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他也配叫佛祖?(1 / 1)
許長生卻冷哼一聲,淡然道。
“不過是狼子野心罷了。”
“百萬軍士雖然實力強大,但是管理困難,當危急存亡之時,守城軍士難免有人生起逃跑之意。”
“這樣的意識傳播很快,很容易就導致軍心崩潰,全軍潰敗。”
“人人只管逃命,不顧守城。”
“反正自己對曲河城又沒有什麼念想,沒守住就沒守住。”
“但若是城中有自己的親屬,又該如何?”
“軍士們對曲河城的心態將會發生變化。”
“從接到上級命令,不得不被動守城,轉變成了保護家小,主動守城。”
“城破了,就代表著家人沒命了。”
“所以,軍士們守城的信念和決心將會大幅增強。”
略微停頓一會兒,許長生淡然道。
“說到底,你們那個佛祖,只不過是在利用軍士們對家人的守護心,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的鎮守城池而已。”
天山散人聽到一切,臉上神色極為怪異。
想了又想,還真是!
這佛祖還真是陰險!
垂南城城主臉色脹紅,似乎想要反駁什麼,但最後卻只能吶吶無語。
確實很有道理啊。
許長生瞥了一眼曲河城,說到。
“若是沒猜錯,城中的那些軍士家屬,恐怕對佛祖感恩戴德。”
“並且主動加入一些佛門物質的建設。”
“例如製作鎧甲武器,種植靈藥仙草這些事情,並且為了感謝佛祖,他們做這些,全都是無償而為。”
垂南城城主低著頭不說話,但他的反應已經證實了此事。
許長生不再看他,望向下方奔騰的河流,淡淡道。
“丈夫在城牆上鎮守一方,妻兒在城內織衣耕地,聽起來多美好。”
“但這些,都只是佛祖利用軍士家屬,創造剩餘價值的手段而已。”
“哦,對了。”
“不出所料,軍士們的子嗣,恐怕剛一誕生就會被佛門的人集中教導。”
“從小教他們信仰佛門,尊崇佛祖。”
“等他們長大了,修行了,就會和他們的父輩一樣,參軍殺敵。”
“然後響應佛祖的號召,在前線城池中娶妻生子,來回往復。”
說完,許長生轉過頭,雙眼深邃的望著垂南城城主。
後者才抬頭直視一眼,頓時冷汗直冒,瞬間低下頭,渾身顫抖。
天山散人滿臉的驚詫和憤怒。
若是許宗主說的是真的。
那佛門哪裡是為軍士們著想,分明就是把那些軍士當成奴隸啊!
甚至連後輩都不放過。
剛一出生就如此做派。
這哪裡是教導!
分明就是洗腦!
天山散人內心的正義讓他怒髮衝冠,衝上來一把揪住垂南城城主的衣襟,怒聲問到。
“這些都是真的!?”
後者一臉躲閃之意。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看其反應,天山散人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畜生啊!”
“他也配叫佛祖!?”
“你們也配自稱佛門?”
……
天山散人怒罵出聲。
荒界不是沒有尊崇佛的宗門存在,只不過很稀少。
天山散人一直以為,信佛之人,不說真的可以為了他人下地獄。
最起碼也應該慈悲為懷。
洪界四處崇尚佛門,天山散人還覺得佛門有那麼一些正統的意思。
但是如今看來。
這些明明就是披著佛衣的魔鬼!
面對天山散人的怒罵,垂南城城主畏畏縮縮,不敢說話。
許長生神色淡然。
不是說他不憤怒,而是他沒有摻和的想法。
惡龍猖獗久了,自然會有屠龍勇士提起長刀。
他不想當屠龍勇士。
許長生只想帶回劉夏來,回到荒界流雲宗,平平淡淡。
或許有一天會傳來惡龍被打倒的訊息,許長生也會跟著喝彩。
但也僅此而已。
天山散人罵了一陣之後消停下來。
逐漸冷靜的眼神藏著一絲失落。
再憤怒也沒什麼用。
這樣的局面,不是他能夠改變的。
收拾收拾情緒,天山散人一巴掌拍暈垂南城城主,問到。
“接下來怎麼辦?”
望著垂南城城主腦後的大包,許長生嘴角略微抽搐。
這一巴掌,指定帶著些私人情緒。
“曲河城不同於垂南城,城外萬米之內,都籠罩著禁空陣法。”
“幾百米高的城牆,一般修士不能飛行,想上去估計還有一些難度。”
“但是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先觀察觀察,等午夜之後再進城。”
天山散人點點頭,收起小白,隱藏在一處山坡後,目光在曲河城上不斷掃視。
許宗主說能進城,那就不需要自己擔心什麼了。
面對如此巨大的城池,許長生沒有冒然使用精神力探查,萬一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憑藉肉眼的觀察,曲河城一側城牆上的佈防情況都被許長生和天山散人摸清楚。
當然,只是明面上的。
暗中還有多少暗哨,兩人暫且不明。
一直等到午夜時分。
天山散人抓住垂南城城主的身體,塞入手中御獸袋中。
隨後跟著許長生,兩人身穿黑衣,從山坡上一躍而下。
接著濃濃夜色,加上許長生精神力的包裹,兩人很快就來到曲河城城樓下。
天山散人手指如刀,一把插入城牆地底。
似乎在尋找什麼。
良久之後,天山散人鬱悶的小聲道。
“不行,地下還有百米左右的城牆掩埋著。”
兩人在來之前,就已經商量過進城的方法。
曲河城三面鄰水,唯有北面城牆之外是陸地。
正好他們兩人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偏北方。
而且曲河太過兇猛。
若是使用玄氣渡河,恐怕還沒有臨近城牆就被發現了。
若是不使用玄氣,怕是得被淹死。
堂堂玄帝境強者,淹死在河裡,屬實是鬨堂大笑了。
所以,兩人只能選擇北面城牆進城。
天山散人思維很簡單,天上走不了,地上走不了,那就走地下唄。
但很顯然,不用玄氣挖出一個深入百米的地道,不太可能。
天山散人無奈的看向許長生。
後者似乎早有預料,雙眼緊閉,嘴中默默數著什麼。
天山散人靜靜等待。
突然,許長生雙眼猛的睜開,毫無預兆的拉住天山散人衣衫,低聲道。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