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紈絝子弟（1 / 1）
朱見深矛頭一轉，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朱見深。
慕容緩緩走出來道：“臣以為……建州女真捲土重來！必然會有完全準備！成化三年，建州女真首領李滿住背叛朝廷為我朝剿滅！那麼現在統領女真的伏當加也絕不會輕易冒進！我們應當防範！”
汪直不禁哂笑一聲：“說了這許多！慕容大人是主戰啊，還是主和啊！”
慕容看了汪直一眼即轉身對朱見深道：“臣主戰！”
此話一出，彭時反而大吃一驚。
要知道西廠與錦衣衛向來不和，這次西廠提督與錦衣衛指揮使竟然出奇地一致。
“慕容無極！我本以為你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你也害怕這閹黨的淫威！”
彭時的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汪直，而兩眼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目光叫道。
“放肆！”汪直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吼一聲，“彭大學士！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你當這文華殿上是你的文淵閣嗎！”
彭時不顧汪直的謾罵又抱拳躬身請道：“皇上！還請您三思啊！戰事一開，必將生靈塗炭，而且百姓又要深受賦稅徭役之苦，何況近年來南方水災叛亂頻仍，戶部實在拿不出那許多錢糧了！”
朱見深沉吟半晌，耳邊滿是彭時汪直言語之爭，他沉思片刻一拍龍案面無表情地說道：“邊境野民！朕怎能容其放肆任為！這一戰當打滅其士氣與威風！要將其打疼打怕！好教這些蠻子知道我大明軍隊的厲害！”
彭時聽後身軀一顫，撲通跪地長號一聲：“皇上！萬萬不可啊！”
“朕意已決！卿家就不要多言了！”朱見深將手一甩，回絕了彭時。
“皇上……”
“朕的忍耐還有限度！你快些退下！”朱見深的臉色陰沉，“若是再諫！朕先將你下獄！”
朱見深的手段絕不亞於明太祖朱元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朱見深即為之初，利用自己皇子的性命在朝廷之中洗牌，確立自己的勢力足見其果斷極端。
成化三年，愛新覺羅董山反叛之時朱見深力排眾議，堅決要打壓邊境番邦。當時朝中凡是有膽敢言和者，皆被下獄。
“皇上就是賜死……臣也要力諫言和！”彭時激動地顫著身子道。
朱見深忽然冷笑一聲：“你在威脅朕！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臣為大明江山計！何言威脅！”彭時義正言辭地說個不停。
“夠了！左右！”
朱見深話音剛落，文華殿門外的兩個羽林衛推門而入，拜於朱見深面前。
“把這個老東西給我押下去！不日問斬！”
朱見深義憤填膺，指著彭時就道。
那兩個羽林衛也沒多想，當即上前架起彭時就要朝外面走，此時韓雍連忙奏言道：“皇上！彭老是三朝老臣啊！不可輕殺啊！”
“這個老東西目無君王禮法！朕偏要教訓他！你也無需多言！”
“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商輅也同韓雍跪在一起請道。
汪直冷冷地輕笑一聲心中思忖：老東西真是不自量力！糊塗至極！
“怎麼！朕的旨意也不聽了嗎！押下去！”
朱見深板起臉來將手一擺令羽林衛押著彭時退下。
“皇上！彭老在朝中頗有威望！若是殺之恐難服臣心！皇上三思而行啊！”
韓雍仍舊力爭勸諫。
但是朱見深卻不理不睬，對於韓雍的話置若罔聞對汪直道：“汪直聽旨！朕命你為督軍！撫寧侯朱永為帥出征遼東！掃平女真叛亂！”
“臣謝主隆恩！”汪直躬身作揖道。
“好了！都退下吧！”朱見深扶著額頭道。
“臣還有一請！”汪直仍是彎著身子道。
“說……”
“臣懇請皇上饒恕彭大學士死罪！暫押牢中候命！”
朱見深也不願再細問原因，只是點頭應允。
由是眾臣依次退出文華殿。
退班路上，商輅便尋到慕容邊走邊言道：“你可知道汪直為何為彭老求情！”
“不過是為了穩住朝中文臣的心罷了！”
“此話怎講！”
“商大人是內閣首輔！朝中文臣的首腦人物！可是彭老也是三朝老臣！位高權重！若是皇上將彭老殺了……那麼文臣之中恐怕有多數會與汪直對立，為彭老叫屈！那麼出征遼東之事必然為之耽擱！”
商輅手捻鬍鬚頻頻點頭：“說的極是！汪直也料到了這一點才決定向皇上求情放過彭老！看來他主戰心意更高！”
夜深，揚州夢門前卻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往來不絕者盡是達官顯貴，公子膏梁。
然而這幾日暗香一直將烏可峰藏匿在自己房中，就是這妓院的老鴇也不曾發覺。
龍樓鳳閣之上，老鴇扯著嗓子揚著一口怪腔招呼著賓客。
“暗香哪裡去了！這幾日怎麼不見暗香姑娘的身影！”一個富貴公子醉醺醺地呼喊道，這吼叫聲充斥著吵鬧的樓閣，顯得更為嘈雜混亂。
“哎呦！這不是李公子嘛！快快裡面請！”老鴇招呼著這位李公子朝著閣子上面走去。
李公子腳下亂踩，手抓著扶梯就“噔噔噔”上了二樓。
此時早在二樓招呼的龜公迎面過來笑道：“李公子來了！扶柳……”
“快過來”這三個字還未說出口，李公子登時捂住了龜公的嘴巴口齒不清地說道：“叫，叫什麼扶柳……快把暗香姑娘給我請過來！”
龜公瞧著李公子滿臉通紅一片，眼神迷離似睡非睡地站在原地搖晃，便心知這李公子喝了不少酒水：“哎呦！這真是不巧！這幾日暗香姑娘身子抱恙！恐怕不能接待李公子了！”
“什麼……”李公子聽了龜公這一番話，眼睛忽然瞪大手上仍舊比劃著，“你這賊老頭休要哄騙於我！本公子什麼時候少了你賞錢兒！快將暗香姑娘請來……”
李公子身旁的小廝小心地扶著說道：“聽見沒有！還不快些……若是公子發火了，點了你這雞窩！”
龜公知道李公子在這一地界頗有勢力，自己也不想惹禍上身，只得連聲答應：“您在這候著，我去給您請暗香姑娘！”
“慢著！”李公子紅著臉叫住那龜公，“你且站住！本公子親自去！”
說完，李公子腳下如同翩然起舞一般搖搖晃晃地走過去，身後的小廝想要上前扶上一把，哪知被李公子推開。
“你……也站在這裡！我自己去……”
李公子又是交代吩咐了一通，跌跌撞撞地尋到暗香姑娘房門前。
“暗香姑娘！暗香姑娘……”李公子趴在門板上狠狠地敲了又敲。
“開門啊！暗香姑娘……”
暗香與烏可峰頓時怔住，門外映出李子龍那不住拍門的細瘦身影，暗香連忙囑咐烏可峰藏起來。
一切準備停當，暗香便整理了面容衣衫挪著信步開啟了房門，這房門一開，登時一股濃烈的酒氣撲向暗香。
李子龍笑嘻嘻地說道：“姑娘躲在房裡這麼久做什麼呢！”
“妾身方才正梳洗打扮正要迎接公子！哪成想公子這麼心急……”暗香溫聲細語地擺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李公子見後心中甚喜：“你像仙女兒般漂亮！無需打扮就要把本公子迷得神魂顛倒的！若是再打扮了，怕是那楊貴妃較之也黯然失色……”
“公子莫要取笑於我！”暗香嬌滴滴地扭過頭去嬌嗔一聲。
“這該死的龜公！竟然說你身子抱恙！我瞧你這氣色甚佳，他竟然哄騙本公子！”
李公子說著腳下一不留神就倒向了暗香的懷中，暗香登時花容失色，驚叫了一聲。
李公子卻用胳膊順勢環住了暗香的柳腰喃喃道：“酒多了，有些站不穩……不過暗香姑娘果然人如其名……”
暗香此時便覺得李公子的嘴在自己的身上來回磨蹭，心中好不嫌棄：“公子且慢！公子……”
“不能慢……”李公子的鼻子在暗香身上狠狠地嗅著，陣陣粗氣令暗香不禁猛打冷戰。
“不，不……公子！”
暗香當即用力推開了李公子，李公子更是毫無防備一跤摔倒在地登時“哎呦”一聲。
“你這賤人！都賣身青樓還在這裡裝什麼貞潔烈女！本公子今日偏偏要得到你！”
話音剛落，李公子便似一匹餓狼一般目露兇光撲上來，暗香連連後退呼喊救命。
“你省省力氣！我早就吩咐好了外面的人！就是皇上來了也要候著！”
李公子將暗香推倒在床榻上，接著橫跨在暗香的身上，又將暗香的兩隻手緊緊按住令其無法反抗。
“他孃的！我還奈何不得你這個賤人了……”
李公子罵了一聲就要霸王硬上弓，暗香急呼救命。
就在此時，烏可峰從簾幃後衝出來抬腿就是一腳正好踢在了李公子的心窩處。
“哎呦！”李公子對於方才這一切還未來得及反應但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迎面而來，他登時連聲嚎叫告饒。
烏可峰再將李公子提將起來之時早已鼻青臉腫，就像換了一副模樣似的。
烏可峰一手掐住李公子的脖子低聲道：“你若是再敢呼喊，我即刻取你性命！”
李公子動了動那腫得老高的臉表示點頭答應。
“你快些離開！若是我聽得你半路叫喊，我必殺你……”
李公子又點點頭，烏可峰這才將其放走。
李公子深知烏可峰的厲害，出了房門也不聲張遮著臉就奔著外面跑去，任憑身後小廝如何呼喊他更是頭也不回。
小廝暗道了一聲“奇怪”就緊緊地追了上去。
而房中暗香卻急躁地跺腳道：“你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
烏可峰不明白暗香的話便問道：“為什麼！我救了你，你……”
“我也是為你安危著想！這李公子不是什麼善茬，他是京城之中有名的惡霸，其父李剛更是朝中大官，你將他打了一頓，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烏可峰卻絲毫未將李公子放在心上：“任他過來！我在教訓他一頓就是！”
暗香聽了烏可峰這蹩腳的漢話真是又想氣又想笑，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聲呼喝正是李公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