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藝術與交錯的盡頭(1 / 1)
“我不是很懂,但能把殺人說成藝術的,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
王豐陽用較為欣賞的語氣調侃著他,但心底裡,對於無故殺人一事,多少有點兒本能上的牴觸。
燼不以為然,扭過身去摸起地上的散件開始奇怪的拼裝。
王豐陽見他不再言語,估計是因為本來就很少有人跟他聊天,讓他性格變得孤僻。
“你家人呢?”
王豐陽試探性地問起,
但燼依舊沒回話,他好像一心沉浸在自己手中的那幾個小零件中。
“之前你扔在自己腳下的那朵蓮花,其實是個便捷地雷吧?”
王豐陽想開個話題,好藉此撬開他的嘴,這樣一來,也好順道地瞭解出他以外的其他情報。
本想著燼應該依舊不會回話,王豐陽順口問的同時,已經在思考著下一個問題,
不料燼忽然兩眼放光:
“你很有眼色,很少有人會知道我會往自己腳下放雷。”
王豐陽立馬將思緒拉回來接話,以同樣興致勃勃的眼神接話:
“哈哈,那是,我想,你那個應該還帶減速功能吧。”
“不,那朵蓮花中心是個捕獸夾,一旦踩中,在爆炸前絕不可能掙脫,至於你說的減速,難道是什麼新的思路?”
燼對自己製造藝術的工具非常上心,凡是有可能往優處改良的地方,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法。
但王豐陽的回答讓燼覺得有點兒強差人意:
“哦不是,倒也不是什麼新奇的想法,唔……就是,怎麼說呢,你想,其實不用放捕獸夾一類的吧,那樣只能穩殺一個目標,但如果是減速的話……”
“減速不太靠譜,容錯率太低。”
燼打斷了王豐陽的回答。
王豐陽表現得有點兒不太高興,輕嘆一聲後,小聲補全了剛剛沒說完的:
“唉,我想說,要如果的大範圍減速的話,只要大到在爆炸之前讓獵物根本不足以走出爆炸範圍,那效果一定會更好。”
“……”
燼沒有回話,手中拼裝零件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王豐陽最後一番話,讓燼的腦中開啟了新的思路,
久違的,燼有了新的靈感。
“讓爆炸範圍內的目標在爆炸前受到舉步維艱的減速,說來輕巧,但非常有難度……”
燼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著。
王豐陽這才想到,在遊戲角色的背景中,燼好像從小到大都不會魔法,或許,燼根本就不知道‘魔法’這一概念。
當燼還在沉思新想法的實踐時,王豐陽提出了一個新的擴充套件思路:
“你讓蓮花隱形,應該是用了某種光學迷彩,但你有沒有嘗試過用魔法來製造減速場?”
“……魔法?”
燼驚奇之餘,終於正眼看回王豐陽的目光,
彷彿,王豐陽得到了燼真心的尊重。
“對,魔法,這一神奇的領域,你要是能夠涉足的話,一定會讓你的熱愛更加大放異彩!”
王豐陽極為肯定著。
“小時候,我在艾歐尼亞私塾的藏書室裡接觸過,但那些符文字母讓我看得頭疼,至今為止,我都沒有再去研究。”
燼為自己的知識盲區做出解釋,
但王豐陽沒有數落和嘲笑他,反而是更進一步的鼓勵燼:
“去學習吧!我可以給你一個很直觀的思路與場景預展——
你想,只要在你擁有光學迷彩的蓮花外層上附著一個簡單的減速刻印,在捕獸夾啟用的同時,也瞬間啟用刻印在蓮花外圍的減速魔法,那樣的話,就不再是針對單個目標,你將會目睹到地雷爆炸範圍內的一切生物,都會——
嘣!!~”
王豐陽給燼說的有點兒坐不住了,別看現在的燼還帶著面具,在王豐陽說這一番話的時候,燼兩眼放光直直盯著王豐陽,
王豐陽的一字一句,都讓燼的內心熾熱難平。
“嗯我記下了,你的想法非常不錯!”
燼難能說出如此語氣激動的肯定,王豐陽也因為燼對自己的改觀而暗自高興。
接下來,王豐陽給燼講了其他幾種更為新奇的暗殺手法,說是暗殺,倒不如更像是‘屠戮’,講著用科技與魔法的結合,如何在千里之外,一槍取人性命,
又或是漸進式爆發,在手槍子彈的數發之後,威力呈階梯式遞增。
所有的所有,從王豐陽的嘴裡說出來彷彿都是那麼新奇、卻又有幾分熟悉,
王豐陽的言語和展現出的思想,讓燼漸漸有種熟悉的親切感。
話題之餘,王豐陽說得稍微有點兒口乾,這不知不覺已經聊了一個多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王豐陽在說著、燼在認真聽著。
“呃……你這裡有水嗎?”
王豐陽暫時打住話題,問燼要點兒喝的解渴。
“嗯,你在這裡等一會兒。”
燼非常積極地半伏起身,去帳篷外面,
其實,王豐陽之前對燼說的想法,並不是自己預想出來的,不說全部,至少有九成的想法,都是源於燼這個射手角色在遊戲中的技能。
王豐陽只不過是將遊戲角色的技能用更為天馬行空的方式說了出來,途中有許多無法說得詳細、或是無法填補解釋的技能現象,王豐陽用‘你自行想象’的幌子忽悠過去了。
一番講解下來,透過面具,光是從燼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此時的燼對王豐陽有多麼直觀的態度轉變,從懷疑不解,到幾乎絕對的信任,
要是之前剛認識的話,燼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獨自坐在他‘無數珍寶’的帳篷裡頭的。
自然,為了維持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這帳篷裡的任何一個東西,王豐陽都不敢隨便亂摸亂碰。
片刻之後,燼拿著水袋從外頭進來了,
接過燼手上的水袋之後,王豐陽擰開瓶蓋,仰頭抵著瓶口大肆喝了起來。
“你就不怕我在水裡下毒?”
燼好奇地問著,
咕嚕幾大口下去後,王豐陽嘗得出水中的甘甜,不難猜出,這應該是附近裝來的山泉水。
“唉,哪有給自己的好朋友下毒的道理。”
王豐陽自嘲著,剛說完,聽見燼從面具下傳來的哼笑:
“呵呵,你的戒心放得真開,也難怪,一般的毒或許真的對你不起作用,就憑你之前沒有踩我的雷。”
“啊?你不會真的在水裡下毒了吧?”
王豐陽一陣詫異,但燼立馬就笑著解釋:
“呵呵呵,不,我沒下毒,你放心吧,我要在你這裡追求的東西或許還有很多,現在就滅口的話,多少有點兒不識趣。”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在我這裡撈完好處之後,我就可以變為你的藝術作品了?”
不知何時,王豐陽也學會了毒舌,
但燼並不介意,
兩人相視一陣後,雙方都不自覺的會心一笑。
燼在坐回原來的位置後,反倒沒有繼續敷衍地鼓搗那些無關緊要的零件,而是掏出自己的短筒手槍,給槍填裝子彈。
“誒,冒昧問一下,你那個地雷的爆炸範圍有多大?”
“十米。”
燼立馬回答,王豐陽想了想,小聲嘀咕著:
“十米啊,好像挺一般,我原來世界的手雷標準殺傷範圍……”
“半徑十米。”
燼補充道。
王豐陽雙目一瞪,顯得格外震驚:
“臥槽!十米的半徑!?”
“有效致死殺傷是有十米,至於破片飛出去的那種,我還沒有認真計算過。”
燼說著的同時,語氣中不難察覺中,在聽完王豐陽之前對自己地雷的改造設想後,現在的自己對蓮花地雷達不到滿意的程度了。
甚至是和自己的藝術傾向毫不沾邊了。
“已經很優秀了,至少在我知道的地雷殺傷範圍裡,很少有能超過你的。”
王豐陽如是安慰燼,同時也有個好奇的點:
“但是那樣往自己腳下丟雷,就不怕把自己也炸死嗎?”
確實,一般也就只有傻子會一言不合就跟不明所以的敵人同歸於盡,身居地雷最中心的爆炸點位,怎麼想都不可能完好無損,更別說在爆炸之後活著了。
要是燼以前經常這樣拼命的話,他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個奇蹟。
“不,這顆雷的最中心點位是不會造成傷害的,雖然最中心的安全空間不足一米,但我頂多只會被波及到手臂擦傷。”
這解釋難免有些過於牽強,地雷最中心的點位是安全區的說法,任誰都不會相信,但唯獨是從燼的嘴裡說出來的話,王豐陽不會去懷疑。
“呼——”
王豐陽將水袋的瓶蓋擰緊後,吧嗒兩下嘴巴問他:
“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想要在這裡學到魔法,需要的時間與過程或許要比我製造上千顆子彈還要漫長。所以,我打算近期離開這裡,乘船渡海去其他地方學習魔法。”
“艾歐尼亞沒有通緝你嗎?”
王豐陽追問道,說完,燼手頭上正在填裝的子彈愣住一會兒:
“不知道,我不關心那些,他們也不會與一個瘋子較真。”
“唔……你就要準備離開艾歐尼亞了,我還有一些事兒需要問你,不知道你會不會說……”
王豐陽假裝很為難的樣子,燼填裝完子彈後摁緊彈夾,校準瞄準器的同時有意瞄了王豐陽一眼,而後又裝作不怎麼在意地回答:
“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終於聊到自己要辦的正經事兒了,王豐陽立馬變得熱情高漲:
“嗯嗯,那個,你聽說過烈陽教派嗎?”
“……”
“呃……,那你聽說過皎月教派嗎?那些人的教派裡有個很重要的傳承,我要去拿到那個東西。”
“……”
燼又變得沉默不語,但好像並不是不想不回答的樣子,透過面具雙目的小孔,王豐陽隱約看見了燼擰緊的眉頭,好像他也在沉思。
“誒?難道烈陽教派和皎月教派這時候還不怎麼出名?”
王豐陽嘮叨著,沒想到燼居然不知道這倆教派的名頭。
“所以,你身為惡魔,來艾歐尼亞就是為了得到烈陽與皎月的傳承?”
燼終於開口回問,但語氣很是嚴肅。
“嗯,是的。”
王豐陽毫不忌諱地回答道。
“……”
燼沒有接著問什麼,他又變得沉默不語,王豐陽可受不了這樣的冷場,他一度覺得這個燼可能比自己還要不善與人打交道,哪有聊著聊著就突然不吭聲了的。
王豐陽很主動的追問:
“你不知道這倆教派在艾歐尼亞的哪個位置嗎?還是說,需要什麼特定的條件才能去到那裡?”
燼把手槍插回後腰的皮革袋子裡,用手掰了下脖子,而後不太情願地回答王豐陽:
“……你要是想去烈陽教派和皎月教派的話,我勸你在行動前最好先打聽清楚,艾歐尼亞的土地上並沒有這倆教派,這裡比較出名的只有均衡教派。”
“啊?”
“你說的烈陽與皎月,不在艾歐尼亞,他們名聲很顯,我以為你知道的。剛才,我還以為你在拿我找樂,但看你疑惑不解的眼神,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一下,
烈陽教派與皎月教派,他們的坐落宗祠於——
巨神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