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凜冬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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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看,那裡有人煙!”

同行的一人跑到隊伍前方同瑟莊妮報告著,抬手指著遠處天上的那方向,騎著巨大鋼鬢豪豬的女孩拉轉頭朝著那裡望去,

確實,那兒的上空飄起一條顯眼的柴火煙氣。

但那裡是什麼地方,瑟莊妮再熟悉不過了,

奈爾扎亞格,那個鬼地方怎麼會有人煙,那地方本該連個老鼠影兒都不會有的。

“叫回涉遠的族員,我們一起去那裡看看!”

“是!”

瑟莊妮是弗雷爾卓德地域裡的一員,隸屬凜冬部族族長膝下的長女。

生活在永凍之土上的人民,他們天生不畏嚴寒,看著她身後部隊的十幾名戰士們身上都沒有包裹得多嚴實,僅是麻布料的長褲,赤裸上身穿著無袖長衣,那些長衣都是用野獸的皮毛製成,以彰顯部族中他們身為戰士的地位象徵。

而瑟莊妮穿得更是‘清涼’,她騎在豪豬背上,下身穿著七分長的毛絨褲,上身穿著無袖露肚臍的野獸毛皮衣。

頭上穿戴著的雙角鐵盔,象徵著她就是這一隊伍中最勇猛的戰士,連胯下的豪豬也是在她手持的鋼鏈刺錘下屈威臣服。

本該在凜冬部族領地上進行狩獵活動的瑟莊妮小隊,忽然因為鬧鬼的無人村落那邊升起炊煙,他們懷疑有外來的入侵者,隨即立刻調轉方向,全員戰備狀態地朝那裡行去。

壞事就這樣發生了,

不過也不能全然斷絕說這是壞事兒……

在崔斯特他倆人草草吃完大餐之後,馬虎且快速地處理完烤肉的現場,便立馬起身朝著弗雷爾卓德中心處移步,

但在沒有走出多遠的距離,

本想著不會和遠處那些趕來覓食的野獸碰頭,但現在卻被一群著裝怪異的人和一頭碩大的豪豬堵住了去路。

豪豬的衝擊之勢宛如山崩滾石,本是感知著隱隱約約的地面震顫感,格雷福斯多年經驗告訴他,必須要馬上躲起來!

卻是在頃刻間,

樹林間的視野前方突兀地出現一個彪悍女人手揚著刺錘、她胯下那頭豪豬在剎停腳步時,雙蹄從遠處直直劃拉了近五六米的坑道過來。

現在,豪豬一對如同崔斯特大腿粗的獠牙,抵在格雷福斯與崔斯特的前身上……

這誰敢動,怕是多做一個動作激起反應,這頭野豬就會直接把倆人頂飛。

“你們是什麼人!”

瑟莊妮厲聲質問道,她的狩獵小隊將崔斯特與格雷福斯團團圍住。

格雷福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個粗腦筋,這種場面下說實話恐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任誰聽到有落難者逃到自己領地上,他們都不會被歡迎。

所以這種時候,格雷福斯就只好把目光偷偷瞄向崔斯特,

嗯,論瞎扯淡這種事情,格雷福斯可以永遠相信崔斯特的口才與智商。

“呃……這位美麗的小姐……”

崔斯特開口打招呼的話還沒說到一半,身子也才剛剛作出紳士狀,卻不料立刻便被打斷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聽見了嗎,那個瘦猴子竟然叫我們家小主子為小姐!?”

“噗哈哈哈哈,我的天吶,噢~,我美麗的小姐~”

“哈哈哈哈……”

霎時間,這支小隊各個隊員們豪爽的笑聲響徹這一片雪林。

附近覓食於此的一些小型肉食野獸,在老遠就聽到這些熟悉的聲音後,都被嚇得急忙反方向跑開,

不管是肉食還草食動物,凡是生存在凜冬部族地域附近的生靈們,其族群之中無一不被凜冬部族的人狩獵過。

凡是每次狩獵成功,或是有所收穫,狩獵小隊的隊員們都會大聲歡叫,亦或是開心地大聲唱歌。

不過,大部分外出狩獵的都是男人,很少、可以說是從來沒有部族中的女人會出現在狩獵小隊裡,

瑟莊妮是個例外。

“咳咳!!”

瑟莊妮刻意地咳了兩聲,小隊中其他人全部都是渾身肌肉的糙漢子,但一聽到瑟莊妮的聲音,他們也都立馬安靜下來了。

並不是因為她身為族長的女兒才會如此給她面子,

面子?那是什麼?

在永凍之土上,想要謀生,面子可真是太無用處了,不如身上多倆塊肌肉來得實在。

“你們都收聲,除非想在帳篷裡多躺十天半個月的,可以繼續笑!”

“……”

“……”

周圍牛高馬大的那些漢子們立馬變得鴉雀無聲,此時反倒是站在崔斯特身後的格雷福斯忍不住有點兒想笑的模樣。

但萬幸是忍住了,格雷福斯想起了之前在比爾吉沃特港灣碼頭那兒的一家小酒館裡遇到的那名女魚叉手,眼前這個騎在豬背上的女人,比自己心中看好的那名女魚叉手還要彪悍。

要不是不熟,格雷福斯指定會上去勾肩搭背,

畢竟是在比爾吉沃特長大的人,彪悍的女人誰不喜歡啊?~

“你,繼續,但是別說廢話,我就想知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瑟莊妮又一次鄭重且嚴肅地質問一遍,這次算是給機會的樣子了,

且這次是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說不好……

可能就會死在這裡,格雷福斯並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但和崔斯特一樣,倆人大概也能猜出個大概。

應該是弗雷爾卓德本地人,而且不會是類似遊擊強盜的團伙。

這就說得通了,大機率是某個部族外出狩獵的小隊,這會兒正值上午,太陽剛升起不久,正是出來狩獵的好時辰。

早出晚歸的,也算是一份工作吧?

崔斯特的眼神和俯視著他倆的瑟莊妮對上幾次,而後又將眼神慌忙移開,並有意壓低帽簷不再去看。

此時的崔斯特腦中神經細胞超高速運轉,看似僵持了很久很久,實則只是過了幾秒鐘的時間,

崔斯特再不開口吱聲,別說瑟莊妮了,連格雷福斯都想著準備直接拔槍拼命。

好在格雷福斯的耐心等到了崔斯特扯淡開始的聲音:

“您好,我們是從兩個地方來的信使,他來自比爾吉沃特,我來自諾克薩斯……”

話剛說完,瑟莊妮的釘錘帶著鐵鏈猛然一下砸到了崔斯特的腳跟旁,嚇得崔斯特根本來不及反應,真當發現自己剛剛差點兒沒命的時候,瑟莊妮陰沉的粗嗓又讓崔斯特不敢動彈:

“喂,你剛剛說,你來自諾克薩斯,對吧?”

“呃……是。”

“怎麼,又要宣戰?!”

崔斯特此時的心中是一百個懵逼加冤枉:

‘啥?宣戰?搞什麼鬼,我說是來自諾克薩斯,但我沒說我是諾克薩斯的人啊,再說,我也沒有表現得多麼高傲自信啊……’

但從中也不難看出,早在天災降臨之前的那些年歲,諾克薩斯是沒少侵略弗雷爾卓德的土地,

由於弗雷爾卓德是一片永凍之土,周邊也就只有南下挨著一角的德瑪西亞王國,北上與左右都是一片無垠之海。

聽說過諾克薩斯的擴張主義聞名瓦羅蘭大陸,但還真沒想過諾克薩斯竟然會對這種鳥不拉屎的覆雪國度感興趣。

從自己剛說出‘諾克薩斯’這四字後,看大家的反應,唔……

諾克薩斯可真是罪大惡極了屬於是。

“不不不,你誤會了,諾克薩斯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崔斯特趕忙補充解釋,這一說,瑟莊妮的臉色瞬間就好了許多。

“喔?什麼個情況,說來聽聽。”

瑟莊妮發問,崔斯特不敢不答:

“嗯,是這樣的,先說下我們的來意吧,你們這屬於瓦羅蘭大陸的最北上端,也是距離艾卡西亞虛空裂口最遠的一個國度。

我們來此,不是為了戰爭與掠奪,相反的,我們想用自己國家的犧牲,來警醒你們這最後遙遠的國度,

我們的國王在古籍上查到過,……”

“等等!”

瑟莊妮忽然打斷了崔斯特,眼神中亮出毫不遮掩的殺意:

“扯謊小兒,掌你自己兩百個嘴巴子先!”

“……誒?我沒有說謊啊。”

崔斯特驚恐狀,身後站著一言不發的格雷福斯此時也是十分驚恐,因為他現在一句話都聽不明白,無論是這個騎在豬身上的彪悍女人,還是現在正在飆戲的崔斯特,

唔……完全跟不上路數了。

“好,那你回答我,諾克薩斯的國王,是誰!?別跟我說是斯維因,斯維因那個惡魔在諾克薩斯是什麼地位,我比他爹都清楚!”

瑟莊妮厲聲警告著崔斯特,雙目怒不可遏。

“是莫德凱撒!”

崔斯特理直氣壯的立刻回答了出來。

事出有因,早在前些天,大概三四天前的時間,那時候,崔斯特與格雷福斯的馬兒雙雙殞命。那時的格雷福斯罵娘罵了一天,看似氣憤,實則崔斯特是知道的,格雷福斯不過在掩飾悲傷。

崔斯特也有些許難過,思慮再三,就算不為老冤家格雷福斯、不為剛埋進雪地裡的那些錢財,至少也要為了自己的小命……

崔斯特在那天夜晚,與格雷福斯輪班守夜的時候,動用了一輩子都用不出幾次的能力:

命運占卜。

占卜出的畫面會直接在崔斯特閉眼後的腦海中呈現,而那一晚,崔斯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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