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竭盡於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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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是說,那些害蟲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頑強啊。

在王豐陽的認知印象裡,好像還真沒什麼昆蟲是連毒藥都不怕的,哪怕是小強,遇見殺蟲劑都會支稜兩下小腿吧。

郭老頭本來的神情上還是有些猶豫的,王豐陽沒往那方面想,而是低頭苦思著這些害蟲的解決方案。

不料片刻之後,那些不該說的東西,郭老頭還是說了出來——

“其實……那些蟲子,前幾個月的那支斥候小隊,他們帶回來的報告中,有這樣一段話,提及了它們可能與外界的虛空有關。”

王豐陽聽到熟悉的字眼,連身軀都不由得驚顫了一下。

‘虛空?虛空……對,如果是虛空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王豐陽思量著,沒一會兒後,不但沒回復郭教授的坦白,反而一臉愜意的微笑:

“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回頭你可以發份資料告訴我害蟲嚴重的災區在哪個地方,當然,如果你相信我的為人,也大可將那當屏障的位置也告訴我,有時間了我就會去看看。”

王豐陽說得倒是風輕雲淡,後半句才說完,步伐帶動他的身子,瀟灑離開了飯堂外的牆角處。

獨自回到自己的住宿房間裡後,身旁無人,房門閉合。

坐回床沿上,王豐陽單手託著下巴,神情又變得嚴肅沉重起來。

‘想不到,虛空還真是無孔不入,竟然已經滲透到這裡來了。

也不對,既然虛空都有辦法滲透進來,我為什麼就沒辦法傳送出去呢,這樣一想,或許不一定要靠約德爾人的傳送陣。

嘖,就是不確定,這裡的虛空與瓦羅蘭大陸那邊的虛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群體……’

頓時,王豐陽愁眉不展。

所有的疑慮,看樣子,都要實際見過才知根底,光是這樣想下去,想再多也不好拿捏。

“唉——,不如睡覺!”

大喝一聲,王豐陽仰身往後一靠。

攤平身子,就留半截小腿在床外沿晃盪著,隨即合上雙眼睡過去了。

隔日,倒是睡了個好覺,今天應該是週末或是節假日,清晨的屋外並沒有聽見什麼學子大批路過前去學科樓的腳步聲。

反而是自己屋內抬眼看去,那鎖緊的門把手下,透著門邊兒縫塞進來好幾封大小不一的信件,三四封落到了地上,還有兩封夾在縫上搖搖欲墜。

‘嗯,大概是昨天跟那糟老頭子說過的資料吧,想不到他還挺果斷的。’

呵呵,王豐陽想說那個郭老頭心大,但這也不失為一種信任。

無利不起早,就別想著睡回籠覺了,

趕緊!——看看那糟老頭子送過來的都是些什麼資料吧。

大致收拾了自身一番,把門邊兒附近散落的信件都拾起收到床頭上放著,王豐陽一封封地撕開閱覽。

內容還不少,主要都有說明害蟲最早被發現的時間,十三年前……

‘竟然拖了這麼久。’

循循漸進,接下來的資料有說明害蟲的習性、喜好啃食哪幾種的莊稼,大部分聚集在哪一方區域。

接近後頭的資料,信封上面還印了個‘密’字。

看得出來,這個糟老頭子也是下血本了,竟然會把機密檔案送過來給自己看,不過應該不會是原件,頂多是複本吧。

拆開最後幾封,裡面的內容讓王豐陽稍有些震驚……

害蟲一開始表現的草食性,但近兩年逐漸開始群體蠶食莊稼周邊的畜類,有不少的雞鴨都在隔日被啃食得只剩一具白骨,

那些蛻變習性的害蟲接近班德爾城於地界屏障那個方向,且順著襲來的蹤跡,發現它們並不是原生那些害蟲衍化的,而是從屏障那邊的地底下滲透過來的……

‘虛空蟲子麼……’

王豐陽能聯想到的,只有把它們歸於虛空這一說法,

“呵呵、呵呵呵,那就輕鬆多了,虛空麼,你們多久沒有品嚐過恐懼了?呵呵哈哈哈哈~”

王豐陽不由自主地大笑起來,體內不可抑制的亞魔血脈在逐漸沸騰。

但現在不是時候,王豐陽立刻又把血氣壓了回去。

臆想與見面,是兩回事兒,不如實際到場了再說!

事不宜遲,王豐陽收起那些信件,在都差不多收拾完的時候,又不經意間瞥見了密件信封背後的幾個字眼:

閱後即焚。

“那糟老頭子還怪謹慎的,也罷,從了他的意。”

王豐陽邪笑著,手中攥起的一大把信紙,在綠色的腐敗火焰憑空生出時,所有的紙張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上路吧,讓我,去給它們送行~”

摒棄了惡魔本我的王豐陽,心性上的變化,卻是更勝於惡魔幾分。

殺戮與蹂躪,光是想想就足以讓自己興奮不已。

這才早上近中午不久,規矩還是要有的,在離別前,王豐陽禮貌性地去往生物學科樓,去到郭教授的辦公室裡,給那糟老頭子打了個招呼。

“等等!”

打完招呼,前腳剛準備走人,後腳就讓郭老頭給叫住了。

“還有什麼事兒?”

郭教授頓了頓嗓子,難為情地說道:

“你此次前去,那個地方本就是我們班德爾轄區的禁地,那裡有人把守,一般情況是不給靠近的。”

“你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要想去,沒人攔得住我。”

王豐陽冷言冷語,聽得郭老頭心中一顫。

只見那郭教授卑躬屈膝的模樣,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辦公室門外的過路人們聽見:

“我給王先生的手底下安排一個三年級生的學子,他也是生物學科的,這次跟隨你去,不求能幫上你什麼忙,但請你能允許,讓他做些筆記回來……”

這麼低聲下氣?

呵呵,頭一次見,要不是房間裡足夠安靜,王豐陽幾乎聽不清這糟老頭子剛剛說是什麼。

“哼,可以,我倒不介意,只要他不給我打岔就行。”

“好的好的,那是一定!”

郭老頭連忙應聲,變得笑容滿面、憨態可掬。

一段時間後,王豐陽回到宿舍裡檢視了一圈,想了好一會兒,在房間裡踱步好幾分鐘,

‘嘖,……算了,想來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必須要帶上的,就這樣一身輕的出發!’

這般想著,剛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被宿舍房門外頭一旁的人影嚇了一跳。

“唔!你誰?”

王豐陽驚得問起。

是個約德爾人,個子比其他普遍的約德爾人要高一些,看似有個一米五的模樣,他後背倚靠在王豐陽宿舍牆面上,雙手抱胸、單腿支地。

配合他那一頭棕紅色的爆炸頭、滿臉的麻子,第一眼看上去,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我叫佰松,生物學科三年級生,算是你的前輩,聽說你這次要外出考察,郭教授請求我照顧照顧你。”

這個約德爾小夥的口氣真是毫不客氣,這也就算了,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正眼看著王豐陽。

這讓王豐陽感到了冒犯。

‘嘖,前輩?被請求來照顧我?呵呵呵……’

“隨你便。”

王豐陽冷冷回應一句,便自主離開了。

身後那個佰松看王豐陽沒大沒小,招呼也不正經打一個就自顧自地離開,心中不爽,不由得皺起眉頭。

“喂!”

“幹嘛?”

王豐陽被叫住腳步,淡然回問。

佰鬆氣不打一處來,一板一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要出遠門,你的行李呢?考察的工具呢?”

“你身上不也沒有包袱?”

王豐陽反問他。

佰松的心裡是提前打算好的,早在郭教授那裡聽說這次外出考察的學子是個外種族,怎麼說也至少會懂得做些禮數,所以,這趟來的時候,佰松特意沒有帶自己的行李,就是為了讓這個外族學子給自己準備。

但現在的情況在佰松看來,意外的糟糕,這個外族學子竟是這般的目中無人,

‘草,不就是身材高挑了一些,就這樣狗眼看人低,老子的學術研究可是你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佰松心中憤憤不平地想著。

“哼,那你怎麼做筆記?”

佰鬆開口質問道。

這話讓王豐陽聽了反而想笑,連帶著笑意的腔調,王豐陽再次回他:

“嚯?呵呵呵,難道你的郭教授沒有跟你說明白麼,什麼筆記,那是我需要做的事情?”

“你!”

前十多分鐘,在郭教授的辦公室,郭教授可是難得好聲好氣跟佰松說那些要事,佰松也是唯有的一次受到郭教授的恭敬對待,

那時的對話,佰松也是和郭教授相互對著客氣,你恭迎著我、我恭迎著你。

剛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佰松還以為自己無意間得了什麼巨大的科研成果,現在看來……應該就是怕這蹩腳的外族學子做不好事,讓自己費心費神的,

所以,郭教授才對自己那般好言相告。

郭老頭嘴裡說的意思,到了佰松心裡,就完全變了味兒,

不是王豐陽最大,而是這次外出,佰松自己要擔任那如同父親照顧小孩兒的責任與壓力。

“……唉——,好吧好吧,學長我也不跟你這個小輩計較,教院門口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拿筆記材料。”

佰松前一秒還無比急眼,下一秒又莫名釋然了,

一時間讓王豐陽不知所謂。

“哼,我耐心有限。”

王豐陽撂下一句話後,徑直去向了教院大門那邊。

“你!”

佰松火氣一下又上來了,就看這後輩不懂得尊敬人,連對前輩的一點禮數都沒有,要不是想維持個好榜樣,佰松早就髒話連篇了。

不過也沒得再計較,幾息時間,王豐陽已經走遠了,佰松要抓緊時間回生物學科大樓裡取筆記材料,

倒不是看得起這個外族學子,怕就怕在他真的等久了後,自己一出去,連他人影兒都看不到,

‘那個郭教授,就是沒跟我說這次外出考察的地點,難道還怕我會偷跑搶功勞?真是晦氣!’

去取筆記材料的路上,佰松憋著一肚子悶氣。

王豐陽已經到了教院大門口,他的目光望不見那個氣焰囂張的‘前輩’,但靈力感知可以清晰知道他在哪個地方做著什麼。

‘無論你如何跋扈,眼界高於能力的作為,遲早讓你竭盡於此,

或是大難重生?

或是屍骨無存?

哼。’

王豐陽感知著生物科大樓內,那氣沖沖的佰松,嘴角不易察覺的顯露出一絲笑容,

不帶任何負面情感,只是單純為他覺得……

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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