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興趣使然(1 / 1)
“能去你家落腳嗎?我會把我知道的情報都儘量告訴你,”
王豐陽聳了聳肩:
“當然,我也會向你問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你能有什麼不知道的?連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都能說得出來,難道還不知道我沒有落腳的地方嗎。”
燼打趣地說著。
頓了頓,燼又補充道:
“但用於臨時休息的地方還是有的,跟我來吧,只要到地方後,你不會嫌棄簡陋就行。”
說完,默默無聞的王豐陽跟著燼往芝雲山下方走。
從南下方上來的叢林,在往相對方向的地方下山時,半山腰的位置那兒也同樣有茂盛遮天的綠蔭。
不管是從山腳下抬頭往上看,還是在光禿禿的山頂上低頭俯瞰,都著實看不清山腰樹林群內的狀況,一般情況下,那種地方是最好藏匿的地點,從外頭看不清叢林裡面,但在那裡頭可以環顧周圍的動靜。
唔……不對,不能說是藏匿吧,畢竟現在的燼好像還沒有真正‘發跡’,根據燼臉上那張陌生的面具,應該是燼自己自制的一副,面具是白色的塑膠薄片,用鈍器在薄片上七扭八歪地刻著莫名其妙的紋路。
對於常人來講,他的面具若是納入藝術品的範疇,那可真是最糟糕不過的作品。
據王豐陽的記憶中的瞭解,燼開始發跡之前,是因為生活條件上的各種不順,許多的不如人願的事情發生在燼的身上,
日積月累的負面情緒積壓下來,最終才導致了燼的心理產生不可逆的扭曲。
燼本該是個完美的天才,他在任何學識領域都能表現出、且也真正具有極高的學習天賦,
但比起學習其他的東西,燼唯愛槍械。
只是現在的熱愛還沒有發生什麼奇怪和極端的變化,或許,只要王豐陽不摻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故事線、所有人物的命運都會如設計師筆下寫的那般進行、發生……
直至近乎永恆的結束。
‘我要去幹涉他嗎?’
王豐陽跟隨燼一路行走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這個嚴肅的問題,
只是,有些事情是現在的王豐陽不知道的,身在局中不知局,大抵就是如此。王豐陽從未想過,從一開始降臨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的命運,就已經因為他而改變了。
本就說著那山上,稍作休憩的半神早已提前千百年的時間,實力蛻變至比肩神明,
內瑟斯本不想用如此無量的代價,因為他,巨神峰上下一帶的本土生物,除了人類以外,幾乎看不到什麼野生生物了……
全部都成了內瑟斯的斧下亡魂,靈魂還被內瑟斯吸收,變得永世不得超生。
上山之人已達山峰,且心中霧霾得以敞亮;
佇立於山巔之人,秉持神力,向山下的蒼生而去。
潘森比內瑟斯要早一步離開巨神峰,原本該是守護著巨神族的潘森,對現今巨神族都被屠殺殆盡一事,全然不知。
潘森要守護巨神族的安危……那也只是名義上,他也不過是在獲得星靈之力時,與巨神族族中的長老定下了約定。但誰人都知,這種哄騙小孩子的把戲,也就只有像潘森這種重情重義的人會當真。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束縛,就連心靈上的連線都沒有,
當潘森的腳尖剛觸及瓦羅蘭大陸平原上的黃色砂礫時,回身望向那巨神峰上空一片紫色雷雲,那也不知正是巨神族覆滅時的場景。
罷了,此事不及眾生安危,還是不要去多做猜想了。
不管巨神峰上方的巨神族發生了什麼,潘森還是懂得掂量兩邊事情的輕重份量。
那潘瑟落於凡塵後,一步一個腳印踏在恕瑞瑪大漠的黃沙之上,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溢散的星神之力,讓周圍方圓十里的生物們都唯恐避之不及。
嘶——,潘森的氣息,是戰爭的氣息……
在潘森的眼中,從他降落至大漠的第一眼起,他便注意到了一個場天災的罪魁禍首——
看,前方黑色的虛空浪潮在大肆壓境,無人得以阻攔和清剿,遠處那塊區域好像有個凹陷的口子,各種形態大小的虛空怪物從那裡面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潘森一眼看出,那裡莫不是有什麼封印被破開了。
“我手中的長槍在渴求著戰爭,你們的滅亡,是你們咎由自取!”
潘森激動難耐地說著,加快朝那邊奔去,
虛空最為強大的威脅——星神,將在不時而至!
而感應在久違的力量降臨在此方大陸上的那時,遠處的另一個處,同樣也是深埋在恕瑞瑪地下的另一個封印出現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它的憤怒與怨恨,因為星靈的到來,如烈火中燒,它恨不得現在就突破封印,親手去將那隻星靈劈開、撕碎!
……
“喂,你怎麼走得這麼慢,你腿腳應該沒問題吧?”
跟隨燼走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勉強進入了算是叢林的外圍,但還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完全被遮蔽的密林深處。
王豐陽稍顯不耐煩地問著。
燼倒是不盡然理會,依舊一邊走著、一邊在嘴裡哼著小調:
“嗯~哼~嗯……嗯——~”
“喂。”
“到了。”
燼應聲的同時也停下了腳步,繞過前方燼的背影,望向前方別無二致的樹林間,前面兩步路的位置,不過是多了一個用樹枝長棍搭起的圓錐形帳篷,上面蓋了好幾層嚴實厚重的樟樹葉。
‘這就是他住的地方?活久見啊,這裡還能住人,怕不是在體驗什麼荒野求生吧……’
怠惰死宅、隨遇而安如王豐陽,在看到燼的‘住所’之後,也難能不為之動容。
‘嘖嘖,好像連十平米的佔地都沒有,確實可憐。’
“走,去裡面休息。”
可等到王豐陽隨著燼一起壓低身子鑽進帳篷裡之後,眼前的場景頓時重新整理了王豐陽有史以來的認知,
這都是什麼魔鬼佈局,用木棍拼湊起的矮腳木桌上,密密麻麻地堆放分類明確的火藥瓶、子彈空殼、彈片、組裝彈簧等等,
地上的雜草除得很乾淨不說,就連腳下的泥土都被踩得非常嚴實,完全不像是在泥土地面上,反而給王豐陽一種站在水泥地面上的錯覺。
地面上,除了那張矮腳桌下的兩堆作用不明的零碎拼接器件,其餘地方,每隔一張腳掌位置的距離就又有一堆小玩意兒,
其中有幾堆,王豐陽能大概看懂的東西,那些都是用於製造、更換槍管器械的零件,或是外掛。
不得不說,這裡頭的所有東西,不說百分百,至少有九成以上都是用來做槍彈的。
僅憑一眼,王豐陽就可以看出,這個燼對於槍械的研究到底有多麼的狂熱。
“哇——……”
王豐陽一時間說不出話,嘴巴倒是張得老大,驚訝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燼回頭瞄了下王豐陽的表情,在帳篷裡找了個勉強能放下一個屁股的地方坐了下來。
帳篷裡的透風效能很好,但陽光無法直射進來,外層的每張樟樹葉子間都有小紙條撐開空隙,讓本該直射下來的陽光在樹葉間曲折一番,
這樣一來,帳篷裡能感受林間的徐徐清風,同時也不失明亮。
在建築方面,這種設計也算是天才級別了,王豐陽不得不佩服。以前的時候,嘴上說著天才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比普通人要厲害一些、腦子好使一些而已,
但現在的親眼所見,王豐陽才真正理解了許多故事中,為何天才身旁總是不缺嫉妒的人。
“這些……都是你自己找來的?”
王豐陽驚訝地問起,燼很是平淡地回應:
“不是。”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他自己一個人搞來那麼多零件……’
王豐陽心中的情緒還沒得到舒緩,燼又接著補上一句,將王豐陽的情緒再次吊了起來。
燼:
“是我自己做出來的,用來燒鐵水和鑄鋼的器材在出門右手邊走兩百米的位置。用於製作成品子彈的精密工業器材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位置,還請見諒。”
“……”
‘哪怕是連我這樣的鹹魚,都有點難能忍住我的嫉妒心吶!……’
縱使是在自己原來生活的世界,一生都難以遇見一個如卡達·燼這樣的一個全能天才,遊戲背景的角色資料中,
王豐陽記得,燼的說明介紹中,提及了他是【各個方面領域都有極強的學習天賦】
現在看來,真是一點兒都不誇大。
“呃——,我坐哪兒?”
王豐陽嘀咕著看著腳下,一堆一堆的小零件在地上幾乎佔滿了地方,每堆相隔留出的空隙都不夠王豐陽的屁股落地,更別說盤腿坐下來了。
“唉……”
燼又無奈起身,花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替王豐陽搬了幾堆零件放於帳篷外頭。
圍繞著帳篷外圍緊緊一圈,有燼精心挖出的一圈流水槽,只要不是狂風暴雨,一般不會有雨水漏進帳篷裡面。
當然,一般情況下,燼也不會將自己的寶貝玩意兒搬到帳篷外面去。
完全是為了讓王豐陽有地方落坐。
“誒、呼!~喂,燼,為什麼就一定要痴迷於玩槍呢,就不能試試其他的技術嗎,比如……生物科學或化學什麼的。”
同燼一起坐在帳篷裡之後,王豐陽長舒一口氣,試圖開始勸說,讓燼的命途發生轉變。
但燼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被說服。
甚至說著說著,讓王豐陽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認知出了問題……
“我沒有痴迷,我也不喜歡玩槍。”
“呃……那你這整間屋子裡的東西都是用來做槍的啊,你看你,不止有手槍,還有一把狙擊槍。”
“那只是為了愛好。”
“誒?槍械不是你的愛好嗎?”
“我更痴愛於生命凋零的方式,生命消逝的瞬間,讓我靈感乍現!
我的愛好不限於槍械,它更應該稱為‘藝術’、完美的‘藝術’!
至於這滿地的散件,不過是為了追求藝術的路途中,
唔……只是沒找到更好的方式,興趣使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