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匪盜猖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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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生得五大三粗,滿臉的絡腮鬍肆意地垂在下頜。左手之中還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那刀不長不短,從光澤來瞧必然是鋒利無比。再瞧其穿著打扮,一身粗布短衫,大小補丁點綴其上,腳踩一雙破爛的草鞋。

這哪裡是琴師的模樣與,分明就是一個屠戶!

“你,你們要幹什麼!”幾人支支吾吾地問了一句就要起身逃走,可是周吉的一個巴掌按在他們的肩頭,硬生生地將幾人按跪在地。

“我都說了,請你們幾人聽個曲兒!你們絕對沒聽過!”周吉這裡話音剛落,便輕輕地拍了拍一人的肩頭退開幾步。

此時那“琴師”緩步走來,步履之間虎虎生風,散著凜凜殺氣,電光閃閃的雙目橫掃之下幾人幾欲灰飛煙滅。

一隻大手落在了一人的肩頭,那人來不及打哆嗦緊接著就是一道怪力將自己提將起來,衣領卡住脖子,雙腳頓時騰空,窒息感霎時間籠罩在自己周身。

“啊,啊啊啊……”

“琴師”那被虯髯亂須遮擋的紅口之下露出一排整齊亮白的牙齒,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隙,眼角幾條密密麻麻的皺紋擠在一起呈出一副笑臉來。

“別緊張,別害怕!我的刀子可是很快的,這場曲兒保管你們聽得盡興!”琴師話音剛落,雙指封住這人穴道,令其動彈不得。

“劃拉”一聲巨響,那人的衣衫被琴師解開,活像是一條白斬雞被琴師按倒在地,光溜溜的與待宰的羔羊一般無二。

“你,你要幹什麼!你,你們……”

“噓……”琴師豎指在自己紅口之前示意旁人噤聲,然後手中鋒利的彎刀在掌心一轉,當即握住狠狠地插在了那人的左肋之下,淺白的刀刃沒入那人的軀體之中,“噗呲”一聲緊隨其後就是一聲悽慘的怪叫。

“啊!”

琴師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人的慘叫呼喊停下手裡的刀子,反而更加賣力快速地抽動揮舞著自己的刀子,漸漸地瞑目側耳,似乎是在享受那人的慘叫聲,自己的面部卻是一副極為得意的樣子。

刀上下翻飛,一進一出晃得這幾人眼花繚亂,耳畔盡是淒厲的慘叫,幽長尖細其中還夾雜著哭腔,聽之心中大為心痛,這幾人更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眼前的這一幕分明是將這幾人驚呆住了。

“哈哈哈哈……”琴師在眨眼之間便將那人兩肋、肚腹的皮肉盡是刮落,片肉橫飛鋪地,血染長衫四流,森然如銀的白骨赤裸裸地呈現在這幾人面前,條條肋骨清晰可見,其上附著著無數血漬與肉塊,景象著實恐怖驚駭。

“前奏已了!接下來幾位可要靜聽!”琴師轉臉一笑,又將刀子倒握在手,慢慢地在那人的兩側肋骨處撩撥,碰打,刀刃撞擊肋骨的那輕小的聲響頓時被那人淒厲的慘叫聲淹沒蓋過。

那幾人不禁皺眉側目,面如土色不敢直視這副慘象,歪頭閉目,緊鎖眉關,身軀顫顫巍巍,瑟瑟發抖。

不出片刻,那人再也熬不住這般疼痛與苦楚,身軀一挺登時嚥了氣息。他的最後一聲慘呼還在這雍城的巷子衚衕來回飄蕩,逐漸消散在冷冷的夜風之中。

“哎,還是沒捱得住半個時辰,嘖嘖嘖……”琴師搖著頭站起身子便朝著剩下的這幾個黑衣人走過來,目光打量著幾人,似乎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別,別別過來,別過來……”幾人嚇得面如土色,忙不迭地癱軟在地,不停地屈腿後退,如同見了索命閻羅一般。

“且慢!”一個聲音突然傳來,琴師便止住了自己的步子,那幾人見琴師駐足不動,如獲新生一般整條身子癱在地上。

周吉便走來問道:“怎麼樣,你們幾個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了!是不是該與我們說說!”

這幾個毛賊如何見過這等殘忍的手法,更不知道這錦衣衛的厲害手段,此時更是連連跪地叩頭,聲稱饒命。

周吉輕蔑地莞爾一笑,隨後便對幾個手下說道:“來!將這幾個人給我壓將起來帶給大人!”

待這幾人被押解下去之後,琴師才笑呵呵地走過來說道:“大人!如何?”

“不錯不錯!你這手藝確實越來越嫻熟麻利了!”

“幾個毛賊偏偏要充當什麼英雄好漢,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挨不住咱們這彈琵琶,可笑他們還以為自己能夠英雄一番!”琴師趾高氣揚地說道,言語之間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幾乎再也遮掩不住。

“行了!知道你小子有些本事,不趕快將這裡收拾一番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難不成……”周吉斜目之際,順手提起了自己的袖口,亮出了沙包大的拳頭問道。

“走走走,小人這就將這裡收拾!”琴師見周吉做出這番動作連忙笑言,慌忙地將那人的屍首拖將下去,灰溜溜地退下不敢回頭顧盼張望。

驛站旁的一個破茅草屋子暫且將守衛當做了一個牢房,這幾個毛賊便被關押在此處。

茅草屋的破門被一人推開,周吉引著慕容便走了進來。

那幾人再次見到周吉等人,身子不禁微微發顫,幾人連忙擠在一起縮成一團,看來這“彈琵琶”的好戲著實嚇壞了這幾個膽小如鼠的毛賊。

“爾等小賊若要活命,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周吉站定之後厲聲呼道。

“明白明白……”幾人異口同聲答道。

周吉與慕容互通眼色之後便對幾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推出一人上前來回話道:“回,回大人!我,我們幾個是,是蓮花山上的綠林好,好漢……”

周吉狠狠地一瞪眼厲聲喝道:“什麼!爾等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膽敢說自己是什麼好漢!一群偷雞摸狗之輩也敢在此大言不慚!”

“是是是,我們是蓮花山上的毛賊匪盜,是山賊強盜”那人連連點頭低眉連聲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人名叫曹六!是,是蓮花山的鐵手旗下的一個打手!”那人回話道。

“蓮花山……曹六……鐵手旗?”慕容在周吉身後暗自嘀咕喃喃道。

“這雍城到底是什麼境況,為何有這等景象,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周吉又問道。

曹六本有所隱瞞卻想到那“彈琵琶”的恐怖景象心中又軟弱下來:“這,這裡……”

“實言相告!莫要耍什麼心思!”周吉厲聲怒喝。

曹六當即言道:“這,這雍城是,是我們家大王做的,與我等無關啊!”

其實這雍城臨近大明邊陲,是靠近蒙古的一座小城子,這雍城百里之外荒無人煙,無生人來往,千里之外黃沙遍地,萬里盡是風塵蒙天,如此惡劣境地就是蒙古人也不願往來。

何況這雍城周圍全無土地可以耕作,百姓無活計早就散去,雍城知縣,衙門那一干人等也是換了一番又一番,在沙塵之中來往的蒙古人都不願在這一片走動,更不要說養尊處優的官吏知縣。不久之後,雍城就變作了大明的棄子,這裡的百姓稀稀落落不過幾十戶人家,上任的知縣也是日頭高掛三竿不起理事,政事荒廢,田地荒蕪,縣官無所作為,置之不理,也正是這窮山惡水,養出了一夥刁民。

這些人迫於生計,劫了縣衙,搶了官糧盤踞在雍城外不遠的蓮花山上做了盜賊,一直靠擷取官糧為生,漸漸地,雍城百姓忍不住這等苦,悉數上山落草為寇,雍城知縣忍無可忍,卻也無可奈何,自己雖然是一城知縣卻連一班捕快也不曾配備,只能任由蓮花山盜賊欺辱。

知縣換了一班又一班,這雍城衙門的椅子有不下數十人坐過,最後都是拍了拍土溜了,雍城轉眼之間就變作了一個空城,而蓮花山的盜賊甚是猖狂狂妄,不顧律法闖入城中,將這偌大的雍城當做了自己的賊窩。

“什麼!那,那迎接我們入城的知縣、主簿都是什麼人?”周吉驚詫地問道。

“其,其實那都是我們大王找人打扮的,就是為了將你們騙入城中,好將你們一網打盡,然後,然後瓜分你們的金銀財寶!”曹六說著便低下了頭不敢去瞧這幾人的臉色。

周吉頓時氣血上湧:“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目無王法,猖獗,狂妄!不知死活!”

這一聲聲怒吼猶如一把把刀子劃在幾人的皮肉之上,周吉的每一聲呼喝都使得這幾人身軀猛顫不止。

“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慕容拍了拍周吉便自行上前詢問道。

“知道知道,大王曾說過,幾日之後會有京城公主的送親隊伍路過這裡,還要我們在這裡假扮官差,就是為了截獲諸位!”曹六說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知道我們是京城的送親隊伍,還膽敢如此,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周吉指著曹六的鼻子就是一番痛罵。

曹六連忙跪地磕頭,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連連叩頭說道:“這,這不關我們的事,都是我家大王指使的,我們,我們只不過奉命行事罷了,否則我們也要挨一頓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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