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我們隔著金剛紗(1 / 1)
柳煙嫵臉更紅了。
她從未想過一直小心翼翼從不敢對她說點亂七八糟的阮青琅,會說出這麼一番……
虎狼之詞。
她,好像還有點喜歡。
柳煙嫵沒有再擰他,而是靠在他肩膀上,“煙花真漂亮。”
阮青琅:“不如你漂亮。”
“貧嘴。”
“我說實話。”
柳煙嫵輕輕地笑。
阮青琅摟著她的肩膀,也抬頭往天上看去,
江湖裡來去,並肩看煙花。
阮紫蘇看到單身多年的親弟弟終於找到了意中人,高興得無以復加。
她暗暗擦了擦眼淚。
“這是好事。”柳秉言低聲道,“別哭。”
“我沒哭,我只是太高興了。”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青琅成親生子,我也沒想到,我的病竟能完全好轉,我……”阮紫蘇吸了吸鼻子,
“我不僅能看到青琅成婚,我還能看到江蘺,陵遊,京墨,溶溶成親生子,這是我以前不敢想的。”
“秉言,我很滿足。”
柳秉言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了阮紫蘇的手。
一旁。
孤家寡人林鶴歸和同樣孤家寡人的柳江蘺,柳京墨混在一起喝酒。
林鶴歸不想來。
轉念一想,若是他不來,師父指不定醉成什麼樣子。
來了之後,看到別人一對對的。
他,像條狗。
一條單身狗。
柳京墨和柳江蘺沒這種覺悟。
他們對坐飲酒,好不愜意。
柳雲舟與裴清宴也在看煙花。
煙花足足放了近半個時辰才停止。
煙花結束,
便是跨年的時間。
伴隨著跨年的鐘聲,律回春漸,新元肇啟。
新年一直熱鬧到正月十五。
元宵節過後,年味才算消散。
進入二月之後,春回大地,地氣回升。
不知不覺,已是春江水暖。
距離三月初十越來越近,柳府也開始忙碌起來。
因婚期將近,柳雲舟被迫留在家裡學習掌家規矩。
柳雲舟一身反骨,她偏不學。
母親下了死命令,給她請了好幾個女先生。
距離婚期還有不足一個月。
柳雲舟也認命了。
“柳姐姐。”
柳雲舟正無聊時,穆嬌嬌帶著李珠璣等人上門。
“我已經請示了母親,等你成婚那日,我們來給你送嫁。”
穆嬌嬌眼睛晶亮,“我,珠璣姐姐,陶凌兒姐姐,還有藍醞菲。”
“本來我也想來的。”跟在後面的溫既顏說,“她們說我已經成婚,不能送嫁。”
穆嬌嬌:“本來就是,送嫁要未婚的姑娘們。”
溫既顏皺著眉頭。
“我後悔了。”她道,“我應該等到姑娘成婚後再成婚。”
李珠璣笑道:“後悔也晚了,不過你也別在意,只是不能送嫁而已,那天要忙的多著,少不了你。”
溫既顏這才好受了一些。
柳雲舟已經許久沒見到溫既顏了。
溫既顏臘月底嫁到蕭家,聽說大年三十晚上,蕭母要給她立規矩,溫既顏不動聲色給蕭母下了點不輕不重的藥。
蕭母當天晚上跑到祠堂,一邊哭一邊懺悔自己做過的壞事。
除夕夜,蕭家雞飛狗跳。
有那一次教訓,蕭母安靜了半個多月。
半個多月後,蕭母又開始作妖。
溫既顏再次給她餵了一點藥。
這次蕭母死活要跟後院的豬結拜,還要跟豬睡在一起,丟了大臉,醒來後氣病了半個月。
再後來,
蕭母每次作妖,必定會發生點什麼事。
蕭母被折磨得老了好幾歲,
她知道是溫既顏搞鬼,想除掉溫既顏,
誰料這個念頭剛剛生起,她又連續做了七天噩夢。
這七天噩夢著實把蕭母嚇壞了。
蕭母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敢再作妖。
蕭府的生活,包括蕭洵大嫂和一干人等,難得過上平靜的生活。
溫既顏對此非常滿意。
蕭洵也很滿意。
蕭洵的父親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家夫人性格變好,更加滿意。
蕭府在蕭母的支配下每個人都戰戰兢兢,
蕭母不作妖后,蕭府像是重新活過來,
蕭府所有人都挺感激溫既顏,
溫既顏也在短短時間內成為最有話語權的人。
柳雲舟知道溫既顏過得很好,也就放心了。
她問藍醞菲:“你跟上官泠的婚事定到了什麼時候?”
藍醞菲臉紅紅的:“在五月了。”
“也快了。”柳雲舟說。
藍醞菲羞澀不已。
穆嬌嬌微微嘆了口氣。
她的婚事,母親也在張羅。
可她喜歡的人,是柳姐姐身邊的暗衛盧舟。
暗衛身份見不得光。
她又是郡主,
兩個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就算強行在一起,也可能湊成一對悲劇。
何況,盧舟對她根本沒那份心思。
她對盧舟,也說不上到底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還是弱者對強者的傾慕。
他們之間,註定沒緣沒分。
穆嬌嬌不免有些黯然。
她黯然神傷間,
李珠璣也有些傷神。
她的婚事……
她本以為自己能徹底放棄柳陵遊,
可,她總莫名其妙地想到他,
柳陵遊就像影子一樣,時不時蹦出來,
每每如此,她都覺得自己挺賤的。
“別想了。”李珠璣拍著穆嬌嬌的肩膀,“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穆嬌嬌:“對!”
陶凌兒和藍醞菲打圓場:“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來,我們還是商量商量送嫁的事兒吧,咱們得想好了怎麼為難攝政王。”
幾個人湊到一起嘰嘰喳喳,時不時發出笑聲。
“你們在說什麼呢?”白春見打了簾子進來,“這麼開心?”
“我們在商量送嫁的事兒。”穆嬌嬌說。
“哦?送嫁,算我一個。”白春見眼睛亮了。
“別想了,你不配。”暗處的姜雪泥冷聲道。
白春見:……
“姜雪泥,你要藏著就一直藏著,別說話別現身,你不現身非要說什麼話?顯著你了?再說,我哪裡不配了?我不配,你配?”
姜雪泥:“你的身份是姑娘的丫鬟,我也不配。”
白春見:……
竟然有點道理。
白春見嘆氣。
要是她能成為姑娘的大嫂就好了。
想到柳江蘺那油鹽不進不懂風情的樣子,白春見嘆氣頻率越來越高。
姜雪泥冷聲道:“你拿不下他,讓他拿下你不就好了?”
白春見:“你說的輕巧,他根本不開竅,我有力無處使。”
姜雪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白春見苦著臉:“那有沒有可能,我跟他之間隔著的紗是金剛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