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斷絕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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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兒愣愣的:“鼠疫?”

她看向不遠處籠子裡那隻碩大的老鼠,發出啊啊啊的尖叫,“我不知道什麼鼠疫,我討厭老鼠,我害怕老鼠,我生平最厭惡老鼠。”

“這隻老鼠不是我找來的,與我無關,我只是將柳鶯眠扔到了廢棄院子裡,僅此而已。”

柳雲舟眉頭蹙起。

她看向裴清宴。

裴清宴:“發現了那個男人的屍體,身上沒留下什麼線索。”

“據推測,死亡時間在兩天前,幾乎是事情一結束就離奇死亡。”

“屍體在哪裡?”柳雲舟問。

裴清宴說:“他在路邊暴斃,被人送到了義莊。”

柳雲舟看向林月兒:“你安排給柳鶯眠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是什麼來歷?他是怎麼被你選中的?你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勸你說實話,不然,閆羅有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翠梅。”林月兒懼怕閆羅,更懼怕人人談之色變的鼠疫。

她不敢再隱瞞,“是翠梅將那個男人帶回來的。”

“我本意是隨便找個小廝,等事情發生後,再尋個機會將小廝發賣出去。翠梅說小廝畢竟是府中人,如果調查起來容易露餡,

不如從外面找一個跟柳鶯眠嫁娶之前就有點關係的,就說柳鶯眠婚前就跟那男人有染,反正誰也不知道真假,我覺得這計策可行,就應允了她。

翠梅沒多久就帶來了那個男人,我不認識那個男人,我甚至連那個男人的名字和長相都不記得。”

柳雲舟:“將翠梅喊來。”

翠梅是林月兒身邊的大丫鬟。

這些年,她幫著林月兒做了不少壞事。

乍看到林月兒渾身是血,面色蒼白地癱在地上。

一向高高在上的老爺也跪在一旁,低眉垂目。

餘光瞥過輪椅上那人的絳紫色衣角,感覺到輪椅上之人的可怕氣勢,她再蠢也猜到了此人身份不一般。

翠梅戰戰兢兢地跪下來。

“我問你。”柳雲舟問,“汙衊柳鶯眠與外男有染的那個外男,是不是你找來的?”

翠梅沒見過這種場面,已經被嚇破膽子了,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是,是奴婢找來的,但奴婢只是一個下人,奴婢只聽從夫人的吩咐……”

“你為什麼會找上他?”柳雲舟打斷她,“你是怎麼選上他的?”

翠梅猶豫:“這……”

“閆羅。”

閆羅拿著刀子陰森森地靠近翠梅。

“奴婢說,奴婢這就說。”翠梅猛磕頭,“奴婢最初選定的人,是給柳家送豬肉的屠夫,那屠夫心儀少奶奶許久,還特意珍藏了少奶奶的畫像,天天對著畫像做難以啟齒的事兒,

奴婢誆騙那屠夫,只要他配合,讓少奶奶被休,他就能娶到少奶奶。

屠夫原本答應了奴婢,可就在幾天前,那屠夫突然暴斃了,屠夫的鄰居王三兒來屠夫家偷肉的時候聽到了奴婢和屠夫的對話,他自告奮勇代替屠夫,奴婢覺得大差不差,就讓他來了。”

“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翠梅道。

裴清宴面色深沉。

兩個人都突然暴斃,這不是巧合。

鼠疫的源頭,大機率與屠夫有關。

柳雲舟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道:“我需要去看一眼屠夫和王三兒的屍體,清宴,你先處理顧明朗的事,我快去快回。”

“好。”裴清宴道,“一切小心。”

“張清風,小心看護。”

張清風道:“放心吧王爺,我就算死,也會護住姑娘周全。”

末了。

他又小聲嘟嘟囔囔:“萬一姑娘出事,我上哪裡去找這麼輕鬆酬勞豐厚的差事?”

柳雲舟:……

柳雲舟帶著翠梅離開後。

林月兒瑟瑟發抖蜷縮在一旁,顧晉松用力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顧明朗趁著這空隙站出來:

“王爺,林月兒陷害並且差點害死柳鶯眠母子的事已水落石出,微臣母親之死亦是懸案,微臣心灰意冷,不想再留在顧家,還請王爺作證,我,顧明朗,與顧家斷絕關係。”

他重重地磕頭:“請攝政王成全。”

裴清宴:“不後悔?”

“不後悔。”

“把斷絕書拿來。”裴清宴說。

顧明朗當即起身,三五下寫好了斷絕書。

裴清宴隨意掃了一眼:“你確定你不帶走顧家一分一毫?”

顧明朗:“我嫌髒。”

裴清宴:“柳鶯眠的嫁妝呢?女子的嫁妝不是顧家所有,你沒資格替她做主。”

顧明朗噎住了。

他默默地將斷絕書拿回來。

在斷絕書上明確寫上,柳鶯眠的嫁妝悉數歸還柳鶯眠。

過了一會兒。

他又寫上,自願放棄顧姓,願意隨外祖父的姓氏,改名林明朗。

裴清宴在斷絕書上蓋了專屬印章。

“本王同意了,顧大人可還有意見?”裴清宴問顧晉松。

顧晉松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眼下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他要是再強行將顧明朗留在顧家只會礙手礙腳。

不如順手推舟讓顧明朗滾出顧家。

等風波平息過後,他再找機會辭官回鄉。

到時候,他照樣能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大筆金錢,後半輩子活在金窩銀窩裡。

“下官羞愧,愧對明朗,既然明朗一心想要脫離顧家,那下官也不強行阻攔了。”顧晉松說。

裴清宴將斷絕書遞給顧晉松。

顧晉松簽字畫押。

斷絕書正式生效。

已經更改姓氏的林明朗小心翼翼地將斷絕書收起。

“顧晉松,我母親的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他眼圈通紅,“殺人者,償命。”

顧晉松不屑一顧。

當年的事,就算是神探在世,也查不出什麼來。

難產而死,對女子來說太正常了。

更何況過了二十多年。

“明朗,你母親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晉松假惺惺的,

“你母親真的是難產而死的,你外祖母都是知道的,當時你母親生你生了一天一夜,你胎位不正,遲遲不能生下來,你母親失血過多,奄奄一息,產婆沒辦法才保了小的。

林月兒是你母親的庶妹,她能嫁給我也是你外祖母做主,怕的就是外人會虐待你,至於林月兒會變,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明朗,你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不怪你,但有朝一日,有需要到顧家的地方,儘管開口,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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