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再捧黃土（1 / 1）
黑漆漆的封閉環境之中鴉雀無聲。
或許都是因為左澤南這副樣子全部沉寂下來，靜的可怕，靜的嚇人。
“我，都是我！我不配做我師父的大弟子！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蛋！”左澤南聲淚俱下，聲音甚是悲愴與淒厲。
左澤南連續幾個耳光扇得劈啪作響，慕容無熙趕忙上去攔住他道：“左澤南！你堂堂一個大丈夫怎能如此！”
“你豈能知道我的苦楚！我，我對不住師父對我的栽培啊！我是一個罪人！是，是我害了南派拳師府啊！”
“什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容無熙猛地一怔，他摸著黑卻一把抓住了左澤南的臂彎，“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哈哈哈哈……罪人左澤南叩拜南派拳師老祖！徒孫再三叩拜！”左澤南好似發了瘋一般狂聲大笑，即便笑得短了氣息也仍舊不停止。
眾人聽了左澤南這陣陣不寒而慄的笑容都渾身地起了雞皮疙瘩，大凌也捂起了自己的耳朵抱怨道：“你怎麼笑得這麼難聽！你若是再笑一陣子，所有人都別活了！”
大凌直覺得自己的兩個耳朵好像又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似的，陣痛感遍佈全身上下，他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也顧不上碰到了什麼人，開始痛苦地哀嚎著。
“不好！這笑聲暗含內力！”慕容無熙猛然反應過來，“這笑聲雖說殺傷不大，但是這四周皆是實實在在的鐵牆，如此一來可就是持續的殺傷力！”
慕容無熙一手戳過去，哪裡知道左澤南卻以雙指回擊，三指相撞之下，慕容無熙也是沒有想到左澤南竟然突然出擊，他後退一步，直直地摔在牆壁上。
“咚”地一聲，大凌與慕容無極都紛紛一驚，只是礙於自己看不見，還是擔心道：“慕容無熙！你，你怎麼樣！”
“無礙，無礙……”
慕容無熙嘴上說著還是扶著痠痛的後腰，但是心裡猛地想起來什麼：“我和他兩指相撞的那一刻怎麼覺得這個力道有些鬆懈，似乎只是為了推開我！”
“那麼他……”慕容無熙雙眼當即瞪大如牛，“大凌！快攔住那個瘋子！他要自盡！”
“啊！什麼！”大凌略微遲疑，隨後趕忙撲上來將左澤南壓倒在地。
“啊！慕容無熙！救命啊！我可制不住他啊！”大凌口中呼喊著，但是他忽然覺得身子一輕，被活生生地托起來。
“哎哎哎！救命，救命啊！慕容無熙！”大凌雙手雙腳來回撲騰著，拼命地呼救。整個身子被兩隻大手託得高高的。
突然一根手指狠狠地左澤南的身上一戳，隨後接著又是幾指封住他身上的幾處穴道。左澤南登時覺得渾身無力，隨後大凌當即摔在地上。
“哎呦！摔死我了！”大凌倒在地上哀嚎著，慢慢地直起身子來狠狠地朝著左澤南踢了一腳，“他孃的！老子救你性命！你還要恩將仇報啊！”
“好了好了！他的筋脈已經被我封住，再也發不出力了，現在就是一個廢人罷了！”
“嘿！那可好了！我再踢上幾腳！我……”繼而慕容無熙一把將他拉在一旁。
“左澤南！你好歹也是南派拳師的一個傳人！就這般婦人之仁，這般自尋短見！”慕容無熙拉開大凌就是先給左澤南劈頭蓋臉地一通狠罵，隨後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呵呵呵……打的好！打的好！再來！再來！痛快，痛快……”
左澤南這一連串的呼喊有低沉到高亢，激昂再到失落，低迷，最後竟然變成了低聲的啜泣。
“呵呵呵呵……我不配！我不配啊！我愧對師父！我是一個罪人！只求速死！”左澤南咬牙切齒地低聲嘶吼，“慕容無熙！快，殺了我！殺了我！好教我解脫！”
“你看看你這般模樣！讓我覺得你是一個懦夫，一個無作為的匹夫！”慕容無熙罵道。
“罵吧，罵吧！到頭來只不過是口舌之快，又能留下什麼呢！”左澤南現在油鹽不進，破罐子破摔，對於慕容無熙如何謾罵，言語如何不堪入耳，他總是大笑對之。
“你，你的心結到底是什麼！南派應天拳師府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這左氏兄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你為何不肯實言相告！”
左澤南低聲對道：“不重要了！一切都化作了一捧黃土！如今再次翻開挖掘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你為何因為這陳年舊事自暴自棄！如何這般喪失心智！抑鬱洩氣！”慕容無熙反而質問左澤南道。
這一問之下，左澤南反而被慕容無熙駁得難以辯解，半晌無聲。
這時，一個較為陌生的聲音從角落裡鑽出來：“左，左澤南！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燕有炘聽出這是那個半瞎子左如意的聲音，他便說道：“嘿！你這個瞎子怎麼突然開口了！”
慕容無熙也問道：“你們兄弟二人到底認不認得這個左澤南！還有你們到底是不是南派拳師府的倖存者！”
“你，你們這一人一句地到底在說什麼！我們兄弟再說一遍！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南派拳師！也不認識這個瘋子！”那個頭頂肉瘤的大哥極不耐煩地說道。
“那你們兄弟二人到底來自何處，師從何人！”
“我沒猜錯的話！你叫左吉祥吧！”左澤南突然說道，一口氣呼上來盡是沮喪與失落，這一口氣卻是宛如從一座大山擠壓出來的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左吉祥甚是激動，雖然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從話語之中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的驚詫。
“果然！舊人舊事，皆因此提出來了！往事重上心頭，看來我不得不去回憶那件往事了！”左澤南吐口氣，“你們兩個先告訴我，你們的武功與技藝到底是誰教給你們的！”
“這……”兩兄弟遲疑著略作嘆息，彷彿有所難言之隱。
“怎麼了！”
“家師曾經再三交代！我等兄弟不得透漏師父名姓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