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戰甲團(1 / 1)
身穿戰甲的呂有為與孫朵間的戰鬥已經開始,阿離滿臉擔憂,“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府上,阿離能夠接觸到的人只有這麼幾個,也就呂有為對它不錯,它不想看到呂有為受傷。
顧雲飛道,“看吧。”
庭院中的戰鬥已經開始。
孫朵手掌由上往下,猛地拍在重甲胸口位置,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宛若鐘鼓大作,直接將呂有為拍出數丈遠。
“呂大人,怎樣?”
她沒有追擊,而是停在原處詢問。
呂有為拍了拍胸口,悶聲道,“還好,感覺沒什麼問題。”
孫朵高聲道,“我們繼續!”
他們並非真實打鬥,只是在測試戰甲的承力極限。按理說精鐵材質製成的甲衣本攔不住孫朵,不過在陣紋的加持下,承力極限有大幅度提升,孫朵始終全身解數、借住法陣才堪堪將之打碎。
“呂大人全程未做反擊,才能勉強打碎。”孫朵總結道,“如果呂大人借住戰甲上的法陣反擊的話,短時間裡不可能分出勝負。”
呂有為笑道,“如果由我反擊,只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孫朵聞言揚著眉眼,“贏得必然還是我。”
顧雲飛抬手壓住兩人爭鋒相對的勢頭,正準備說話時,遠天忽然傳來沉悶雷響。
“要下雨了?”清影疑惑地看過去。
此刻天空萬里無雲、空氣也並不顯沉悶,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剛才那聲沉悶雷響很是古怪。
轟隆——
又一聲悶響,傳蕩天地。
這次聲音變得輕亮些許,整個天雲城的人都聽見了,城裡城外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就看見遠處的天空忽然出現絲絲縷縷黑色紋理,緊接著出現一口黑黢黢的大洞,如同黑色的太陽懸掛高天,整個天地都變得昏暗起來。
“這是……”
呂有為、孫朵兩人都愣住。
顧雲飛緊鎖眉頭,沉聲道,“傳訊宣慶將軍,護送礦脈工人以最快速度送原礦進城,暫將礦脈封死。另外調動全城工匠,三日之內務必打造出兩百套戰甲。”
呂有為快速回神,恭聲道,“是。”
說完他匆匆離去,留著孫朵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呂有為在門外喊她時才反應過來,告退後轉身出去院落。
兩人離去,顧雲飛猶豫片刻,還是去了趟寇玉瑄的住處。
“有事?”寇玉瑄聲音淡漠。
“呃……”顧雲飛指向天空,“寇姑娘沒注意到天空上的變化麼?”
寇玉萱頭也不抬,“看到了。”
顧雲飛繼續問道,“不知那裡究竟發生什麼?方才在下隱約看到……”
“你什麼都沒看到。”寇玉瑄少有地打斷顧雲飛的話,而且還否認了他的觀點,眸光垂落自己腳旁,“不用理會任何事情,你只管安心修煉。”
顧雲飛沉默。
寇玉瑄提醒道,“你該回去了。”
顧雲飛問道,“為什麼你們都讓我安心修煉?這次我去中州,碰見個陌生人也是這般叮囑,你們究竟隱瞞了什麼事情?”
寇玉瑄說道,“你天賦不差,不該就此蹉跎。沒有人對你隱瞞什麼,只是有些事情,現在的你無權知曉。”
說完她朝房間走去,不想再理會顧雲飛。
顧雲飛深吸一口氣,朝寇玉瑄拱手而退。回去的路上,他想著寇玉瑄說的那些話,心中暗想:或許是我境界太低了吧。
……
天雲城的日子沒有任何變化,除了西北角的天空中多了口黑洞,人們生活照舊。
三日後,與“黑洞”相關的訊息盡數擺放在顧雲飛書桌上。
顧雲飛細細翻看,天雲城的情報收集部門很不完善,他只能透過各種細節推敲更深層次的事情:黑洞出現的區域處於大離神都附近;神都一切如常、百姓生活照舊;九州八王如常,皆無異常動作。
這些資訊都是他總結出來,幾乎是每個大離百姓都能接觸到的訊息,真實層次有待考校。
『或許,這是大離想讓百姓們看到的一面。』
『那麼沒看到的那一面……』
天空出現大面積坍塌,顧雲飛最先想到就是洛輕依墜落虛空事件。同樣是空間出現坍塌,只不過這裡發生的坍塌情況明顯比紅樓教坊遇見的更加嚴重。
所幸出現在高空,這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面對這種可怖災害,大離真的是無動於衷?
顧雲飛合上卷宗,正想著抽些時間將剩餘的三份煉體藥液再用掉一份,外面傳來呂有為的聲音。
“進來。”他揉著額頭,轉身看向門戶方向。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呂有為走進書房躬身道,“啟稟老爺,第一批戰甲已經制作完成,共計五十副,是直接送到這裡麼?”
顧雲飛稍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天雲城這些鐵匠的效率這麼高,當即點頭說道,“都送過來吧。”
這些戰甲在刻畫陣紋前,只是尋常鐵甲,唯有陣紋加持才能顯露出可怕的防禦能力,而整個天雲城中可以刻畫出這種陣紋的人,僅顧雲飛一人,所以那些戰甲散件只有先送到這裡,由顧雲飛刻畫好陣紋再進行組裝,那時候才能真正稱為戰甲。
呂有為折身退下,很快率領眾人搬著戰甲重新回到庭院。
“老爺,第二批次應該會在後天做出來,也是五十副。”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這些戰甲處理好了我會讓清影通知你。”
陣紋的刻畫很是繁瑣,不過對顧雲飛而言並不算困難,加上有過不少試錯經驗,處理好五十副戰甲也就多半天的時間。
“公子,要不要吃點宵夜?”
清影喊著後廚那邊準備好補身體的藥湯,已經端到顧雲飛面前。
顧雲飛接過碗,看了眼窗外正明的月亮,“你還沒睡呀?”
清影道,“公子都還沒睡呢。”
她從懷中取出枚陰元珠,獻寶似的遞給顧雲飛,“公子,有段時間沒有凝練陰元珠給你了,喏。”
顧雲飛接過來收好,“以後這種事情交給阿離做好了。”
“不行,它可壞可壞了。”清影不斷搖頭,“這件事情交給它來做,小女子放心不下。”
顧雲飛無奈搖頭,“那你自己要多注意些。”
清影笑起來,“公子放心就是!”
隨著第二批次、第三批次戰甲送進府邸後院,天雲城城衛軍、野戰軍、攻堅隊等軍團悄無聲息地消失數百人,皆是各自陣營裡的精英。這些人被集中在城主府邸演武場,整日穿著戰甲,由宣慶親自訓練排兵佈陣。
自此,天雲城第一支戰甲團成立,共計三百人,宣慶暫任團長。
……
戰甲團的成立並不能減輕顧雲飛心中憂慮。
熊兵的忽然離去、大離地境上空無端出現的虛空裂口……儘管望氣術沒有發現異常,他卻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悶感。
接下來的十餘天,顧雲飛行走在天雲城外,他親自畫點建設塔樓,在基石上刻畫法陣,將城池牢牢圍住。
另外礦脈中得來的那些靈石,原本都被封死在寶庫裡,現由顧雲飛特批分出七成用來兌換修煉材料,盡最大可能提升天雲城整體實力。
短短半個月時間,軍中接連出現三人踏進武道三境的盛況。
“該閉關了。”
顧雲飛放下手中卷宗,開始準備閉關所需食物。尋常靈法者閉關根本不存在準備食物的問題,可顧雲飛與他們不同,武道血氣不斷在他體內流轉,不停消耗他的體力。如果不能保證食物充足的話,他得餓死在關中。
“公子,公子。”
清影不知從哪裡跑進廚房,“原來你在這裡,他們要爭團長,等你過去做個見證呢。”
“什麼團長?”顧雲飛滿頭霧水。
“過去了你就知道。”
清影推著顧雲飛往外走。
顧雲飛走出院子時,呂有為正在院子外面等候,不等他開口詢問,呂有為已經解釋起來。
“老爺,宣慶將軍事務繁忙,準備從眾將士裡選出最能打的人,擔任戰甲團副團長,目前報名已經截止,參賽者都在演武場那邊集合了,隨時都可能開始動手。因為那幫傢伙動起手來很容易過線,小的只有請老爺出來震懾一二,另外也可以讓他們知道老爺對戰甲團的重視。”
“嗯,我們走吧。”
顧雲飛邁步朝演武場走去,清影、呂有為緊隨其後。阿離也是想湊這邊的熱鬧,可惜清影讓它守著那顆蛋,哪裡都不讓它去。
演武場人聲鼎沸。
顧雲飛掃眼看去,偌大的演武場上不過二十幾人,可他們嗓門個個大得離譜,絲毫不比百餘人的聲音小。
“顧大人!”
宣慶最先注意到顧雲飛的到來,趕忙行禮。爭選副團長的二十幾人也跟著行禮,齊聲道:“城主大人!”
顧雲飛抬手虛壓,走到宣慶身側,“比賽已經開始了?”
宣慶立刻道,“剛開始第一場,還未分出勝負。末將不知顧大人會來,否則也不會提前開始。”
“無妨。”顧雲飛留意到演武場中央的兩人,沒想到管志峰也過來了,當即揮手道,“讓他們繼續吧。”
隨著宣慶手臂猛地揮下,中止的戰鬥重新開始。
管志峰身為宣慶的心腹,看守礦脈重地,自身實力不可能差。可惜他的對手同樣很強,是城衛軍九大隊長的其中之一,他們已經打了半刻鐘,尚未分出輸贏。
隨著戰鬥再度開始,演武場四周竟有風起雲湧之勢。
“又是靈法者?”
顧雲飛略有些吃驚。
宣慶面色古怪,正想開口時,呂有為在旁出聲,“老爺,城衛軍的九大隊長走的都是靈脩路子。”
顧雲飛更加吃驚,“天雲城裡有這麼多靈法修者了?”
宣慶默默點頭。
呂有為卻是忽然告罪,“小的做事不周,此事未能及時向老爺通報,還請老爺責罰。”
顧雲飛瞥他一眼,“你最大的問題是修為太差,連輕依都看不下去。”
呂有為很是無奈,自己並不是不努力,可先天條件擺在這裡,任他再如何努力,還是停留在將將入門的地步。
轟——
陡然出現的雷光引得眾人矚目。
顧雲飛抬頭看向場中,那位城衛軍隊長嘴角掛血,似乎是捱了拳頭,不過管志峰那邊也沒討到好處,現在更是被雷光追打,更加狼狽不堪。
“我認輸!”
眼看數道雷光凝聚,隨時可能打出來,管志峰只能無奈認輸。
那位城衛軍隊長停下手,轉頭看向宣慶這邊,宣慶當即高聲道,“第一局何青勝。”
管志峰垂著腦袋走過來,悶聲道,“將軍,末將給你丟臉了。”
宣慶懶得看他,將他趕到旁邊。
隨著管志峰、何青兩人下場,又有兩名身穿輕甲的將士走了上來,第二場開始了。
這兩位年輕將士朝著彼此抱拳,幾乎同時向著對方衝去。他們同為武道修者,打起架來拳拳到肉,哪怕頭破血流都不停手,已經不完全是在比誰體魄更強橫,而是比誰更晚昏死過去。
戰鬥持續了半刻鐘,場中仍舊勝負不分。
顧雲飛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宣慶,“宣將軍,可以了。”
宣慶當即喝道,“住手!”
此刻兩人已經打到兩眼發黑、頭暈目眩,哪裡還聽得見宣慶聲音,最終是被強行分開,各自送到醫師那邊了。
因為大家實力相近的緣故,接下來的戰鬥並無太過亮眼的地方,大多是在比拼誰的基本盤更牢靠。直到第六場的對決開始,顧雲飛才來了些許興趣。
兩名參賽者,顧雲飛剛好認識其中一人,正是前不久才看見過的城衛軍隊長孫朵。
她的對手同為城衛軍隊長,年紀似乎要比孫朵大上很多,若是比拼靈氣雄渾程度的話,陳朵多半是要吃虧。
呂有為見顧雲飛來了精神,不禁低聲問道,“老爺,你看誰會贏?”
他與孫朵關係還行,如果她能爭到戰甲團副團長的位置,於他而言也有不少好處——至少某些人再跟他拍桌子的時候,嗓門不會那般刺耳。
顧雲飛看了兩眼,平靜道,“比起孫朵,那位隊長境界更顯深厚,不過打鬥輸贏從來不是單純比拼境界,還要看臨場反應。”
呂有為哦了一聲,再看向場中,心情變得忐忑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