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迷離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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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峰在瓦羅蘭大陸的最西方,這裡是艾歐尼亞,位於瓦羅蘭大陸之外的最東方。”

燼給王豐陽儘可能詳細的科普,

這些基本知識,王豐陽自然是知道,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時會錯意,而從來沒有去認真糾察過自己腦海中的資訊。

‘唔……完蛋了,我光是憑著直覺就跑過來,根本沒有多想,早就該想到的啊!一想到教派這倆字我就直奔艾歐尼亞來,現在是完蛋了,虧大發了,再原路返回去巨神峰那裡絕對不夠時間,……說不定途經恕瑞瑪那裡的時候又會遇到那個亞魔,唔……,搞不好還會遇到什麼更加難纏的傢伙,比如那個內瑟斯……’

王豐陽一時間陷入冥思苦想,自己終歸是來到了艾歐尼亞,但目的地卻和自己的追求完全不沾邊!

“你很惆悵的樣子。”

燼好心地提醒道。

王豐陽回過神來,不自覺地長長嘆了一口氣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還好啊!~還好是有你提醒,我特麼怎麼就跑岔路了呢!?特麼的……”

“所以,你最終的目的是去烈陽教派與皎月教派那裡?”

“是啊,但現在來都來了,再折回去巨神峰那裡,都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想想就頭大。”

“重點不是這個吧。”

燼如此說著,他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明顯看出王豐陽神情上流露出的急躁,比起去到某個地方,好像還有什麼比去到那裡更重要的限制……

是時間。

“……是,我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麼危險可以阻攔我的腳步,但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時間不夠用了。”

王豐陽真心實意給燼解釋道。

燼倒是看得非常透徹,他非常冷靜、細心給王豐陽分析了一通:

“時間不夠用的情況是常有的,通常情況下,遇到不可抗力的現狀,大部分的原因不是在於自身。你要明白,這個世界讓我們有能力去給自己制定規矩、制定計劃,就一定會有能力去赦除計劃。”

“嗯?”

王豐陽陷入迷茫,燼淡淡笑了一下:

“當事件在自己的手中變得不可控的時候,你給自己的規矩就會變成束縛,甚至是拖死自己的後腿,我從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我的藝術沒有數量,也沒有目標,更沒有地點,唯一的要求,只要他能成為‘藝術’,那就是我能‘接受’的結果。”

此番話一出,王豐陽恍然大悟。

思路一下子就開啟了,王豐陽這時的神情不再迷茫、不再焦慮,之前想要往返去巨神峰的想法一掃而空。

比起前一刻的自己,王豐陽甚至感覺自己因為燼的這一席話,把自己點悟成了聖人!

“臥槽!悟了,我悟了!!”

王豐陽激動地差點從地上跳起來,好在燼假裝咳了兩聲及時提醒他:

“……咳咳!……你要是筆直身子站起來,我這帳篷就會被被你頂散架的。”

“噢!呵呵呵,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兒小激動。”

“怎麼樣,又有新目標了?”

燼好奇地問道,當聊到這裡的時候,燼也不難察覺出,他倆這是即將要分別了。

時候不早,帳篷外的天色馬上就暗了下來,燼這位天才少年自從認識王豐陽,從聞聲露面、敵意難掩,到彼此瞭解、到現在同坐在自己帳篷中和顏悅色地交談……

恍惚的時光過得很快,又是感覺很漫長,這大半天的時間,他倆聊了很多,王豐陽給了燼很多的靈感,燼給王豐陽大致介紹了艾歐尼亞的地貌情況,

更重要的,是燼點醒了正因為衝動和無可奈何而準備啟程回巨神峰去的王豐陽。

孤山雲雨不是雲,人煙過處不謂君,

何處生名何處浪,此朝迎風此朝狂!

艾歐尼亞,這裡,也不乏珍寶!

“嗯,是,艾歐尼亞這裡的大自然很貼近原始風貌,許多原始的生物與景觀都是美景一絕,你給我介紹好一些時間,要是我就這樣直接掉頭離開,豈不是很不給你面子。”

王豐陽笑著調侃著,話語中還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燼也陪同著笑了起來:

“哈哈,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了。”

“懷疑什麼?”

“你到底是不是惡魔呢,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比艾歐尼亞本土上的亞扎卡納還要深厚、純粹。但是,和你聊了一整個上下午的時間,我沒有感覺到你該屬於惡魔應有的任何一種慾望,

不僅如此,從學識與思想上的造詣,你勝過了我,不管你的思想,還是你的言行,我感覺,你比我還要像個人類。”

燼給出的評價讓王豐陽頗有幾分尷尬,

在王豐陽的原生世界,哪個男孩子會對槍械這種帥氣的金屬玩意兒感興趣呢~

但又不能直接明瞭地告訴燼,總不可能對燼說,自己其實就是人類,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變異了吧?

……有些事情,他就應該成為秘密。

讓這些秘密,永遠地沉寂、永遠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裡,

也許只有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唔……,我是最上等的惡魔,這個解釋,你可接受?”

王豐陽笑著回答。

燼不以為然,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就連王豐陽的出處、來自何方、去往何處……

這些都不是燼想要知道的,今天,與王豐陽一番交談,他心中感悟很深,也所得頗多,不管是思想上的轉變,還是技術造詣上的突破。

手中的零件或許已經不夠用了,燼現在心頭念著的,

只有未來可期的魔法,

還有今日結交的‘摯友’王豐陽。

似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夕陽下,稀疏落葉叢林間,矮坡下,燼望著王豐陽遠去的背影。

苦惱著的,倒只有王豐陽一人,

這番離去之後,得知了艾歐尼亞領土上並沒有烈陽與皎月,不知下一處,去往何方……

去往何方……

……

‘唔……,難搞了,原本去到那倆教派後怎麼搞事兒的算盤都打好了,現如今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跑錯了地方,要對付虛空怪物和那些魔神,我能想到的強大力量,就只有那兩種神明之力了……’

王豐陽一路上孤身一人,身旁沒有人給他提意見,雖然心中還可以感應到巴爾的心靈思緒,但巴爾並沒有吱聲,

估計是王豐陽在不知不覺中遮蔽了下屬對自己的念想感知。

確實,此刻跟隨在卡莎身後正在渡河的巴爾一言不發,他左右環顧著,明顯一副不安的模樣。

“怎麼了?”

卡莎悄悄回頭檢視,好幾次看見巴爾不安的神情,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他。

巴爾立刻假裝淡然地笑道:

“呵呵,沒事,我只是在查探主人的位置與安全。”

“哦,那小陽那邊有什麼事嗎?”

“沒事,主人現在還很安全。”

巴爾沒有說謊,但也沒有完全說明白,

巴爾確實是在時刻感應著王豐陽的位置與生命跡象,但實際上,他無時無刻不在嘗試著窺探王豐陽的思想。

惡魔的成長,得於‘汲取’。

對巴爾來說,王豐陽強大且新奇的念想和慾望,是此階段正缺乏成長的巴爾最好的養分。

但現在,養分斷了,

巴爾就像忽然斷了奶的嬰兒,焦躁不安。

與此同時,王豐陽所行前方,不遠萬里處,其中相隔一座魁梧莊園廟宇的另一處——

均衡寺院……

寺院中,宗師主持為一人,其名號:苦說。

苦說宗師其座下有四個弟子,他們的名字分別為:

阿卡麗;

凱南;

慎;

戒。

其中,慎是苦說宗師的獨子,其鑽研均衡之道和武藝的天賦極高,讓其他門下的閒散弟子望塵莫及。

但好在內門中的四命座下弟子一直都是和睦相處,四名弟子別分替苦說宗師掌管均衡寺院中圍繞主院旁的四座別院。

最晚進入苦說宗師門下的,是一名叫‘戒’的孩子,他是苦說從荒郊之外找到他的,那時的戒只有八歲,身上衣衫襤褸,家中沒歹人洗劫一空,外出遊玩的他僥倖逃過一劫,但回來之後,家中親人……

村子裡頭總共就不到百人,邊境區的蠻賊團伙來洗劫一空後家家戶戶都有傷亡,附近時常都能聽哭天喊地的悽慘聲。

唯獨這個小男孩,他沒人可以擁抱,也沒有理由、沒有倚靠去悲傷,

啊,是,這本給是件悲傷的事情……

親人們的屍體就在屋子裡,他就獨自坐在屋外冰冷的石階上……

面無表情,內心些許的悲傷、喪親之痛,被更多的憤怒佔據。

苦說宗師當時帶著慎來到東方這處郊區,一邊檢視村莊損毀狀態,一邊遊訪慰藉那些喪親的家戶。

走到這個小男孩這一家的時候,可說宗師看了看他,他和自己的獨子似乎是一般大的年齡,但無神低落的眉眼中,一股難以遮掩的戾氣……

再抬頭看了看小男孩身後的房屋,屋門未鎖,半遮半開的,屋子裡頭隨著微風飄出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看來……

這個小男孩在這次劫難之後,就再也沒有依靠了。

“冒昧一句,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

苦說宗師在他跟前停住了有好一會兒時間,最終是開口了。

小男孩抬頭望向身材高大但卻體格瘦削的苦說大師,是個光頭和尚,但面目慈祥,

‘……是個看起來挺善良的老頭。’

“苟弗。”

小男孩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就算是與人交談,後來的苦說大師給他不少安慰,依舊是沒能驅散這個小男孩眼神中的渙散。

苦說一生行走世間,見多許許多多的人,他們一生如何,品性從一開始就能被苦說看透,他從小男孩苟弗的眼中看到的,幾乎沒有悲傷,

盡是那迷離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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