮了,畢竟,在我看來,你是最合適做皇帝的人。”
裴清宴:“我沒興趣。”
“我邀請您們二位來,是想告訴您們景瑜的身世。”
榮王和靖王的臉色冷下來。
裴清宴特意邀請他們來這裡,特意說起景瑜的身世。
只能說明,景瑜身世有問題。
“說吧。”靖王道。
裴清宴微微沉吟了片刻。
才道:“景瑜,不是皇兄的兒子。”
“有關景瑜的身世,故事有點長,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裴清宴將景瑜的身世故事一一講給靖王和榮王。
靖王和榮王面色深沉。
他們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許久。
裴清宴主動開口。
“我直接表明我的立場。”他道,“我會支援景瑜當皇帝。”
靖王:“理由。”
裴清宴道:“他跟裴家其他人不一樣,我想,這腐朽的王朝或許能在景瑜手中改頭換面。”
“兩位皇叔。”
“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王朝有多腐朽,我無意皇位,裴家也沒有能承擔起皇位的人,唯獨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