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德綁架(1 / 1)
勞鬼叔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顯然對銀髮男子的做法十分滿意。
“那咱們明天晚上過去!等明天早上,咱們吃鹽酥雞,我們這別的雖然也好吃,但做雞肉可是一流的!”
勞鬼叔興奮了,剛才還黑著的臉,立刻多雲轉晴,露出奸商一樣的笑。
小平頭立刻附和的點頭:“這倒是真的,我長這麼大吃的最好吃的雞肉就是這個了!”
銀髮男人和穿米色運動裝的男人全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繼續悶頭吃。
吃完飯的時候,天都黑了,勞鬼叔叼著煙站在門口,去等今天的客戶曹曉峰。
我和陳瓜皮將鍋碗瓢盆全都拿下去,等回來的時候,就三個青年則推開後門,站在外面看風景。
穿米色運動裝的男人笑著說:“這座山看起來挺特別的,比我以前爬過的那些不知名的山都要陡峭。”
“這是長青山的邊界。”
銀髮男人開口回答。
“長青山竟然這麼大!”
小平頭拍了拍手提議道:“柳譽,子杉,如果這次一切順利的話,咱們去長青山轉轉呀,這座山可是很神秘的。”
“聽說當年有人要將長青山開發成旅遊區,但後來計劃直接被擱置了。”
穿米色運動裝的男人點頭,表示贊同,於是看向銀髮青年:“子杉,你覺得呢?”
銀髮青年略思索了一下,沒有回答,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小平頭剛想說什麼,但發現我走過來,就沒再說下去。
“三位,山裡蚊子多,天徹底黑之後,最好趕緊回房間,關緊門窗,我給你們拿了電扇和花露水。”
我走過去,客氣的說。
其實是擔心這三個傢伙一直在這晃悠,影響待會兒我們給曹曉峰續命。
畢竟我們得從這裡將給曹曉峰續命的人的魂魄送入幽冥,他們三個正當壯年,陽氣充沛,容易驚擾剛死沒多久的魂魄。
柳譽應了一聲:“我們知道了。”
我沒繼續說什麼,就朝著前面走去,和勞鬼叔一起坐在門口等曹曉峰。
等了大概十分鐘,就看到一輛救護車直接開了過來。
勞鬼叔叼著煙衝我擺擺手,我立刻會意,跑到院子裡去抓了一隻公雞,直奔最後一個房間。
人也剛抬進房間,面色蠟黃,骨瘦如柴,想來病的時間不短了。
曹曉峰虛弱的睜著眼睛,眼中沒有多少神采,看著我將公雞遞給勞鬼叔。
勞鬼叔直接將利刃扎進雞嘴中,一樣的流程重複了一邊,雞嘴裡的血並沒有滴在曹曉峰的身上。
我看到之後,立刻去隔壁房間,拉來了做法工具。
三名青年從後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於是也沒有走,就一直站在門口看。
我也沒有理會他們,就認真的佈置起來。
“準備的人呢?”
勞鬼叔換上了那身粉色的古代女人衣裙,環顧四周問。
房間裡除了躺在床上的曹曉峰之外,就一個女人帶著個七、八歲的男孩,以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了我們一眼,抿著嘴露出為難的神色。
女人則詫異道:“準備什麼人?”
勞鬼叔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耐心的說:“你既然都能找上我,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規矩嗎?”
“你老公的陽壽已經盡了,如果想繼續活下去,就要借別人的陽壽續命,被借壽的人會怎麼樣,就不用我說了吧。”
“你不找這麼個人,我就沒辦法幫你,除非你出的起錢,我現在幫你聯絡黑市買一個人,你先把曹曉峰拉醫院去,繼續維持吊著他的命,等我的訊息。”
女人皺了下眉頭,一臉愁苦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那你趕緊聯絡吧,儘快買個人回來。”
“你得給錢呀,不然我怎麼幫你買?黑市那種地方可是講究錢貨兩訖的。”
勞鬼叔放下手中的符咒,雙手叉腰說。
女人有些猶豫,但還是問:“那得多少錢?”
勞鬼叔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沒說話,女人立刻點頭說:“行,十萬就十萬。”
我在旁邊聽著都愣了一下,小平頭更是直接笑出來了。
勞鬼叔的臉更是徹底黑下來:“曹太太,你在開什麼玩笑,都三二零二年了,你買個腎都不止十萬吧。”
“你還想花十萬買條人命!你這是在開國際玩笑!”
陪著曹曉峰來的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出五十萬,你幫忙找一個行嗎?”
“五十萬!給曉峰續命就要花五十萬,現在又五十萬,這也太多了!”
女人立刻急了,顯然是極其不贊同。
勞鬼叔直皺眉頭,擺擺手說:“你們趕緊決定,如果沒想好,就趕緊把曹曉峰抬走!”
“那救護車應該還沒走遠,別讓人死我這!”
女人瞪了勞鬼叔一眼,眼圈發紅,激動的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這麼不道德?”
“做一場法事就收那麼多錢!你這簡直比搶錢還狠!”
勞鬼叔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幾分厭煩。
我看他要發火,想先把他拉出去,免得這家人胡攪蠻纏。
勞鬼叔卻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發現自己根本拽不動這老頭。
就聽他冷冷的說:“我不是在搶錢,我是在和閻王搶命,你有本事自己給你老公續命,何必花錢找我?”
“而且我沒有道德怎麼了,我沒有道德才不會被你們這樣的人道德綁架!”
女人登時就繃不住了,蹲在地上抱著一臉茫然的小男孩就哭了起來。
中年男人見勞鬼叔往外走,就立刻追了過來,表情十分尷尬。
門口的三名青年見狀,全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我們,眼中透著好奇和探究。
勞鬼叔站在門口點了根菸,見中年男人追出來立刻說:“沒合適的人選,我又不能從大街上給你抓一個過來,今天是肯定做不成法事了。”
“你趕緊打電話叫人來把他抬走,他這個狀態留我這裡,活不過今天晚上!”
中年男人聽後,露出驚訝的神色,忍不住說:“這麼嚴重。”
“大哥,曹先生眼神都渙散了。”
我和勞鬼叔也學了這麼長時間,一個人是不是快不行了,我也能看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