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勝似惡魔般嫉妒(1 / 1)

加入書籤

大致使用靈力感知了一下,佰松的位置和自己還有段距離,

現在動手,他那裡也發現不了什麼動靜。

‘上來吧。’

王豐陽心念一起,伸手朝向小溪的水面,頓時,破敗之咒與亞魔血脈上的壓制完全開放,王豐陽的雙眼瞳孔瞬間變得綠中泛紅。

周身充盈綠色的腐敗之息,而伸出去朝向的那隻手,將大量的破敗迷霧推向了水面之上,五根指尖還有紅色的絲線從迷霧中滲入水下。

霎時,那一段溪流只聽得見水聲,迷霧覆蓋之下,完全看不見小溪潺潺的光景。

這周邊一片,方圓十米左右,全是破敗迷霧,遠處高坡灌木叢中的棕熊遙望這一方景象,都被直覺驚詫得扭頭就跑。

破敗迷霧在薰陶著籠罩範圍內的一切生物,包括小溪上流段源源不絕流下來的小魚兒,它們在遊進範圍之後,明顯失去了活力。

腐敗之息,沒有直接剝奪它們的生命,

那些迷霧浸透水流,不過是讓那些魚兒的眼球乾澀、身上的鱗片老化脫落,每擺動一次魚尾,都劇痛難忍……

紅色的,是亞魔血脈聚現出的實體絲線,王豐陽感知著,待那些生命力逐漸枯竭、不再掙扎的魚兒穩定之後,

即將順著溪流被沖走的時候,紅色絲線延伸過去,迷霧之下,它們全部都被連連捆住。

上流山間水不斷帶著新鮮魚兒經過此段,僅僅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

感知著另一方那傲慢的佰松也差不多要有返程的跡象了,王豐陽這才開始收手。

微風不斷排斥這這一片不屬於大自然的腐敗之息,迷霧原先一直從王豐陽身上不停溢散出用於溪流水面上的絕對覆蓋。

但現在,王豐陽停止輸出,指尖上的紅色絲線也開始拉回。

溢散出去的迷霧,就讓他隨風散去吧,要收斂回來,估計得費更大功夫,倒也不缺那麼點兒積存。

破敗迷霧隨風四處飄散,愈是遠處,肉眼中的綠色愈是淡薄,到二十米開外,就完全看不見顏色了。

但那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一道道、一絲絲隨風散去,總有那麼幾些氣息飄到了正在原路返回的佰松身上。肉眼不可見的東西,讓他不知道是什麼,只覺得一陣陰風,讓他脊椎發涼。

‘噫——,這大白天的我竟然會出冷汗……不會是下水太久,感冒了吧?’

佰松自我猜測著,更是加快返程的腳步,

待他回來時,王豐陽看著他,一手拿著斷氣不久的兩條小魚,另一胳膊挽著一大捆乾柴樹枝。

而佰松更是一臉的震驚,難以置信,

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王豐陽悠哉地坐在小溪旁一棵大樹的樹蔭下,身旁堆放著一大摞魚兒,大大小小的魚兒足有……上百條!

“你、你這,你這都是剛剛抓的!?”

佰松忍不住開口詢問,眼神中滿是震驚與質疑。

“嗯。”

王豐陽不屑與他對視,應著聲的時候,翹著二郎腿在細心檢查自己剛剛使用過血絲的手指尖。

“外族人,你有這種手段為什麼不早說,看我千辛萬苦才抓了兩條小魚,你很開心是嗎?”

佰松忽然就變得氣不打一處來,王豐陽也不知道他在氣些什麼,

真是莫名其妙,肚量也有點兒太小了吧。

“你要不要仔細回憶下,之前你說了些什麼?”

王豐陽反問他,佰松頓時啞了嘴。

他之前確實說了……

讓王豐陽不要打他手裡兩條魚的主意,但現在,王豐陽的成果何止是兩條小魚,光是堆積在外層面上的大魚,都有十幾條,個頭都是佰鬆手中小魚的兩三倍。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不如生火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裡的魚也交給你來烤,呵呵,不用跟我客氣,隨便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講道理,是不是?”

王豐陽一通冷嘲熱諷,佰松有氣不敢撒。

畢竟光是吃自己手上兩條小魚,連墊肚子都不夠,

這後輩有手段抓到這麼多魚,區區生個火肯定也不在話下,雖然他說的話很難聽,但這至少是在給自己臺階下。

佰松忍著憋屈,還是照做了。

一段時間後,已是中午,暖陽不算多麼曬人,溫度適中,小溪旁一段的林蔭下,炊煙伴隨著烤魚的腥香氣在周邊飄蕩。

“你們這裡沒有魚腥草這種東西嗎?”

王豐陽自己主動抽起一串烤魚,小小啃了一口,望向小溪邊說道。

佰松聽不太懂:

“魚腥草是什麼?”

“就是去腥味的輔料,也算是一種食材吧。”

“你說的那種,這裡沒有,但我也知道其他幾種去腥的食材,可惜這附近沒有找到。”

佰松很正經地回答,讓王豐陽多少有些意外。

現在居然能心平氣和的交談了,呵呵,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這句老話還挺有理的。

看佰松吃得也挺香,王豐陽也沒有計較什麼,閒言碎語先放一旁,

暫時,先讓他保持個好心情吃飽再說吧。

……

可能是小魚兒的骨刺太多,吃起來的時候特別麻煩,後些時候,王豐陽建議佰松烤魚的時間拉久一些,這樣可以把較小一些魚的刺烤脆,這樣一來就不需要老是挑刺兒,吃起來也不會浪費時間。

“你懂得挺多。”

“呵呵,這算是誇獎麼?”

王豐陽打趣地問道。

這些時候,兩人都已經吃得很飽了,而火堆旁還有十幾串烤魚在晾著。

飽餐之餘,也大可閒聊幾句再上路,

王豐陽對這裡的風土人情,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好了解過,單是從佰松的身上看到的,不一定全部代表著班德爾。

“哼,你想多了,有什麼本事都藏著掖著的,像你這種人,根本不會有人稱讚。”

佰松這時吃飽了,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惹得王豐陽一陣苦笑:

“呵呵呵,你啊~,你啊~”

“就算有人會稱讚你,那也一定不是真心的,他們一定都是看上你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才特意巴結你。”

“喔,原來那個郭老頭是這樣的人啊~”

王豐陽饒有趣味地說起那個教授,佰鬆一下子就不高興起來:

“喂,郭教授怎麼樣都算是我們的老師,就算不在教院之內,你也不能失了禮數!”

“我什麼時候承認他是老師了?他什麼時候承認我是他的學員了?”

王豐陽這麼一問,佰松不禁回憶起來,

當初,在辦公室裡的時候,郭教授確實對自己好聲好氣,不僅沒有對自己用什麼臉色,口中提起這個外族學員的時候……

好像……郭教授確實沒有稱呼過,那時候,郭教授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是前不久來我們學科進修的,到時候你見到了王先生,一定要好好跟他合作,他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要盡力幫襯,還有,筆記一定不能落下。’

郭教授是有說過這麼一段話,從頭到尾的回憶中,郭教授提起的只有‘王先生’,而不是‘學子’。

“你來我們教院進修,就該算作是我們教院的學子,而我是三年級生,就理應是你的前輩。”

佰松還是義正嚴詞地爭當地位上的表態,

這樣一來,不談個人能力,王豐陽在他眼中,永遠都是比自己小兩屆的學弟。

“呵呵呵。”

王豐陽沒有說什麼,吃飽之後,自然就是上路了,也懶得跟他囉嗦,計較太多、費那些口舌也是浪費時間。

“走了。”

王豐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望了眼天上的太陽目測方向後,朝著預定好的路線前進。

話題忽然被結束,佰松呆看著王豐陽走出好一會兒時間,才反應過來是要趕路了。

“誒、喂,這裡還有那麼多魚沒吃完啊!……喂!”

佰松一眼看向王豐陽,一眼又急得看回火堆旁晾著的烤熟魚,

眼神兩邊挪動,王豐陽兩手空空大步流星,再不跟上就連人影兒都看不見了,可是,這烤魚好不容易變得外焦裡嫩……

“草,真是暴殄天物!”

佰鬆氣憤地說一聲,急忙從身旁腳下找了一根韌性不錯的藤條,火速將所有烤魚串從地上抽了出來,用藤條將他們全部綁成一捆。

一手夾起檔案袋,一手拿著十幾串烤魚,佰松立馬起身,屁顛屁顛地朝王豐陽身影那邊追了過去。

——

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這兒的白晝時間感覺比瓦羅蘭大陸那邊世界的長,而且,王豐陽也挺好奇,這一方世界是不是也像自己認知中的那樣,是不是一顆圓形的星球呢?

還是說,這裡只有一方平面大陸?

讓王豐陽想起了璐璐那裡的奇幻仙境,那片仙境就宛如自己以前玩過的那些沙盒小遊戲,裡面只有一塊平面上的地圖,地圖的邊角便是世界的盡頭。

“給我一串。”

王豐陽不假思索地說著,說完,一隻手伸到了佰松的面前。

佰松望了眼毫不在意的王豐陽,又不得不給他,眼中寫滿了鄙夷與嫉妒。

按總量來說,佰松吃的可不比王豐陽少,但自己出的苦力最多,所以,除去本事不說,佰松一直看不起王豐陽。

一路走來,佰松的情緒波動一直都很穩定,

一直都保持著近乎一樣的情緒,讓王豐陽不禁想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吞併伊芙琳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伊芙琳好像也是一直懷著這般嫉妒的情緒吧,但她的情緒很純粹,不像現在身後這個約德爾人,不僅僅是嫉妒,

呵呵,如果他有能力,一定會動手羞辱、折磨,最後再把我抹殺掉吧。’

想著想著,手中的一串烤魚也吃完了,剩下手中的木籤,王豐陽往右手邊開外一丟,

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木籤丟出去的同時,剛好有一隻候鳥從低空迎面飛過,

那木籤穩穩當當地扎進候鳥的胸腹,待鳥兒翻滾落地、滾到身後佰松的腳旁時,佰松看清那根木籤扎穿了鳥兒的身體。

一陣寒意,襲上佰松的心頭。

但佰松只是不作聲的嚥了下口水,心中對王豐陽的嫉妒更勝幾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