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漆黑（1 / 1）
黑漆漆的四面牆壁包裹著眾人，似乎有一種壓迫感在籠罩在這裡。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以及低沉而有律動的呼吸聲，莫名的恐懼直襲全身令人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慕容無熙雖然目力極佳，但是這不進一絲光亮他也瞧不清楚這其中情況。
他稍稍向後挪動了一步，突然碰到了什麼東西。隨後趕忙閃到一旁，不知是人還是牆壁。
“無極，無極……”慕容無熙輕聲地呼喊道。
但是半晌卻沒有回應，若不是周圍聽著低沉的呼吸聲，慕容無熙還以為自己置身於一處亂葬崗子。
“別喊了！這小崽子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即便他聽見了也不願意搭理你！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大凌在黑暗之中冷冷說道，宛如給慕容無熙潑了一盆冷水。
慕容無熙隨即悻悻住口，他們明白弟弟對於自己的仇恨越深，或許以後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會更加容易。
“呼，呼，呼……”周圍沉重呼吸聲充斥在慕容無熙的耳畔，方才的牆壁坍塌以及眾人的亂入，他也不清楚在這狗洞背後到底有多少人。
他只能憑藉著感覺與眾人的呼吸聲來判斷方位。他亦步亦趨地挪動著腳步想要尋找一席之地來歇息。
突然，他腳下踢倒了什麼東西，但是他清晰地認識到那不是什麼軟綿綿的人體而是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東西倒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似乎是在地上翻滾。
“這是……”慕容無熙心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的腦海之中閃回著許多與其相似的東西，木棍！
“蓋叫天！”慕容無熙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用兵刃的乞丐，“不對！蓋叫天怎麼可能在這裡！那就是……”
正當慕容無熙矮下身子去摸那個東西的時候，他赫然發覺不對勁，他的手指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手背。
黑暗之中雙方都好似雷擊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什麼人！”慕容無熙警覺地呼喊道，身子猛然向後一退幾乎摔倒在地。
那人半晌卻沒有回應，周圍只有慕容無熙呼喊聲落的迴音，在四周的牆壁上碰撞著，穿梭著，悠揚著。顯得格外突兀與尷尬。
“怎，怎麼了！”大凌好像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左澤南！我知道你在這裡！你以為你默不作聲就可以躲過了嗎！”慕容無熙並沒有理會大凌的問話，緊接著他厲聲呵斥道。
周圍仍舊一片寂靜，空氣彷彿凝固了。雖然此時慕容無熙看不清楚，但是他彷彿看到了這裡所有人的那一張張尷尬地面龐。
“呵呵呵……”突然一陣冷笑從黑暗之中傳出來，慢慢地撞在四周牆壁開始悠悠揚揚，令人聽來甚是毛骨悚然，渾身戰慄。
慕容無熙當然識得這是左澤南的笑聲，他心中大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貌似一個賭贏的賭徒。
“還是讓你發現了！就僅僅憑藉我這一根柺杖！你果然厲害！從大墓之中我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與眾不同！”左澤南緩緩說道，語氣之中帶著敬意與驚訝。
慕容無熙尋著聲源找到了左澤南的位置，慕容無熙面對著一片漆黑開口笑道：“呵呵呵……終於找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教外面的獸群生吞活剝了呢！”
緊接著就是左澤南一聲長長地嘆息，默然不語。
“怎麼！之前在武場之上那一番話！你著實令我心頭一顫！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什麼時候這般認命！現在你也不過爾爾！”慕容無熙輕蔑地冷哼一聲，言語之間滿是嘲諷與譏笑。
“你……”
“你受了這般傷勢一蹶不振，滿臉的沮喪與失落，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著實令我有些動容！本以為面對這一次的獸群圍捕，你或許會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亦或是搏鬥而死，而並非在屈辱之中受難折磨！可是……”
慕容無熙忽然頓住，左澤南當即追問道：“可是什麼！”
雖然看不清他的那一張臉，但是慕容無熙真切地感覺到他的急切與焦躁。
“你已經到了這個洞後躲避逃命！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霎時間又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本以為你會直面死亡，毫無懼色！但是這死亡降臨的那一刻，你卻與眾人一般無二，皆是為了性命奔逃鼠竄！”
左澤南大怒道：“慕容無熙！士可殺不可辱！你休要與言語折辱於我！”
“呵呵呵……不想你還是這般硬生生地爭著面子啊！好！我也敬你是一條好漢！在鼠道之中的英勇我在看在眼中，所以你也不失為一個男人！”
“你到底什麼意思！”左澤南問道。
“我什麼意思你還聽不懂嗎！”慕容無熙笑著望著不斷被獸群衝擊的碎石口方向忽然頓住不語。
“左氏兄弟！我想你已經明白了！對我們只是有所隱瞞！你，並沒有說實話！”
半晌不見左澤南言語，眾人也只是一聲不吭。左氏兄弟兩個也是窩在角落裡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談話，一邊兀自揉著自己的傷口處，齜牙咧嘴地卻不敢嚎叫出來。
“唉……”左澤南許久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慕容無熙聽見柺杖“篤篤”作響，緊接著就是一陣衣衫摩擦牆壁的聲音，隨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膝蓋方向傳過來。
左澤南抱著那根柺杖緩緩地坐在地上：“一切都是孽緣！我不是一個人！我愧對師父的養育之恩啊！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師父！”
“啪、啪、啪……”一陣清脆響亮的扇耳光聲過後，就聽著左澤南帶著哭腔口齒不清地嚎叫起來，雖然不是嚎啕大哭，但是教人聽來這聲音甚是揪心，痛苦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對不起師父，我是一個混蛋！”左澤南朝著自己的臉上連續又扇了幾個耳光，這才被慕容無熙匆忙攔住。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做事不愧於天地父母！你既然有什麼事情就儘管說出來，何必像一個女子一般哭哭啼啼，像一個什麼樣子！”
“我，我我我害了南派拳師府上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