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你且看著(1 / 1)
“柳鶯眠為什麼會感染鼠疫?”柳雲舟問小龍。
小龍:“你問我,我問誰去?”
柳雲舟:“那我換個問法,什麼情況下才會感染鼠疫?”
小龍:“那說起來話就長了。”
“鼠疫是由鼠疫耶爾森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疾病,
一般來說,是透過透過鼠蚤媒介,就是老鼠身上的跳蚤傳播,帶有病菌的鼠蚤透過人類的皮膚將病菌傳染給人類,這種經過皮膚傳播所引起的鼠疫叫腺鼠疫,經過呼吸道傳入的,叫做肺鼠疫。”
“簡單來說,鼠蚤叮咬是傳播鼠疫的最主要途徑。”
“至於柳鶯眠為何會得鼠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柳鶯眠得的是腺鼠疫,你摸一下她的淋巴結,腋下,頸部,下頜等等,
這些地方的淋巴結非常腫,非常大,也很硬,你再看看她的皮膚,不僅水腫,還出現了嚴重的充血和出血,這都是腺鼠疫的典型特徵。”
小龍嘆了一聲:
“不管哪種鼠疫,都非常疼痛,非常難熬,難以想象她懷著孕,承受著劇痛,還能活著。”
“女子柔弱,為母則剛,古人誠然不欺我。”
柳雲舟按照小龍所說的,觸控了柳鶯眠的淋巴結。
一切,都如小龍所言。
小龍又道:“小籠包,你不要如此揪心,我說過了,對你們來說,鼠疫是聞之色變的可怕瘟疫,對我來說什麼都不算。
而且,幸運的是,柳鶯眠所患的是腺鼠疫,治療腺鼠疫比肺鼠疫用藥量要小一些,我會選用一些孕婦可以用的抗生素給她治療,後續只需要做好照料工作就好。”
柳雲舟嘆了口氣。
她自是知曉小龍有辦法治療鼠疫。
她所擔心的是,鼠疫一旦流行,雲京城極有可能會迎來滅頂之災。
所以。
眼下已經不僅僅是顧家虐待柳鶯眠的事兒了,還牽扯到了瘟疫!
瘟疫的可怕之處,她是大夫,她清楚。
“我原本以為,柳鶯眠和顧明朗的事需要好好謀劃一番,現在不用我特意設圈套了。”
“論作死,顧家敢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你們在嗎?”柳雲舟對虛空說,“立馬將雲京城出現鼠疫的情況告知攝政王,十萬火急。”
虛空無應答。
只有一片雜草從屋頂落下。
柳雲舟在柳鶯眠的狀態穩定下來之後,服用了小龍給她的抗生素。
柳鶯眠依舊沒有醒來。
只是臉色好看了許多,脈搏平穩了許多。
柳雲舟將柳鶯眠處理好傷口。
再三確定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之後。
她才走出屋門。
院子裡。
管家和兩個嬤嬤已經將雜草清理了差不多。
雜草悉數被堆積在牆根地下,足足堆滿了一牆。
雖是秋日時節。
雜草叢中的蚊蟲並不少。
管家和兩個嬤嬤被叮咬了無數蚊子包,他們一邊抓撓著,一邊立在一旁聽候吩咐。
“雲舟姐,大公雞我抓來了。”柳檸月抓住大公雞的翅膀。
“還有筆墨紙硯,我都準備齊全,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拿火來,將這些雜草點了。”柳雲舟吩咐說。
管家和嬤嬤們面面相覷。
管家硬著頭皮說:“柳姑娘,不是小人不想做,是……是,這些還都是青草,若是點燃的話,很難生成火花,只會騰起無數黑煙。
少奶奶身體不太好,這麼多黑煙,怕,怕是會燻壞了身體。”
柳雲舟幽幽地盯著管家。
管家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他低著頭,冷汗直流。
“你說得對。”過了一會兒,柳雲舟說,“你們將這些雜草搬到前面再點。”
管家的臉頓時綠了。
他們不敢不從,吭哧吭哧去搬草。
青草很難燃燒。
他們點了許久,終於出現了黑煙。
柳檸月非常不解:“雲舟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呀?”
“依我看,咱們就直接將阿姐帶回家,我阿姐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何曾有過這種遭遇?我一刻都不想讓我阿姐繼續待在這鬼地方。”
柳雲舟道:“我也想趕緊把鶯姐兒帶走。”
“但,帶走了之後呢?”
柳檸月氣呼呼的:“當然是找顧家算賬。”
柳雲舟:“那顧明朗呢?”
柳檸月淬了一口:“和離。”
“讓我阿姐跟他和離,必須和離。”
柳雲舟搖頭:“檸月,你的想法不錯,但想得太簡單了。”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想法,不是你阿姐的想法,我們不能替你阿姐做決定。”
“我們能做的,是將你阿姐救出這裡。同時,還要讓顧明朗知道他的結髮妻子都遭遇了什麼。”
柳檸月非常不爽。
“雲舟姐,我不明白了,明明我阿姐是受害者,為什麼我們還要畏手畏腳的?你剛才可不是這麼怕事兒的,我們應該殺到前院討公道……”
柳檸月的聲音逐漸小了。
柳雲舟知道多解釋無益。
她拍了拍柳檸月的肩膀。
“稍安勿躁,你且等著看吧。”
黑煙嫋嫋騰空。
在雲京城中飄散開來。
張清風捕捉到了黑煙訊號,用了一點點小手段就將顧明朗給騙回來了。
顧明朗回到顧家之後。
並沒有在他所居住的院子裡找到柳鶯眠。
也沒有找到柳鶯眠的幾個丫鬟。
他想起張清風的話,臉色煞白。
他隨便抓了一個下人:“人在哪裡?”
“我問你,鶯兒在哪裡?”
被抓住的下人戰戰兢兢地搖頭。
顧明朗想起顧家憑空出現的黑煙。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瘋了一般往黑煙所在的地方跑去。
等顧明朗到達時。
雜草已經被焚燒得差不多了。
顧明朗想也沒想就撲到了尚未燃燒完畢的火堆中。
“鶯兒,鶯兒。”
“不要做傻事。”
“鶯兒,求求你,不要。”顧明朗在草木灰中掏了半天,手被灼燒的通紅,沒能找到柳鶯眠的痕跡。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
“鶯兒……”
“少,少爺。”管家湊上前。
“您燙傷了,衣裳也被燒壞了,要不小人……”
“哎哎哎,少爺……”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明朗提起了衣領。
“為什麼不阻止鶯兒?”顧明朗雙眼通紅,“為什麼不阻止她?”
管家一臉懵逼。
他以為顧明朗是在說太太將少奶奶扔到廢院的事兒。
“少爺明鑑,這都是太太的主意,小的就是一個下人,做不了主……”
“我娘?她乾的?”顧明朗的臉色陰沉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