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雪中一餐(1 / 1)

加入書籤

事無鉅細,人無完人,在王豐陽的心中,卡莎或許不是最完美的女友,但她也是唯一的一個,

且不說現在是不是真心,王豐陽不明白這種感受,只是出於對‘英雄’角色的某種崇拜與敬畏,讓王豐陽與卡莎之間總有那麼一種距離感。

卡莎挽著王豐陽的臂彎,軀體貼著王豐陽的側身,

但王豐陽並沒有進一步親密的表示。

不是因為什麼宅男本質讓自己退縮,只不過是在想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沒有什麼危險,那我們就往前走吧!”

王豐陽這般說著,帶著卡莎與巴爾加快了行程的速度。

另一方,同樣的大陸最邊緣化的那裡,早在前幾天的時候,難兄難弟還在冰天雪地裡找活兒幹。

“嘶——,你說,是我擦得不夠快,還是這風雪實在太大了?”

格雷福斯拿起手中的小樹枝兒疑惑地看著,從天矇矇亮就開始學著鑽木取火,

倆手夾著小樹枝兒,前後交替猛搓,從早上一直搓到中午,差不多搓了三個半小時。

想來中途就沒怎麼停過,到了現在,枝丫都磨去一半成粉了,雙腳踩著的樹皮板子上一點兒煙都看不見。

用手指頭去摸一個鑽出來的那個小坑,

好傢伙,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任憑格雷福斯再有耐心,這時候早就該放棄了,

別說放棄,沒氣得罵娘就不錯了。

但現在的格雷福斯並沒有多麼暴躁,連同坐在一旁的崔斯特也是異常安靜……

格雷福斯看了看小樹枝兒,扭頭又看了看崔斯特,見崔斯特沒有回應,他又默默把小樹枝兒插回地上的樹皮塊上,雙手捂著繼續搓。

眼見鑽木取火沒有一點兒成效,格雷福斯已經餓了五天了,且不說飢餓使他變得虛弱,嚴寒也同樣時刻不停地席捲著倆人。

現在的格雷福斯,他的胡茬都被糊上一層霜白,崔斯特的牛仔帽都被凍得僵硬,帽簷上也是一圈兒白霜。

沉默寡言、保持體力,是倆人最後的手段了。

前天,崔斯特提出的行動,差點兒要了格雷福斯的老命——

合夥去獵殺雪林裡的一頭野豬,

……嘛,就是現在崔斯特手底下的這具野豬屍體,好在因為天氣原因,這頭野豬的肉得以儲存到現在還沒有變味兒。

當時獵殺圍堵這頭只有崔斯特大腿高度的野豬時,倆人覺得並沒有什麼難度,

看那野豬連嘴角的獠牙都沒有長出來,好似才剛顯露出一點牙白,看樣子是個豬崽。

但哪怕是野豬幼崽,力量也不是一個普通成年人能看抗衡的,而崔斯特與格雷福斯一人一邊兒、前後夾擊著,

這勢必會讓野豬崽朝著其中一方發起衝鋒。

崔斯特身體素質不太行,比不上格雷福斯,所以,他手上握著一根用樹枝粗製成的長矛。

那時的倆人,在雪林裡遊蕩尋覓了兩天時間,在這裡找到這豬崽後,又與其僵持了小半天的時間。

那時看來,倆人的身上都覆上了一層不薄的積雪。

崔斯特給格雷福斯使了個眼神,讓格雷福斯使個起手攻擊的幌子,逼迫豬崽衝自己而來。

而自己正準備上的時候,不料,那野豬崽竟然轉身徑直衝著格雷福斯那邊奔去!

‘不好!’

格雷福斯手上可沒有什麼武器啊,他根本抵禦不了那豬崽的衝撞!

野豬的速度很快,相距三米多的距離眨眼就被拉到咫尺之間,野豬的頭部穩紮穩打地撞倒了格雷福斯的腹部,將格雷福斯直接撞飛出一米遠的距離!

這還不算完,本來就非常的飢餓了,現在根本沒有什麼力氣反抗,

他揚起脖子抬頭眯了一眼,……

‘天殺的……’

那豬崽竟然沒有開道逃跑,反而在撞倒格雷福斯之後,又徑直地第二次衝來!

這是要踐踏重創敵人的心思!?

格雷福斯心頭一急,根本沒有時間多想,這一米多的距離根本沒有什麼時間考慮。

格雷福斯順著本能反應,直接反手拉起掛在後腰上的霰彈槍,在這頭豬崽衝過來、即將拱到自己的瞬間,格雷福斯揚起槍管,對準這個豬崽的腦門就是一槍——

嘭!!!

一發子彈殺一個豬崽,算是非常昂貴的代價了,畢竟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子彈是用一顆少一顆。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槍響聲一發響徹整片雪林,在豬崽受擊倒地的前一秒,它發出了一聲慘叫。

而後,不遠處也順應著響起一聲震天響的哼鳴!

“我的天,快跑,大野豬要回來了!”

崔斯特急忙大叫著,示意讓格雷福斯先躲起來,儘可能跑遠點兒。而自己在喊完之後,也直接頭都不回地跑開了,格雷福斯也極不情願地與那聲哼鳴傳來的反方向跑開。

所幸是在拉開三米百米的距離後,僅用了一分多鐘的時間,這會兒真的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呼、呼、呼……,特麼的,跑什麼?老子還有子彈,慫個錘子。”

跟著崔斯特跑到一顆大樹後面躲起來後,格雷福斯累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便喘著大氣問身旁扶著樹幹、上氣不接下氣反懟著崔斯特。

崔斯特抬頭盯著跑來的那個方向,亂林樹木間,模糊地能看到那裡的情況:

“你來看看,那玩意兒,你沒有個十幾發子彈可放不倒它,等你清空彈夾的空檔期,你的小命就直接沒了。”

格雷福斯驚奇地轉過腦袋同崔斯特那個視線方向望去,

穿過幾丈樹間,覓見原來那個地方多了個野豬,體型之大,真是超乎想象……

那還算是野豬?

開什麼玩笑,那都和大象有的一比了!

“呼——,淦他孃的,那現在怎麼辦?到嘴的肉就這樣飛了?”

“不急,再等等吧,它頂多就是悲傷的守一陣子,等它走了後,我們再去拿肉。”

“行吧。”

……

隔日後又過了一天,也就是現在的這個場景,小豬仔的肉是到手了,肉被凍得僵硬,

而格雷福斯的‘鑽木取火’之術,到現在都見不到一點兒成效。

可別說用槍來轟了,那響聲在這裡可指不定又會引來什麼野獸,倆人現在是真沒有什麼力氣跑路了,要真再來群雪狼什麼的,絕逼要把小命栽在這裡。

“呵呵,這種時候,你的腦子也會不好使啊。”

格雷福斯無力地調侃著,餓了幾天下來,說話都顯得中氣不足。

崔斯特拿著石甲片颳著豬皮上的白霜與豬的體毛,懶散地回應他:

“有那閒心還不如想想怎麼生火吧,這鬼地方不可能有人來的,只能靠我們自己。”

“操蛋!”

“你的法子好像不太行,不如試試你槍裡的霰彈,擦火藥總比搓木條來得強。”

說完,崔斯特放下石甲片,從兜裡掏出了地圖,

看了看地圖上的標記點,他們現在還處在弗雷爾卓德邊境區的這個荒蕪村落外圍。

奈爾扎亞格,聽聞是個村落,但那裡連個活物的影兒都沒有,

走出那裡之後的幾里地,現在的他倆正往弗雷爾卓德中心地區遷去。

至於為什麼進度這麼慢,這是因為……

他倆的馬兒在走出奈爾扎亞格之後,被凍死在路上了,馬兒的蹄子沒有保暖措施,那幾天下來,四肢下半部分都被凍得開裂,最後連半步路都走不動。

可別說讓崔斯特與格雷福斯他倆揹著這兩匹馬走了,治療與應急手段是一點兒都不懂,在他們看來……

這馬兒是不能要了。

很可惜,但再餓也不能吃馬肉,無關飢餓的問題,這是道德的問題。

淪落於此,他倆的求生慾望從未如此強烈,

放在以前,不管崔斯特說什麼主意,格雷福斯都不會相信,真要有興趣也是百般試探之後才真正著手。

但現在的格雷福斯聽到崔斯特的主意後,二話不說,立馬將手中的樹枝條兒揚手丟了出去。

“不就是一顆霰彈嘛,能讓老子吃上一頓烤豬,那可抵得上老子這條小命了!”

格雷福斯還是第一次這樣,

毫不猶豫地聽崔斯特的話,這真是第一次。

果不其然,格雷福斯開啟槍膛口子,取出一顆霰彈之後,把霰彈的金屬後墊用牙撬開。

趁著現在只是下雪,還沒有起什麼大風,格雷福斯趕忙把霰彈裡的黑色火藥粉倒在腳下的樹皮板子上。

“嘿,接著!”

崔斯特也很上道,立刻招呼一聲,丟給格雷福斯倆塊扁平的石頭,

接過之後,一塊墊在樹皮面上,另一塊粘上一點兒火藥拿在手裡充當火石。

稍稍咬緊牙關,格雷福斯拿著‘火石’對準腳下樹皮上的另一塊石頭挨著火藥的邊緣砸了下去。

咵!

隨著一小聲響,火星子忽然就冒出來,順勢將整片火藥都燃了個盡!

幸虧樹皮足夠乾燥,火藥燃盡得很快,好在及時將樹皮點燃了,看到火苗從腳下升起的這一幕,冰天雪地裡終於久違地感受到比自己身體還高的溫度,格雷福斯興奮地差點飛起來。

呼——,實則是餓得站都站不穩了,僅憑著臉上的兩眼發光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我草!我草!我草哇!特麼的火,燃起來啦!!”

“唉……好啦好啦,對你來說,代價也不算小的了,趕緊加柴烤肉吧。”

崔斯特確實沒有那麼明顯的高興,臉都凍僵了,再高興也表現不出多少。

這一趟算下來,損失兩匹馬不說,馬兒死了之後,屍體沒有餘力挖坑埋,馬背上的金幣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背,

就著那附近的幾顆樹木上做了記號,在幾個記號的中心地點挖了個深坑,把一箱兩袋的錢財全部埋了下去。

不知道下次再去挖那些錢要等到什麼時候咯……

看著手中地圖上,崔斯特給那堆錢在地圖上做的記號,用指甲蓋劃了個叉,但願幾年後的自己還記得這檔子破事兒吧。

‘哦不,我該祈禱著這次能活著走出這鬼地方。’

崔斯特的想法一時間變來變去。

久違感受到溫暖,有了火之後,格雷福斯巴不得整個大的來把這兒的樹木全燒了,

“別動歪腦筋,你那壞心思都寫臉上了。”

“嘿嘿~……”

最後,倆人終於是飽餐一頓,烤肉的時候,柴火的煙氣與肉香就已經開始吸引附近的肉食野獸了。這個地方這是危機四伏,

恰巧,一個騎著野豬的女孩也正在這個附近帶著她的族人一同狩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