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這惡人她來當(1 / 1)
柳雲舟見到柳煙嫵,直接開門見山。
“煙嫵姑娘,我舅舅已經在偏殿等著了。”
柳煙嫵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
她下意識地要拒絕。
不等她開口,柳雲舟繼續道:“煙嫵姑娘,按理說,我這個當外甥女的,不應該置喙舅舅的感情。
但,我舅舅畢竟是我舅舅,他不開心了,我母親就不開心,我母親不開心了,我就不開心,
故而,我舅舅不開心了就等於我也不開心了。”
“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煙嫵姑娘說,如果你不想跟我舅舅在一起,趁早讓我舅舅死了這條心。
他年紀也不小了,如果想要娶親,早就兒孫滿堂,說不定連孫子都有了。
他一直不娶親,很明顯是心裡有人,他心裡的人就是你,你一日不答應他,他一日不會考慮成家立業,
我舅舅不是個死腦筋,相反,他腦筋活泛得很,
之所以為你守身如玉,無非是覺得你心裡有他,你沒給他明確的答覆,他不想做那三心二意的負心漢。
若煙嫵姑娘心裡沒有他,不妨直接說清楚,斷了他的念想,他娶別人也好,終身不娶也好,出家當和尚也好,總之,事情要有個了結。”
柳煙嫵心思微沉。
她的聲音也變冷了些。
“這是阮青琅讓你對我說的?”
柳雲舟輕笑:“你覺得我舅舅敢讓我這般跟你傳話?”
“我舅舅的原話是,讓我見到你之後不要說他來了,先試試你的態度,若你不反感,不厭煩,再告訴你他來了的事兒,
他事無鉅細告訴我你討厭聽什麼,喜歡聽什麼,生怕你有一絲不快。
但,我不是我舅舅,我做不到他那麼細緻入微,我更喜歡開門見山。”
柳煙嫵冷嗤一聲。
她深深地望著柳雲舟。
片刻後,轉過頭去。
“那你去告訴阮青琅,我沒空。”
“好的。”柳雲舟轉身就走,“希望煙嫵姑娘不要後悔。”
柳煙嫵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語氣變得冷漠又尖銳,“我後悔什麼?”
“他願意做什麼是他自願的,我沒逼著他做……”
柳雲舟也冷下來。
“柳煙嫵,你這話真令人噁心。”
“我舅舅願意做什麼的確是他願意,他犯賤他活該,他舔狗他活該被人瞧不起,
但,他如此犯賤,全都是因為他喜歡你,
他喜歡你,所以對你的一切都包容。
你是桂花坊的掌櫃,你故意露出那麼多破綻,想讓我舅舅認出你,我舅舅卻始終沒有認出你,你可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舅舅對別的女人全部心不在焉,哪怕是你易容的也不行。
我舅舅還曾對我抱怨過,桂花坊的女掌櫃經常模仿你的動作,讓他厭煩討厭,故而,他連續七天沒有去桂花坊,
是我告訴他,你喜歡吃桂花坊的新品,他才又硬著頭皮去桂花坊偷師。”
柳雲舟嘲笑:“你可有想過,你任性的依仗是什麼?”
“你依仗的,不過是我舅舅的偏愛,寵到骨子裡的偏愛而已。”
“你拒絕了他也好,我舅舅是人不是神,他總有舔夠的那一天,這一天早一天到來和晚一天到來沒什麼區別。”
說完,柳雲舟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煙嫵渾身冰冷。
她看著柳雲舟的身影,想著柳雲舟控訴的話,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是啊。
她一直都知道,阮青琅寵她,將她寵到無法無天,
正因為他的寵,才讓她如此任性。
這些年來,她逃,他追,
她逃到哪裡,他就追到哪裡,絕無例外,
她以前總覺得,不管自己逃多遠,阮青琅總有辦法追上來。
可這次不一樣,
她有預感,
若是這次不去見阮青琅,她,或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這個念頭湧上來的時候,柳煙嫵的心彷彿被人捏碎了。
劇烈的疼痛感從心臟處蔓延。
一想到失去阮青琅,她整個人都彷彿失去了生機。
“你站住。”
“柳雲舟,你站住……”
柳雲舟才懶得理她。
明明愛舅舅愛的要死,卻偏偏矯揉造作,擰巴有病。
不給柳煙嫵下點狠藥,柳煙嫵還能繼續作下去。
舅舅舔到這種程度,把柳煙嫵當眼珠子疼,是決意不可能下狠藥的。
這個惡人,只有她來當。
“你站住!”柳煙嫵看著柳雲舟越走越遠,終於慌了。
她追上去。
柳雲舟走得不慢,
柳煙嫵跑得氣喘吁吁才追上她。
“你是來傳話的,還是來拆散我們的?”柳煙嫵抓住柳雲舟的袖子,牙根緊咬。
柳雲舟反問:“你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何談拆散不拆散?”
柳煙嫵被噎住了。
柳雲舟道:“我說過了,我不是舅舅,做不到他那麼細緻入微,也不會為了顧忌你的心情而瞻前顧後小心謹慎。
你若是不願意聽就不聽,我也沒強迫你聽。
好了,你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先走了。”
“你等等。”柳煙嫵咬了咬嘴唇。
“我……”
“我……”
我了半天,柳煙嫵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柳雲舟覺得,火候還差一點點。
她需要再下一劑猛藥。
柳雲舟道:“煙嫵姑娘,人是會累的,我舅舅也不例外。”
“什麼意思?”
“我舅舅跟我說過,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柳雲舟說,
“我舅舅追求了你很多年,一直你在逃,他在追,你逃到哪裡,他追到哪裡。
這麼多年,他累了……
哦,他的原話是,若你對他無感情,那麼他的追求對你來說是種負擔,除了令你厭煩之外,沒有其他意義。
所以,他想跟你談一談,若是你心裡沒有他,他會徹底消失在你的視野,不會再來煩你。若你心裡有他……”
柳雲舟說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你心裡怎麼會有他呢?”
“如果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仗著他的喜歡任性妄為?又怎麼可能一直吊著他?冷著他?
愛情是相互的,若只有一方付出,另一方無動於衷,再美的愛情也會只剩下一地雞毛。”
“煙嫵姑娘,該說的我說完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她指著自己的袖子,“你快把我袖子戳破了,我這衣服挺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