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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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晉松聽到裴清宴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攝政王。”

“您,您怎麼來了?”

“本王不能來?”裴清宴的聲音很淡,聽在顧晉松耳中卻冷颼颼的。

顧晉松忙行禮:“下官失言,請攝政王恕罪,是下官的不孝子正在發癔症,下官怕冒犯了攝政王,故而……”

“巧了,本王身邊恰好有大夫。”裴清宴道,“雲舟,你過去看看。”

“是。”柳雲舟越過顧晉松,走到被黑衣人跟前。

這些黑衣人,是顧晉松特意安排的死士。

沒有顧晉松的命令,他們不會停手。

故而。

即便裴清宴來了,死士們也沒有停止攻擊顧明朗。

顧明朗不是黑衣人的對手,短短几個呼吸功夫,他已傷痕累累,滿身是血。

看到柳雲舟和裴清宴到來,就像看到親人一樣。

他眼淚都湧出來了。

“柳……”

柳雲舟做了個噓聲的姿勢。

她眉眼彎彎:“王爺,這幾個穿黑衣服的武功不錯,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要給顧大人治病,不如再找個人陪他們比比?”

裴清宴應允:“清風,你去。”

被點名的張清風目瞪口呆。

他指著自己:“我?”

“王爺,我現在是姑娘的車伕,是平平無奇的車伕,我只負責趕車就夠了吧,為什麼還要跟人比武?”

裴清宴森森:“嗯?”

張清風最害怕裴清宴這種語調。

他立馬改口:“也不是不能比,只是我一介車伕,若是輸了,豈不是落了您的面子?”

裴清宴:“那就不要輸,輸了就滾回去。”

張清風立馬精神了:“那我一定要贏。”

話畢。

張清風已經來到黑衣死士們跟前。

“諸位,跟我過幾招?我時間不多,咱們速戰速決,好的,我要開始了。”

不等死士們反應過來。

張清風化為一陣風。

風中夾雜著凌冽的殺氣。

殺氣所到之處,血濺當場。

黑衣死士們在張清風手下,沒能撐過一招就已全部被廢。

“結束了。”張清風隨意擦了擦手,對柳雲舟說,“姑娘,這算是額外的工作,得加錢。”

柳雲舟:“這個月的月銀加十兩。”

張清風不滿意:“四個人呢,最起碼十一兩。”

“成交。”

“姑娘你別答應得這麼痛快,你這麼痛快讓我覺得我虧了。”

“那我再考慮考慮,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別,就十一兩了,成交不能反悔。”張清風神秘兮兮,“對了姑娘,這是咱們兩個的秘密,不能讓攝政王知道。”

聽到了一切的裴清宴:……

死裡逃生還要被迫聽張清風懶散發言的顧明朗:……

“這種場合,是不是需要更謹慎一點?”顧明朗道。

柳雲舟:“為什麼?”

“有張清風在,無人能傷害到你我,再說,我又不是你,我不需要傷心,也不需要悲憤,更不需要洩憤,我們的狀態才是正常的,

難道,你還要讓我們也跟你一樣,擺出苦大仇深的模樣?可算了吧,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顧明朗:……

被憤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的顧明朗在聽到柳雲舟的話之後,竟詭異地平靜下來。

他臉上的悲憤退去。

心中那股熊熊燃起的怒火也慢慢平息。

“謝謝你。”顧明朗說,“如果不是你讓我考慮,我也不會發現這些腌臢事,我還會被矇在鼓裡。”

他苦笑著,“我覺得我像個笑話,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想過……”

“打住。”柳雲舟打斷他,

“我沒心情聽你的長篇大論,攝政王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沒時間聽你訴苦,現在,立刻,把你想做的事做了,速戰速決。”

“王爺。”柳雲舟對裴清宴說,“診斷完畢,顧明朗沒得癔症。”

顧明朗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反應了幾個呼吸,終於反應了過來柳雲舟的意思。

若是他繼續留在顧家,一定會被顧晉松除掉。

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在攝政王跟前陳述冤情,與顧家斷絕關係。

有攝政王的應允,顧晉松無法再動手。

他也能名正言順脫離顧家。

“求攝政王為下官做主。”顧明朗跪到裴清宴跟前,

“下官親耳聽到顧晉松和林月兒談論多年前聯手謀害我親生母親之事,下官還聽到林月兒設計圈套謀害我的妻子柳鶯眠。”

“下官為人子,向來以孝道為先,對於他們兩個言聽計從,恪守禮教,尊崇孝道,從未出格,也從未有過忤逆之談,

但他們二人所做之事喪盡天良,他們雖名義上是下官的父母,卻做出殺害下官母親,殺害下官妻子的惡行,於天理,於人理,下官都忍無可忍,

下官請求,請攝政王為下官作證,下官從此之後與顧家恩斷義絕,與顧晉松斷絕父子關係,還請攝政王徹查我親生母親死亡一案,徹查我妻子被陷害一案。”

顧明朗重重地磕頭。

砰砰砰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顧晉松臉色灰白。

有裴清宴在,他不敢亂說話。

然,顧明朗提出斷絕關係後,他已經憋不住了。

“攝政王明鑑,明朗是得了癔症才會胡說八道,月兒的確不是明朗的親生母親,但,明朗的親生母親是難產而死……”

“顧晉松。”裴清宴幽幽地開口。

被點名的顧晉松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本王帶來的大夫說顧明朗沒有癔症,你卻咬定了顧明朗有癔症,你在懷疑本王帶來的大夫?”

強大的壓迫感如黑雲壓頂,顧晉松忍不住瑟瑟發抖。

“下官不敢。”顧晉松道,“是明朗有些誤會,請攝政王明鑑。”

柳雲舟接過話來。

她語調幽幽:“顧大人,且不論顧明朗的親生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畢竟年代久遠,調查起來不太容易,但你別忘了,鶯姐兒還在。”

“鶯姐兒的事,只需要稍稍一調查就能得出真相,我勸顧大人不要在攝政王跟前妄言才好。”

顧晉松額間冷汗淋漓。

柳雲舟說得對,顧明朗母親死了多少年了,人證物證都被他銷燬了,當年的真相不會被揭發。

但柳鶯眠的事兒不好糊弄。

想起林月兒的話,顧晉松權衡片刻:“有關這件事,下官已經調查清楚,是明朗的小妾蘇姨娘為了爭寵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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