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壓勢（1 / 1）
錦衣府前門可羅雀，鳥雀在錦衣府的大門肆意地蹦跳，尋著地縫裡的蟲子，無憂無慮地覓食。歡快躍動，自由自在。
錦衣府前無人行走也再正常不過，常人對於這裡避之不及怎麼會從這裡路過呢，但是遠遠處一個人正朝著這邊走來，拖沓的腳步驚動了正在覓食的鳥兒駐足觀望。
少時不見那人有所停頓，許多鳥兒開始四散蹦跳著躲開，但仍舊不曾飛走，始終在觀察那人的動向。
那個人的步子始終沒有停下，看樣子就是朝著錦衣府的方向走去。
在那日臨近的時候，周圍的鳥雀登時驚飛亂起，瞬間之下空空蕩蕩，僅有他一人落寞的身影。
“什麼人，為何來此！”錦衣府的小旗官似乎發現了此人厲聲詢問道，“難道不知這是什麼地方，速速離開！”
那人喉嚨一緊輕聲說道：“小人有事求見歐陽大人，還望麻煩稟告！”
“你又是什麼人，你以為歐陽大人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嗎，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那小旗官蔑視地瞧著這個穿著破爛邋遢的人說道。
“在下京城西門禁軍頭領畢無路！有要緊事稟告！還望諸位通融稟告，莫要誤了大事，你們幾位恐怕耽誤不起！”此人正是方才放走萬三兒的那個禁軍頭領。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小旗官一瞪眼就質問道。
“我覺得現在不是威脅不威脅的事情了，還是大事要緊，莫要耽擱！”畢無路慢慢說道，之前那個委曲求全，忍辱負重的禁軍頭領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直面這幾個錦衣衛絲毫不怵，正面衝撞也不相讓。
那幾個小旗官相視一顧便不再多言：“你在此等候，我進去通稟！”
少時，歐陽引著薛義與荀千機快步走出來，先是見了這個禁軍頭領問道：“你就是京城西門的禁軍頭領，有什麼事情稟告！如實說來！”
畢無路撲通跪地，歐陽等人木然怔住，不知道這人到底要做什麼：“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罪人畢無路向指揮使大人請罪！小人犯了死罪，私自放了潑皮萬三兒出城，犯了朝廷鐵律，自知死罪難逃，特意自行前來，請大人責罰！”畢無路說著便將京城西門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歐陽等人，
歐陽等人聽後眉頭緊皺，荀千機側目望著歐陽眼裡似乎有什麼話流出，歐陽便輕聲說道：“好了，暫且將你收押在大獄，待事情了定之後，再行定奪！”
畢無路押送下去之後，隨薛義、荀千機二人一同前往京城西門，路上荀千機便慢慢說道：“你們覺得今日之事有沒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難道你察覺到了什麼？”歐陽問道。
“呵呵，不過是略有懷疑罷了，但是你們要知道如此招搖過市是不是有些過於引人注目了！如此大張旗鼓似乎很像是他們的手筆，與之前頗為相似……”
“你是指……鏡中軒突襲詔獄的時候！”歐陽經過荀千機如此一提點立即醒悟過來，“之前的鏡中軒……”
經過荀千機這麼一提點，歐陽猛然響起前些日子鏡中軒劫取詔獄的時候，同樣是興師動眾，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鬧的著實熱鬧，震動京城。
“你是說這其中可能有詐？”歐陽壓低了嗓音再次問道。
荀千機只是微微笑道：“不好說，不好說啊，我們還是先去城西瞧瞧再作定論吧！”
眼前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偏偏萬三兒這個潑皮無賴想要闖出城去，還不知其去向與目的，很難不讓你想到與京城賊人原克的逃脫有些莫大的關係。
“快些走啊，你們兩個慢吞吞地在後面嘀咕什麼！”薛義突然轉身問道。
“走了走了！莫催莫催……”荀千機擺手就說道。
薛義低聲地說道：“你們兩個傢伙神神叨叨的，一天天不知道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荀千機默默地低聲繼續說道：“總之，萬三兒這件事我直覺得透著古怪，呵呵呵呵……”
“難道又是一個幌子？”歐陽慢慢說道。
荀千機笑而不語只是背手向前走去，不出半晌的功夫，三人引著一行錦衣衛就來到京城西門口。
此處的瞧熱鬧的人群盡數散去，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城門處的禁軍仍舊嚴守崗位，一切都平靜如初。
此處的典守者見到歐陽等人到來才上前迎道：“大人！”
“此處可有什麼事情發生！”歐陽嚴肅地問道。
“城西的潑皮萬三兒不顧朝廷令法強闖出門，頭領大人礙於其御馬監路爺的乾兒子的身份，只能放行！”那典守者回答道。
“萬三兒……”歐陽明知故問地說道。
“是！此人是朝中權勢太監認領的乾兒子！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早就惹得百姓不滿，但是誰也不能將其怎樣，只能避而遠之，哪知道今日這萬三兒卻故意找上門來尋麻煩，頭領大人不得已……”
歐陽當然聽出來這個禁軍是在為禁軍頭領畢無路求情：“好了，本官知曉了！”
禁軍見歐陽阻擋便當即止住了口默默地退到一旁，歐陽便轉身與荀千機走在一邊暗暗商議著。
此時薛義冒出來厲聲叫道：“他孃的，一個市井無賴就這般無法無天，認了一個太監作爹就這般囂張跋扈！”
“大人，讓我帶幾個身手快捷的錦衣小旗把他追回來，這個人必然有些古怪，他一定是那賊人原克的幫兇！”薛義言罷早已翻身上馬吆喝著一路禁軍就要衝出西門。
“站住！”歐陽一聲喝止。
“大人！不能放跑了那賊人啊！”薛義再也聽不進去任何勸阻，勒起馬脖子就要衝出去，歐陽一個翻身擋在身前。
“薛義！你不要忘了我暫行指揮使大權！不要在我這裡耍什麼脾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城追趕！”
薛義捉賊心切，根本聽不得任何話直管放開韁繩狠狠一甩，大馬如聽發令，前蹄當即高高躍起，橫衝直撞出去。
“小心！”荀千機大聲呼喊道。
歐陽見到這大馬兩隻如同石柱一般的鐵蹄朝著自己的面前踏來，急忙一個翻身躲開落在一旁，繼而縱起輕身功夫就要將薛義拉下馬來。
“薛義！你給我站住！你冷靜一些！”歐陽厲聲呼喊道。
這大馬一起哪裡是歐陽一人能夠拉得住的，歐陽使出渾身力氣就要勒住那大馬，但是人力終究還是敵不過這個牲口，一直被它拖拽著就要衝入西門。
歐陽心知無法敵過這頭畜牲，只能順勢一翻蹭蹭蹭上了馬背就要將薛義按住，二人在馬背上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在馬背上你來我往，交手甚多。
“這個原克我必要擒住他，你休要阻攔我！不光是夜襲詔獄的奇恥大辱，還有老牛和吉利的仇，這一樁樁，一件件我絕不會放過！”薛義歇斯底里地大聲呼喊著。
但薛義還是拗不過歐陽被他生生按落馬下，二人盡重重地摔在地上，大馬直衝西門而走，揚長而去。
“來人！給我按住他！”歐陽大聲喝令道。
令即一出，幾個錦衣禁軍悉數上前將薛義死死地按在地上，縱使薛義有天生神力也對付不得這七手八腳，只能乖乖就範，在地上掙扎數次氣得直捶地面。
歐陽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揉了揉僵硬生疼的肩膀身軀就指著薛義大聲說道：“薛義不服管教，擅自行動，官降三級，身旁聽任！”
這令一出不僅僅是薛義就是那些禁軍錦衣都不由得一愣，正要為之求情卻被歐陽一口回絕道：“若是有人求情，與其一般發落！”
“歐陽漓！你這個慫包！我怎麼沒瞧出來你是這麼一個東西，慕容大人不在，你擅自發號施令，延誤戰機！你壞了大事！”薛義氣沖沖地捶胸頓足，厲聲呼叫。
“讓你肆意妄為才是貽誤戰機！你少在這裡胡來添亂，把他給我壓下去，好生看押，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他出來，誰也不能給他飯水，好生生地餓他幾天！”歐陽厲聲訓斥道。
“帶下去！”幾個小旗將其五花大綁地綁縛下去就要押送下去，歐陽這才稍稍消氣。
“此事急不得，薛義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你的處罰是不是有些過於……”荀千機低聲說道。
“不，我要他明白，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任由他胡作非為，這與那個潑皮萬三兒又有什麼區別，大人一直期望錦衣衛嚴肅整頓，遵規守紀，這般縱容下去只能程式設計一群驕兵，驕兵橫行，一直都是百年來百姓對於錦衣衛的看法！”
荀千機微微一笑繼而說道：“沒想到你站在這個位子上還能這麼想，慕容確實沒有看錯人，這個位子由你代理可以放心了！”
歐陽擺擺手慚愧地笑道：“荀先生真是過譽了，暫且不論這個，且說這萬三兒該當如何？”
“你以為如何？”
二人相視一笑：“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