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就剩我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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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舟離開小院後。

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馬車。

張清風正嘚嘚瑟瑟地坐在馬車上招手。

“你很開心?”柳雲舟看著張清風呲開的大牙。

張清風:“當然開心。”

“只是設計了一場戲,看了一場戲,就得了二百兩銀子,這種好事落到我頭上,我能不開心嗎?”

“姑娘,以後有這種事,請務必考慮我,我會竭盡所能完成任務。”

說罷。

他眼睛晶亮晶亮地伸出手。

“那紈絝二代什麼來頭?”柳雲舟問。

張清風:“他姓曾,人稱曾公子,早些年家庭富裕,他也算是在優渥的生活中長大的,那紈絝模樣就是本色出演,

後來他家裡出了一些變故,散盡家財,他一開始很頹廢,後來不知怎麼奮起,混跡在三教九流之中,也算是個小人物。”

柳雲舟點了點頭。

她給了張清風五百兩的銀票。

張清風眼睛都看直了。

“姑娘,您這是給我三百兩賞金?”

柳雲舟無語:“想得美。”

“二百兩是你的,剩下的三百兩分給曾公子他們,不能讓他們白幫忙,你看著分。”

張清風樂滋滋:“姑娘大方。”

“姑娘英明。”

“我替他們謝謝您。”

柳雲舟掀開車簾。

裴清宴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正在車裡等她。

“結束了?”裴清宴問。

“結束了。”柳雲舟說。

她在裴清宴身邊坐下來。

片刻後。

她撲到裴清宴懷裡,用力抱緊他。

“我的心頭大事,我二哥的事,終於結束了。”柳雲舟聲音悶悶的。

她說要改變柳家人的命運。

祖父,父親,母親的命運她改了。

大哥,三哥的命運她改了。

檸月,鶯眠以及四嬸嬸一家的命運,她也改了。

柳家被滿門抄斬的命運,也已不復存在。

唯獨。

二哥的命運,是最難改變,最棘手的。

二哥的所有苦難都來自曲朝煙。

偏偏他對曲朝煙言聽計從,油鹽不進,是非不分。

她耗費了不少時間,讓曲朝煙和二哥在貧賤中相互磋磨,

讓二哥的熱情被生活瑣事所佔據,讓二哥對曲朝煙的信任在生活的磨難中一點點消磨……

終於。

她做到了。

二哥徹底擺脫了曲朝煙。

二哥再也不會為了兌現曲朝煙的承諾從塔樓十八層一躍而下。

二哥,終於可以開始自己的人生。

“清宴。”柳雲舟望著裴清宴的眼睛,“只剩下我們了。”

裴清宴一凜。

只剩下他們了……

是啊。

其他人的命運都改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的命運,尚不知歸途。

“溶溶。”

裴清宴幾乎要將柳雲舟融進懷裡,“我們會一起白頭,我們會有女兒,會有兒子,會有孫子孫女,我們……”

會長命百歲。

會兒孫滿堂。

柳雲舟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裴清宴的心跳聲。

裴清宴心跳得有點快。

她聽得安心無比。

“嗯。”她重重地應著。

……

時間過得極快。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

往年柳家的除夕夜要湊在一起守歲。

今年不太一樣。

除夕當天。

小皇帝連下幾道聖旨。

第一道聖旨是邀請柳家四兄妹去皇宮守歲。

第二道聖旨是邀請林鶴歸,東方不羨進宮。

第三道聖旨是邀請柳德澤,柳雲舟父母柳秉言,阮紫蘇等人前往皇宮。

第四道聖旨,邀請柳雲舟四嬸一家以及新科狀元章硯南,首富阮青琅等人進宮。

柳家,只剩下老太太,大房,二房。

老太太頭疾雖被控制,卻半死不活的。

大房二房那邊也不敢太熱鬧。

而,

進宮的諸人,卻熱鬧無比。

皇宮被大清洗過。

太后皇后等人都已伏誅,只有幾個太妃還在,

太妃們要替先皇守歲,不會出席宴席。

偌大的宮殿裡。

就小皇帝,裴清宴,以及小皇帝邀請的客人。

也就是柳家一眾人,林鶴歸,東方不羨,章硯南,阮青琅等。

小皇帝喜歡熱鬧,對於這不合規矩的邀請,裴清宴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眾人到齊後。

小皇帝知道東方不羨的性格,特意命人上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餚。

東方不羨整個人都飄了。

他一邊大吃,一邊大喝,

一小會兒就醉醺醺的。

有東方不羨活躍氣氛,滿堂人也拋開規矩束縛。

這一夜,沒有君臣,沒有上下級,

只有一同守歲的諸人,其樂融融。

“要放煙花了。”小皇帝喊了一聲。

嗖!

嗖!

嗖!

伴隨著小皇帝的聲音,無數煙花飛上天空,

在黑夜中綻放,盛開,消融。

煙花不斷騰空,火樹銀花,紛紛落落,如繁星隕落。

除了埋頭喝酒的東方不羨,眾人都被煙花吸引。

小皇帝坐在高臺上,雙手合十,神神道道不知唸叨著什麼。

柳檸月與章硯南看到煙花之後,迸發出靈感的火花,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想到了什麼靈感,兩個人都一臉興奮。

陶文玉看著他們兩個,眉梢微微挑起。

“雲舟,你說檸月和章大人……”

“很般配。”柳雲舟說,“檸月到了嫁人的年紀,章大人也恰好沒有家室,他們兩個若是走到一起,是天作之合。”

陶文玉眼睛晶亮。

章硯南的大名,如雷貫耳。

新科狀元,才高八斗,為人正派,

又與檸月合得來,

最重要的是,雲舟說可以!

陶文玉下定決心,等過了年之後,她就開始張羅檸月和章硯南的婚事。

另一旁。

阮青琅和柳煙嫵坐在臺階上,一邊喝酒一邊賞煙花。

阮青琅從開葷後,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膽子越來越大。

比如,他終於敢當眾拉柳煙嫵的手了。

柳煙嫵對此很無語。

她擰巴著不肯多說一句。

阮青琅笑呵呵的,心裡卻盤算著守歲結束後帶柳煙嫵去鏡湖月還是去攝政王府後面的小宅子。

“等會兒就後面的小宅子吧,近。”阮青琅喃喃道。

“你說什麼?”煙花聲干擾下,柳煙嫵沒聽清他的話。

阮青琅看著煙花的璀璨火光中,柳煙嫵的側臉被照耀得驚豔絕人。

他嗓子發緊。

酒勁上頭,狗膽變大,

他勇氣爆發一般湊到柳煙嫵耳邊說了幾句話。

柳煙嫵的臉頰瞬間紅了。

她暗暗擰了阮青琅一把:“老不正經。”

阮青琅露出白牙:“我只對你不正經,不正經一輩子,阿嫵,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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