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們失之交臂(1 / 1)
“伊芙琳?”
王豐陽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想來也不是多麼討喜,一般情況下,伊芙琳也不會那麼不識趣地給自己刷存在感。
這次那麼主動,看來伊芙琳提及的‘影匣’應該是個好東西。
“所以,你要跟我聊天,能面對面說話麼,你看這天也黑了,沒必要總是在我的腦殼子裡嚶嚶嚶吧?”
“好的~”
回應完了之後的幾秒鐘,王豐陽停下腳步,山丘原野,四處無人煙,此時正是黃昏後而月未升,此情此景,左手白月、右手餘暉。
一個人形的黑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硬生生從王豐陽的整個身軀上主動剝離出來,
雖是眨眼間的事情,但這一股黑色東西從王豐陽體內剝離出來後,弄得王豐陽一時間有點兒精神恍惚,就連視線都有點兒朦朧。
但緊接著一陣急促猛烈地甩頭,王豐陽很快便讓自己恢復清醒。
“唔!——……”
“我得提前給你告知一下,別看我的體態像是脫離了你,但我實質的本源依舊在你體內。因為你的轉變,我已經變得與你融為一體,你要我出來跟你面對面,我最多也只能是擬造一個形象給你看到,主人啊,您可別為難我哦~”
“行行行,說正事兒!”
伊芙琳雖然說得鬼魅一般,但王豐陽現在再聽伊芙琳的言語,竟再也感覺不到什麼魅惑的感覺,也生不出什麼動人心絃的喜愛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也變成了惡魔的原因,伊芙琳剛剛說了它的本源與自己融為了一體,
唔……,莫不是和‘本我’有關?
不想這些不想這些,一切都先擱置一旁,眼前事要緊!
“那您可要聽好了~”
“說!”
王豐陽沒好氣地喊著,伊芙琳為此還不禁頓了頓,它一時竟然分不清王豐陽突然這樣的口氣與神情,到底是生氣還是作怪。
也罷,任王豐陽是伊芙琳的上位,王豐陽也無法傷到伊芙琳,
只要伊芙琳不主動透露出方法,伊芙琳在王豐陽的體內就永遠都是安全的。
‘本我’,是惡魔的終點……
倒是眼前的這一人形體態的黑霧在夜幕將至的昏暗天色中,其表型好似無衣著裝的女子,姿態體段緊緻有型,上凸後翹,卻也著實不負美‘欲’之名。
可惜的也就只是一團黑色的菸絲氣,終究不是真實的肉身,就連一塊擬造的皮塊都沒有,更別說什麼精緻的面龐。
重點不是這個,王豐陽少有幾分心思端詳著伊芙琳的新模樣,而伊芙琳也有所察覺,
為此,伊芙琳暫時沒有開講,而是有意的搔首弄姿、故作嫵媚姿態。
不到幾個動作下來,聽聞王豐陽咳了兩聲之後,伊芙琳才知道自己剛剛僭越了,趕忙擺回端正姿態後,伊芙琳就正經地給王豐陽講起‘影匣’的故事與資訊。
當然,光憑伊芙琳這一個不諳世事的惡魔,它算是年長的,但得智太晚,許多世間過於久遠的事情,伊芙琳只瞭解其二,未曾見過其一。
“所以啊~,我也不知道那個影匣最開始的時候是從哪裡來的。”
“廢話!不知道就不用說,光說你知道的就行!”
王豐陽喝著聲,像極了父親管教女兒的模樣。
“好的吧……,說起影匣這個東西,我最開始注意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於艾歐尼亞了,
但它一開始的時候,並不是在均衡寺院之中,而是沒有任何束縛。
它就是一股純粹的力量,人類能者其一,也是艾歐尼亞人,在這股縹緲力量誕生出自我意識前,用特製的桃木匣配製纂刻的符文將它封印。”
“然後呢?”
伊芙琳稍有停頓,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王豐陽追問一句,伊芙琳便繼續接著道:
“然後我知道的就不太具體了,畢竟隔著厚實的大地層面不說,還有艾歐尼亞這個地方上的那些人類能者施加的封印,你或許不知道,他們艾歐尼亞人最喜歡搞的就是這種精神封印,我的意識絲毫都鑽不進去,
每每有鑽進那個匣子的念頭,意識和記憶就會短暫的失去一小段,數次過後,我也就放棄了。”
“那它為什麼叫影匣?”
當王豐陽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王豐陽自己心裡也多少已經猜到一些,
只是真相……不,或是猜測沒從伊芙琳的嘴裡說出來,王豐陽終是不能穩實自己內心的猜想。
終究那伊芙琳的猜測也與王豐陽心裡所想相差無幾,聽著伊芙琳的猜測,王豐陽不自覺地嘴角揚笑。
“啊,那個啊,影匣是當地那些小惡魔們對那玩意兒的稱呼,艾歐尼亞人似乎叫它們亞扎卡納。
這不算什麼,關鍵是我最後一次嘗試去鑽入匣子裡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那個匣子裡也有著什麼東西在往外鑽,和我相似的氣息,確實和我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哦?那你最後怎麼沒有再去嘗試了,說不定那匣子裡的東西是你親戚呢。”
王豐陽假笑著調侃道。
伊芙琳的言語中很難聽出什麼真切的感情,難得這次王豐陽能感覺到伊芙琳的小小不甘心:
“主子你說什麼呢,那裡面要真是我的親戚,也不至於吞了的能量,我是抽出多少能量去撬,那匣子裡的就吞多少,最可氣的是,它吞進匣子裡之後沒過多久,又讓我的能量變成無主的能量散與匣子外面。”
“唔……,這麼說,它是看不起你。”
“誰知道呢。”
“這麼說的話,我倒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了。”
王豐陽肯定地說著,伊芙琳不禁好奇:
“是什麼?”
“呵呵,至少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但是沒關係,它馬上就會成為我的東西了。”
“噢~,那我還挺期待小主子的表現呢~”
伊芙琳話中帶笑。
王豐陽也是淡然一笑,揚手一揮散去了伊芙琳凝成的黑色人形。
話題結束,可時不待人,這種事情早點兒提上行程終是利大於弊的,
因為在王豐陽的記憶中,遊戲背景裡與剛剛伊芙琳提及到的‘影匣’,雖然多少有些出入,但大致上是不會錯的——
那個影匣裡的東西,十有八九會造就成以後遊戲中的某個英雄角色:
影流之主——劫!
但如果這麼說的話,影匣還在,就意味著那個劫這這段時間線上還沒有開始接觸那個東西,
王豐陽心中想著……
去往均衡寺院的時間,要抓緊了。
不是怕那位還身為均衡學子的普通人變為影流之主,也不是怕劫在獲取力量之後屠光自己滿門,
王豐陽擔憂的,無非就是這影匣的力量,被他人奪了去。
……尤其是被劫這個天才奪了去!
‘唔……我記得,這個劫的背景故事中,好像他原來的故事裡,他的名字並不是……是叫苟弗、還是戒……來著?’
王豐陽一邊想著事件即將發生時的對策,一邊火速往均衡寺院那邊趕。
途中不可避免的要經過艾歐尼亞領土上最大的聖所:納沃利的普雷西典。
誰人會想著在自己有急事兒的時候還抽空去休息,王豐陽不時便趕至普雷西典,即使現在還身在聖所之外,仰頭一望,皆可看見那參天巨樹上飄零下來的紅葉。
說是聖所,納沃利的普雷西典,倒不如說這兒更像是一座城鎮。
有普通的居民、有修行的僧侶,還有正在偷閒的婦孺。納沃利的普雷西典佔地大約兩百多平方公里,外圍石磚堆砌的城牆環繞,整體呈圓形。
但城牆也只是防暴雨洪流,或是少有聚群的野獸,
城牆腳下前的王豐陽左右觀望一番,各個城門口處都沒有像樣的哨兵駐守,莫不能說這裡的警備鬆懈……
倒不如說這裡根本沒有什麼警備。
即使像王豐陽這樣一個奇裝異服、兩眼生疏的異鄉人來到艾歐尼亞,當地的艾歐尼亞人也是不會對王豐陽有多少議論。
待王豐陽徒步端正地走進普雷西典城牆內,甚至還有誰家的小孩子來扯住了他的衣襬,
還未扭頭看個究竟,王豐陽就已經聽到一句稚嫩的童聲:
“大哥哥,大哥哥,你是從外面來的嗎,有沒有什麼好玩的玩具呀?~”
王豐陽低頭看去,不過是個年仿五六歲的女童,視線再掃蕩周圍一番後,王豐陽眯眼笑著,用手輕輕撫著女童的頭頂: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快去看看是不是跟丟了啊?”
“哼,誰管他們呀,我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玩的!”
沒想到女童竟然一跺腳,哼哼著轉身跑開了,……這是,生氣了?
‘呵呵呵,不得不說,這裡的風俗真是奇特。’
王豐陽不由得感嘆這裡的人心淳樸,和大同和諧,因為在這裡,泥土街道上不僅看見了行人,還有不被束縛繩索的走獸。
它們不會傷人,艾歐尼亞人也不會區別對待,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一切都是取有所需,王豐陽在這裡逛了一圈,看不到一絲人性的嫉妒與貪婪,偶爾還能看到陌路不識的人還在相互幫助,
幻想鄉,莫過如此吧……
漫天不盡的紅葉零零散散的,一片片從上空飄落,仰頭望去,這麼大的一顆紅樺樹,枝條繁雜地抻張向四方,紅樺樹在普雷西典城鎮最中央,它的枝葉幾乎蓋住了整個納沃利的普雷西典四分之一的面積。
不難猜出,這棵紅樺樹或許是艾歐尼亞人的信奉之物。
走到納沃利的普雷西典最中央,王豐陽也看到了主樹幹,很大、很大,
著實很粗大,只不過……
看那主杆樹皮上,稚黃的樹皮表層泛著不入眼的白斑,這麼想來,王豐陽再次仰頭看向上方……
‘可惜,世人無知,這棵古樹,生病了……’
但王豐陽知道,自己的心並不在此,途經這裡,只不過是稍作停歇而已。古樹一事,是艾歐尼亞人的內事,自己一個外人,不想多去幹涉,
就算指出了毛病讓艾歐尼亞人救活這顆古樹,得來的任何回禮也比不上此時王豐陽心中所念叨的影匣。
影匣!
但少年郎卻在古樹的另一個背面迷茫,他坐在紅樺古樹隆起且交錯盤踞的樹根上,遲遲不敢去決絕心中的慾念——師尊書庫中的那個地室,那裡面有什麼東西……
‘我要去看看嗎……’
戒拿不定注意,直到王豐陽從紅樺古樹另一面走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戒:
“戒師弟,素馬長老那邊出事了!!”
喊話的人是他的大師兄,慎。
素馬長老的居所和寺廟和王豐陽去向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戒的迷茫被慎清散,心頭唯一想著,只有那得見過幾面的‘老師’。
王豐陽不緊不慢地走向左,身後的古樹北邊,少年戒,神色惶恐地奔向右,
‘劫的遊戲背景故事中,這個少年因為受了一些刺激,又得到影匣的力量後,徹底與均衡撕破臉皮。’
“剛剛……是不是有人喊了劫的名字?……”
王豐陽想著的時候,恍惚的聽見了什麼,
停住腳步回頭望向古樹那旁時,覓見的,依舊是那落不盡的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