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贖身(1 / 1)
這日,烏可峰閒來無事在街上悠哉遊哉,身後幾個身著便衣的錦衣衛緊緊跟隨其後。
現在花子喇等人的行蹤尚不確定,烏可峰隨意在街上走動還有危險。
但是也不好將這女真王子圈禁起來,只得派遣幾個便衣小旗在身邊保護。
烏可峰身後的一個小旗低聲嘀咕道:“這個什麼王子怎的這般金貴,還要我們在這裡保護他!現在他該說的也說了,即便那幾個追兵殺了他也不礙事嘛……”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了!這是我們的任務!哪那麼多廢話……”一個年級較長的小旗苛責道。
“你瞧瞧,你瞧瞧!這還是一個花花公子!直奔著京城最好的妓院就去了!”
“將烏可峰的一舉一動都報給大人!我們跟過去!”那個年長的小旗說著便引著幾個人追了上去。
這揚州夢熱鬧依舊,賓客盈門,嬉笑聲填滿了前廳大堂,繚繞在樓閣上下。
老鴇見了烏可峰幾人趕忙迎上來陰陽怪氣道:“哎呦!這位爺……”
老鴇頓了一頓:“怎麼瞧著這麼面熟呢……”
若是揚州夢的常客,老鴇絕不會如此嘀咕。
此時烏可峰已經換了漢人的衣服,但是這頭髮仍舊是女真人的樣式,老鴇當然發現了異樣。
“啊!你不是那個女真細作嘛!”老鴇驚呼一聲引得眾人紛紛回視遠觀。
龜公更是一怔:“哎呦!你……你怎的跑出來了!”
烏可峰正要開口,身後的小旗將錦衣衛的腰牌示以龜公,龜公這才不敢亂言。
身邊的賓客見到那黃澄澄的牌子盡數散去,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煩請老闆幫我知會暗香姑娘一聲!說烏可峰求見……”烏可峰彬彬有禮地做了一個漢人禮。
龜公怔怔地點點頭便朝著閣樓上跑去。
不時,暗香姑娘還未將整理衣衫就匆匆地跑下閣樓來,望見烏可峰之時登時呆立在原地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她輕輕地掩住紅唇生怕自己喊出來,水汪汪的眼睛始終盯著烏可峰:“你……”
“我……”烏可峰也顯得有些木訥扭捏,反而也不知如何開口似的。
二人互相默默注視了許久,卻不曾有一句話。那眼神之中似乎互相道出心意,柔情蜜意之間暗含千言萬語。
“我來瞧瞧是誰來找暗香!不知道本大爺已經點了暗香姑娘嗎!”
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搖搖晃晃地走下樓來,那人全身綾羅綢緞,手裡還抓著一個酒瓶,神志似乎有些不清。
“暗香!快來陪大爺吃酒!”那富貴漢子招呼著暗香,可是此時的暗香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呆呆地佇立原地。
那漢子一把抓住暗香的手腕就朝著烏可峰叫嚷道:“你是哪裡來的公子哥!知不知道先來後到的規矩……”
那漢子口中叫嚷著,手上還推了烏可峰一把。然而烏可峰卻一動未動,這倒是引起了那漢子的注意。
那漢子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瞧了瞧烏可峰的怪異模樣,不禁低聲唏噓:“你這公子哥怎的這般奇怪……”
暗香拼命地掙脫開那漢子的手,但是那漢子抓得更緊喝了一聲道:“你這怪小子!哪裡來的野種!敢和大爺搶女人!”
烏可峰瞪視著那漢子低聲道:“把手挪開!”
那漢子微微一笑:“哎呀!你這古裡怪氣的小雜碎還會使厲害……告訴你,大爺我偏不!你能怎樣……”
“再說一遍!把手挪開……”烏可峰明顯揚高了調子又道。
“不!”那漢子走近一步,面對面地朝著烏可峰輕輕地吐出這一個字來,滿臉的傲氣。
身旁的小旗看著二人就要動手,正要上去勸阻,卻被另外兩個人攔住道:“別急啊!看看這女真王子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在這裡英雄救美!”
“你們還當戲看!”
“正是!彆著急,事情一旦不妙,我們上去拉開就是……”
這三人正說話間,那漢子與烏可峰已經交起手來:烏可峰一腳正中那漢子的心窩,殊不知那漢子也是一個練家子,渾身氣息一調,硬生生地擋下了烏可峰這一腳。
“要知道敢在這揚州夢鬧事的,要麼是達官顯貴富家公子,要麼就是功夫高手悍勇流氓!絕沒有可以惹的!”
一個小旗冷哼一聲:“看來這烏可峰要吃些苦頭嘍……”
少時,烏可峰連著打出幾招就像打在棉花身上一般軟綿綿的。
“只有這種程度嗎?”那漢子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盯著烏可峰道。
“那麼接下來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功夫……”
話音未落,那漢子舉起拳頭照著烏可峰面門打去,烏可峰倉惶躲避,這方才一招,接下來那漢子連著幾拳步步緊逼烏可峰要害之處,令烏可峰連連敗退,直至退到一旁的角落再無退路……
“怎麼樣!你這小雜碎還猖狂嗎!”那漢子瞪了烏可峰一眼,一腿橫掃過去,烏可峰躲閃之時又是一拳就要打碎烏可峰的腦殼……
烏可峰登時瞑目待死,哪知那漢子的拳頭在自己眼前一寸的距離停了下來,那漢子眼前死死地盯著小旗手中的那塊腰牌呆若木雞……
“收手吧!”小旗舉著那腰牌得意道。不知在譏笑那漢子還是烏可峰的不自量力。
“既然錦衣衛大人來了!那大爺就饒過這個小雜碎!不過大爺還要告訴你,莫惹惱了我!”
那漢子說完便拉起暗香的手直奔二層閣樓,烏可峰卻不依不撓地喊道:“放開那姑娘……”
那漢子裹了裹衣衫不耐煩地罵道:“你這小雜碎怎的這般不識抬舉,你是不是還要討打啊!”
那漢子舉在半空的拳頭忽然放下了,他兩眼瞥了瞥那幾個錦衣衛小旗眼珠一轉,便朝著烏可峰笑道:“你喜歡這姑娘是不是!”
那漢子笑著問了一句不見其回應又道:“那大爺今天就買了她!這是你逼我的……”
“你……”
那漢子呼了一聲喚來了老鴇道:“屠老闆!這暗香姑娘多少錢你肯賣啊!”
老鴇聽後更是一怔:“這……這您要為暗香姑娘贖身嗎!”
“對!”那漢子的眼睛始終盯著烏可峰道。
老鴇頓時兩眼放光,不知從哪裡拿過來的算盤“噼裡啪啦”地打起來,口中一直唸唸有詞。
“我養她,供給吃穿用度,還有一些恩客,少說得三……”
“三千兩……”
眾人一聽更是被這數字驚駭到,這是比新娘子還要金貴的窯姐兒,竟然賣了三千兩……
那漢子也是爽快,當即一口咬定:“無需少說,大爺今日就四千兩為暗香姑娘贖身!”
“四……”老鴇的手不自覺地比劃了一個四急忙住口笑了起來,“哎呦!要麼說大爺您敞亮呢!果然是爽快……”
又轉頭對暗香說道:“暗香啊!還不快快謝謝大爺為你贖身啊!怎麼還是愁眉苦臉的,成什麼樣子!”
老鴇輕輕地拍了暗香一下,暗香登時眼淚汪汪地看著烏可峰先是啼哭起來。
老鴇心中疑惑但還是圓場道:“這丫頭!激動得都哭了……”
其實那漢子也知道暗香為何落淚,只有老鴇不知。
烏可峰怒氣衝衝地拉住一個小旗道:“你們借我些銀兩……我一定還給你們!”
小旗也兩手一癱苦笑道:“王子真是說笑了,就是我們兄弟加起來一輩子的薪俸也不夠四千兩啊!”
“那你們,讓他快滾!”烏可峰知道錦衣衛的勢力恐怖得令人聞風喪膽,世人皆驚懼萬分。
但是自慕容之後,錦衣衛囂張跋扈的行為已經勒令禁止,再也沒有錦衣衛敢耀武揚威,肆意橫行攪擾百姓。
“這……我們實在管不得這件事!這是人家的自家買賣,我們如何幹預……”
那漢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對老鴇道:“明日到我府上取銀子,這暗香姑娘我先帶走了!”
“慢著!”
門外忽然一聲呼喝,一位蹁躚公子身著一襲白衣,手中的摺扇輕輕一散,邁著信步,虎虎生風。
那公子先看了那幾個小旗一眼又對那漢子道:“在下出五千兩為暗香姑娘贖身!”
那漢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一個富貴公子,竟然在這裡公然挑釁!
“你是哪裡來的小白臉,敢同大爺我作對!”那漢子叫喊道。
“既然是買賣,當然公平競爭了!”那白衣公子莞爾一笑,將那扇子折在手中落座。
“公平競爭?那總要有一個前來後到吧!”那漢子甚是不服氣。
“先來後到?我只知道價高者得!”
“你……”那漢子不禁怒髮衝冠,“可是屠老闆已經決定將暗香姑娘賣給我了!”
“哦?那這五千兩都拒絕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
那公子起身正要離開,這時老鴇連忙追上來拉住那公子道:“不不不……公子留步,一切都好商量!”
那漢子登時啐了一口:“都言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這個老雞婆只認錢,不認人啊!”
“大爺您是怎麼說話呢!我也是為了公平不是,一位先到,一位價高……各自依理不如再?比試一番如何……”
“哈哈哈……好,大爺從不怕什麼比試!儘管來,我們出去打!”
“不知這個公子意下如何?”
“樂意奉陪……”
那漢子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門,只見那公子一腳輕觸地,飄然而出。
那漢子見了不禁愕然失色,心中暗道:“竟然是一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