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城西鏢局慘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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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的回答使得慕容心頭猛然一顫,但是面色依舊不改。

“命案?”

“就在方才!在京城西側的一家鏢局發生了一樁滅門慘案!”歐陽連忙喘了幾口氣說道。

“京城?城西鏢局?”慕容心裡暗罵一聲,真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偏偏鬧出這許多事情來,而且這東西還牽扯到了寧康公主!

“本以為一樁人命案子也沒有過於理會,全權交由下面的人去辦理了,但是自從我與薛義言說之後,他才將今日之事告知於我,所以這頭轉輪鏢才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歐陽一口氣說下去,又趕忙端起了桌案上的涼茶,他也不顧這是慕容的茶盞還是何人的,一股腦地灌了下去。

慕容盯著那轉輪鏢上未乾的血漬,腦子裡一團亂麻。他又瞥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大朝奉。

這鏢到底什麼來歷竟然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嚇成了這般模樣,這與寧康公主到底有何關係,那個男子為何要施以援手救下她,難道這一切都是預謀!

既然那個白衣男子武功高強,那麼他必須會尋上寧康公主,如果這人是一個歹徒,那麼寧康公主可就危險了……

“城西鏢局被滅門一案交給你全權負責,記住!將鏢局案發現場保護,沒有我的指令與腰牌,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裡面藏著諸多秘密!”慕容吩咐著歐陽就道。

“看似寧靜祥和的京城,實則在這之下暗流洶湧!”

慕容默默地念道,他將那頭轉輪鏢捏在手裡試圖擦拭掉上面的血跡,拇指摩擦之下,中間的那個鬼頭標記顯露出來,慕容此時才發現那鬼頭竟然是一張小鬼的笑臉。

兩個米粒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容,與之對視,那一抹猙獰的微笑令慕容看來甚是不適,好像是嘲諷,也像是譏笑。

“哈哈哈哈哈,殺,殺!殺!”角落裡的大朝奉又突然奸笑起來,他望著空蕩蕩的一面牆壁大聲呼喊著,轉而又撲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別過來,別過來……”

大朝奉癱坐在地上,雙手遮擋在面前,似乎是在抵擋著什麼東西。

“大人,這廝好像是真的瘋癲了!像是癔症,鬼上身!”小旗在一旁低聲說道。

慕容瞥了一眼便突然發笑道:“哼!鬼上身……只有人上身!他的身上必然藏著什麼秘密!”

……

夤夜時分,天色陰沉不見月光,但是城西卻是燈火通明,就是熱鬧的夜市也不及這裡的光亮。

一支支火把繞在城西鏢局的周圍,其上的火光隨著夜風跳動忽閃,也在高牆之上映出了一道道人影,這些人一字排開,每人的手中都高舉著一支火把,神色肅穆,不苟言笑。

這些人都身著花白漂亮的衣裳,手裡的火光映得他們身上的衣服熠熠生輝,閃著一道道的燦爛的金光。

鏢局的大門敞開,裡面聚滿了大小錦衣衛,小旗、千戶、百戶還是南北鎮撫司的人手應在一旁,隨時聽候慕容的差遣與呼叫。

滿院的屍首七零八落地堆放著,慕容令錦衣衛將這裡看管起來,所以一切都保持著最後的模樣,屍身肆意擺放,道道血跡匯成了一汩汩細流直奔低地。

“大人!從這些人的傷口來看,足見是高手所為,而且是刀法甚是厲害的行家!而且,這殺人手段甚是殘忍!就是這鏢局後院的馬廄裡的幾匹高頭大馬也是慘死,腸肚都被刨開!”薛義對慕容交代道。

“啪嘰”慕容忽然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麼綿軟的東西,那東西踩上去好像是一灘爛泥,但又覺得有些不像。當他彎腰拾起那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那東西沾著血跡,捏在指尖鬆鬆軟軟,細滑如光玉。

“果然是慘無人道的殺人手法!”慕容說著便將那東西丟棄在了地上,等旁人去瞧的時候才發現那東西卻是一團肉塊,血淋淋的,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不錯!兇手彷彿就是一個極為兇悍殘忍的高手,不惜以這種刮肉剔骨的方式來殺人滅門,功夫是極佳的,卻也是最為費力的,能夠從容不破的以這種方式殺人,我平生還未曾見到過!”薛義補充道。

“還有什麼發現嗎!”慕容問道,直奔正廳走去。

“城西鏢局的老鏢師是北直隸一帶最為有名的楚一刀!楚天橫!在鏢師界也是赫赫有名的老人兒了,平時並未聽說有過什麼冤家對頭,仇人更不曾聽說,兇手可能另有其人!”薛義緩緩說道。

“鏢師!走南闖北,乾的也是刀口上舔血的營生!那極有可能就是山賊流寇的伺機報復了!鏢師與之結怨也是再正常不過!”歐陽張口說道。

“嗯!言之有理!”薛義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但是慕容卻突然說道:“那這山賊流寇可不是一般山頭的蟊賊草寇,否則也絕不可能殺掉這一個鏢局的好手,更不可能有這等刮骨剔肉的功夫刀法!”

歐陽與薛義二人登時默然不語。

“此外,每一具屍體的身上都發現了那個轉輪鏢,與之前當鋪掌櫃的比較之下,一模一樣!這會不會是……”薛義說到此處分明是意有所指,但是很快便住口不提。

“那個白衣男子?”歐陽也猛然回憶起來,據當鋪夥計所說,正是那個白衣男子出手解開了寧康公主之危。又留下了這一頭轉輪鏢後消失不見,所以這殺害城西鏢局滿門的極有可能就是那白衣男子!

慕容一直默不作聲,他還在默默思索,如果這兇手真的是那個白衣男子,那麼寧康公主的處境卻是極為危險的,慕容越想越不敢想,越想越覺得有些後怕。

“那這鏢局之中的財物可有損失,兇手的意圖你們可曾知曉了!”慕容又問道。

“回大人,一切都盤查清楚了!這鏢局的金銀珠寶分文未動,安然無恙地存放在庫房之中,看來這個兇手不是為財,應當是令有私仇!”

整個案件越來越撲朔迷離,城西鏢局的鏢師楚天橫平生未曾有過仇家,如果兇手是流寇匪盜,卻並非為了金銀珠寶而殺人害命,那麼這個兇手一定是對於鏢局有著深仇大恨,或者是極為深重的怨念。

“殺人?總要有一個目的!仇殺,財殺,情殺都有可能,從這殺人手法來看,這個兇手一定不是為了錢財珠寶,否則殺人如此簡單的活兒,為何要弄得這般麻煩,又是剔骨又是割肉,將人弄成這副慘象!”

慕容緩緩分析著,一行人便穿過了正廳直奔住房。

“這個兇手是一個可怕的人,手段狠辣,心思細膩,城府極深,這鏢局上上下下未曾留下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這足以說明問題!但這往往就是我們破案的關鍵!”

慕容意味深長地總結著又突然頓住不再言語,使得薛義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大人,您的意思是他留下了破綻,只是我們沒有找到!”

歐陽突然笑看薛義,自己也故作姿態地走上前去。

“哎,你你也知道了?”薛義不明不白地詢問著歐陽。

歐陽卻微微笑道:“萬物在這世上匆匆而過,必然會留下痕跡!所謂雁過留痕,樹搖動影就是這個道理了!這裡一定有線索,只不過我們還未曾找到!”

“好!那我就安排手下人再將這鏢局前前後後、裡裡外外搜查一遍,我還不信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行家,能夠瞞得過錦衣衛的法眼!”薛義振奮精神大聲說道。

“或許我們看到的就是留下的線索,比如說這一頭頭的轉輪鏢……”慕容忽然將一頭轉輪鏢展示在二人面前,又突然丟在了薛義的手中轉身就走。

薛義在後面狠狠地撓著自己的腦袋,他仔細地端詳著那頭轉輪鏢心中暗想:這不過是一塊沉甸甸的鐵片,怎麼可能是什麼線索……

此時慕容與歐陽二人已經轉至中廳,這裡的屍體明顯多於外面,從這些屍身上殘存的衣片來看,分明就是這鏢局的主子,中廳狼藉一片,血跡早就將其玷染,慕容慢慢走到正中的位子走來,在一具屍體面前站定。

“這一位就是城西鏢局的總鏢師,楚天橫!楚一刀!”歐陽指著坐躺在椅子上,一隻手半握,雙目直勾勾地瞪著,他的雙腳之下卻是一個破碎的茶盞。

“兇手是鏢局的客人,應當還是主家的熟人!”慕容觀察了片刻就道。

“什麼!這,這兇手……”歐陽欲言又止,看著慕容的神色分明是令他去瞧這中廳的情形與佈置,還有這楚天橫臨死之際的模樣。

“從這些破碎凌亂的中廳上來看,這裡的人多半都是鏢局的主人,每一個座位旁都放著茶盞,這不是招待客人又是什麼,再看楚天橫的姿勢,你就全都明白了!”

經過慕容的一番解釋,歐陽恍然大悟卻又面露難色,他輕聲地吸了一口氣就問道:“大人又是如何知道這個人一定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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