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百輕騎(1 / 1)

加入書籤

原來今日清早速檀阿力拿著仿造的令牌叫開了城門,趕著一輛偌大的馬車風風火火地直奔鎖陽城南而去。

“速檀阿力!怎麼可能!不可能!”罕慎自己在口中嘀嘀咕咕半晌一直猛搖頭。

罕慎的心裡卻想到了一步步,卻始終不敢說出口妄下決斷。但是城門守軍的一言一語都是真真切切,他又不得不去這般想。

先是加思蘭現在是速檀阿力,罕慎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邊處處都是陷阱,奸臣。

“小人,小人在目送速檀阿力將軍車駕的時候便隱隱約約發現車駕之中藏有什麼人,小人並未看清楚!”城門守軍叩首道。

“下去吧……”罕慎有氣無力地擺手說道。

待到守軍退下之後,官吏之中頓時一片沸騰吵嚷:“王爺,速檀阿力之事有些古怪,應當立即派兵追回速檀阿力,眼下清晨出城,趕著車駕行速不加,或許輕騎可以趕得上!”

“是啊,王爺!寧康公主極有可能就被速檀阿力藏在車駕之中!不管他目的如何,但寧康公主不能有萬分閃失!王爺早做決斷啊!”

罕慎徘徊不定,他只是不相信這個速檀阿力到底要幹什麼!為何要如此行事!

“著本王命令,遣輕騎一百出城南追趕速檀阿力!無論如何都要將速檀阿力帶回來!”罕慎咬牙切齒地說道。

眾多官吏徐徐退散,一百輕騎火速出城追趕速檀阿力。罕慎自己一人在府中鑽研著這一帶的地圖慢慢搜尋尋摸,他實在想不通速檀阿力為何要駕車向南,就是背叛反抗也應當是朝東西兩方向奔罕東左衛或者蒙古赤斤衛啊。

再者也是朝北直奔哈密衛,這南方……

罕慎在地圖上一寸一寸地挪動著自己的手指,口中自言自語道:“速檀阿力,速檀阿力,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公主到底是不是你帶走的……”

一夜過後鎖陽城便亂成了一鍋粥,速檀阿力違背王命南逃,寧康公主失蹤,這兩件事到底有沒有什麼關聯,只有鎖陽城的輕騎追回速檀阿力才能夠知曉。

時值正午,雙兒與白芷始終不見罕慎王府處有所訊息更是坐立難安。按理說他們交付了寧康公主,那麼寧康公主的安危全權交由罕慎負責,他們本無需插手,但無奈於一路之上守護保衛公主職責,自當盡心盡力。

少時,陳可兒從慕容房中直奔寧康公主房間而來,果見雙兒與白芷在此焦急無奈地來回踱步。

“可兒!你可算出來了!快想想辦法!公主不能出事啊!”雙兒急急忙忙地緊緊攥住陳可兒的手,陳可兒分明感覺得到雙兒的手心滿是涔涔冷汗。

陳可兒安慰道:“師姐不必擔憂,我們從長計議!其他一切事情我都聽說了!眼下慕容臥床不起,我們也不必告知他,讓他好生靜養,我們自去與忠順王商議!”

“好!快!我們去找忠順王!”雙兒急不可耐地就要直奔王府而去,就在兩人出門之際周吉便大步迎面走來倉促地說道:“二位夫人,二位夫人!”

“何事如此惶急?”陳可兒見到周吉跑得滿頭大汗,站在自己面前氣喘吁吁地好一陣子還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吉狠狠地吞嚥多次口水才緩過氣來說道:“夫人!原克,原克也不見了!”

陳可兒頓時駭然失色,兩眼直勾勾地瞪著周吉問道:“怎麼會這樣,不是有禁軍看護嗎,怎麼會讓他逃走呢!”

周吉說道:“暫不清楚,只是有人打殺了看護的禁軍,像是為人劫持,無人知曉去向!”周吉心裡自然清楚原克身負重傷,絕不可能是他打殺了看護,故而有此猜測。

陳可兒皺眉默然沉吟,俄而說道:“暫且不管這些,先找到寧康公主最為要緊!先去罕慎王府瞧瞧!”

王府之外,來去馬匹輕騎不可數,來去奔走的傳令旗官更甚。眼下鎖陽城內甚是冷清,而唯獨這忠順王府開始變得熱鬧非凡。

府內一旗官倉促奔走險些撞在周吉的身上,旗官連忙點頭道歉轉而匆匆奔走,周吉卻甚是不悅,但當務之急也是尋找寧康公主自己也不好發作。

“二位夫人!快快請進!”門官笑著說道。

罕慎聽聞也放下手中的地圖出門相迎:“快請進啊二位夫人!”

陳可兒等人無暇與罕慎客套直截了當地問道:“王爺!不知道輕騎可有回信!公主是否在速檀阿力的車駕上!”

罕慎略微收斂笑容輕聲道:“輕騎還無訊息,還請二位夫人在此處靜靜等待!我們稍安勿躁,來人,看茶!”

陳可兒無心喝茶先走到地圖面前看了片刻就伸出指頭點著地圖上的標註下來的紅點問罕慎道:“這裡,是否速檀阿力奔逃的方向?”

“正是!”罕慎歪頭走來答道。

陳可兒思索著便問道:“那王爺可知道速檀阿力的去向卻是哪裡?若是他背反王爺必然是尋找依靠,那北面的哈密衛吐魯番,東西面的罕東左衛、蒙古赤斤衛……反而走了這無依無靠的南面?”

罕慎捏起自己的鬍鬚若有所思地輕聲嘆氣道:“夫人所說反倒是提點了小王,是啊,速檀阿力背反於我,那必然會尋找依靠!絕不會朝南行走,那麼去南面……”

“這裡!”陳可兒與罕慎同時指著一點互相看著,“安定衛!”

安定衛卻是關西七衛的其中一個,與哈密衛、罕東左衛等都是大明西北抵禦外賊的門戶。既然速檀阿力駕車一路向南,唯一可能去的就是安定衛!

“安定衛是何人據守?”陳可兒問道。

罕慎答道:“安定王尚且年幼,王叔輟思泰巴代理政事!但是小王與安定衛的人並無瓜葛,速檀阿力沒有理由去往安定衛啊!除非……”

“除非什麼!”陳可兒追問道。

“安定衛不保!已然落入賊人之手,或者……或者是安定王已反!”罕慎說出的這兩個接過對於他們皆不利,如此說來關西七衛恐怕都有可能落入了賊人手中,恐怕大明西北門戶盡開,玉門關與嘉峪關危矣,但是朝臣天子尚且不知。

不過這只是他們的猜測,並沒有什麼理由相信,也不是罕慎與陳可兒現在需要思量的,眼下至關重要的就是追回速檀阿力,問清楚寧康公主的下落。

罕慎想到這裡不由得感到一股恐怖的寒意從自己的背後襲來,渾身的汗毛根根直立,渾身打著冷戰。這件事想起都是細思極恐,背後居然引出來許許多多的陰謀詭計,身邊處處俱是危險。

輕騎一百自鎖陽城浩浩湯湯直朝著城南進發,千騎絕塵,百馬衝勢猶如驚雷閃電,奉王命追尋逃奔出城的速檀阿力,大漠戈壁之上馳騁數百里終於發現了一輛車駕。

“將軍!前面有一輛車駕!”輕騎遙指前面仍在奔騰逃跑的車駕大聲呼道,但是在奔襲路上大聲說話難免吞下一口沙土,他連忙吐了幾口狠狠地抽著馬鞭。

車駕之後馬蹄聲驚天動地,駕車之人駕得更為急促。但是車廂沉重,身後騎兵輕裝上陣追趕起來自然迅捷如風,更有勇悍者捷足先登,一腳踩在馬鞍上藉著勢頭一蹬便爬上了車駕棚子之上。

可那騎兵方才登上車駕的那一刻,車駕突然變道歪斜,他身形還未曾站穩便被車駕甩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任由後面奔來的輕騎大馬踐踏而死。

一人逞勇,數人景從。還不等車駕穩當又有幾個輕騎爬上了車駕的棚頂,方自站穩身子卻要發力的時候,突然棚頂下刺出一柄長刀,狠狠地將一人挑翻在地。

“啊……”長刀鋒利狠快,不等幾人反應過來便已悉數將幾人放倒墜落馬車。輕騎領軍見到幾人奔襲都未曾得手便甚是惱怒,狠狠地甩開馬鞭,雙腿用力夾著馬腹叫嚷著衝殺過來。

領軍奮勇爭先,將士死命追隨其後。一百輕騎抄截上前將車駕攔住。

“車駕停下!等候檢查!”領軍大聲喊道,眯起眼睛遮擋著日光欲要看清駕車之人的臉面,駕車之人一身粗布衣服卻是平民打扮,頭上帶著碩大的斗笠遮擋著自己的臉面,將頭略微地下,只能看清他那一縷茂密的鬍鬚。

領軍無法看清駕車之人臉面僅從那下頜的鬍鬚就可以看出此人便朗聲笑道:“速檀將軍!何必遮掩的這般嚴實,但是在下還是認出來了!呵呵呵呵……”

駕車之人長嘆一聲,漸漸將自己頭頂的斗笠取下來抱在懷中,露出自己的臉面,果然是忠順王罕慎的左膀右臂速檀阿力!

“我道是誰啊,原來是你滿速兒!呵呵呵,我們也是老相識了!”速檀阿力談笑自若,並沒有因為這一百輕騎的包圍而慌張失色。

滿速兒可不與速檀阿力多說廢話,先是撓了撓自己那被風沙吹拂生疼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呵呵呵呵,速檀將軍還是少給我套近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