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拉(1 / 1)
尋來的壯丁看著潘森一如常態,只是出現在了這種稀奇古怪的地方,
這裡處於巨神族部落駐紮營地之外,且途中還經過了一片一般族人不敢輕易涉足的夢葉林,要不是地面泥土上能看出踏過的痕跡,估計這倆壯丁進了夢葉林就走不出來了。
“尊、尊敬的戰爭星靈,恕我冒昧,請問您看見過……”
“沒看見,回去吧。”
還沒等到壯丁問完話,潘森出口打斷了他。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潘森表示的很明白了,不管看沒看見,也不管知不知道,就算是潘森自己親手放走的,他不想說,巨神族的人們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與巨神族簽訂的契約裡頭,並沒有任何事情都要全權告知的條例;
況且……契約的效力馬上就要到期了。
三百年時效的契約,直至現在,是最後一年。
“那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那名壯丁身旁的跟班小聲問著,輩分高的那名壯丁無奈地點了點頭:
“走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好。”
這倆畏畏縮縮的傢伙一同面向潘森鞠了個躬:
“尊敬的戰爭星靈,我們這就告退,您請保重。”
“喏!”
遠處,已經走出數十分鐘的王豐陽早就消失在潘森的視線之內。王豐陽沒有什麼明確的路線,潘森也沒有告訴他該走哪條路……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路,腳下週圍要麼是清一色泥土,要麼是清一色碎石。
找路?不如抬頭看著天上月亮走。
感覺應該不會偏差太多吧,潘森應該沒理由騙我……
果不其然,走了大概半天的時間,計算著現在應該是正午了吧,不說是豔陽高照,此身此處,王豐陽抬頭往天上看去,那還真是離了個大譜:
是的,現在還是晚上呢,天上沒有太陽~
咕——嚕嚕嚕嚕嚕——
好長一聲動靜,王豐陽的肚子又開始鬧了,唔……也是,從巨神族那裡出來前,也就帳篷裡的一塊麵餅加一瓶水充飢,
距離那次吃東西,已經過去至少十個小時了。
雖然情況很糟糕,但轉念一想,我比普通人耐餓得多,嘿嘿,這可是個好特長啊~
淦,不行,餓著肚子還是有夠難受的,
自我安慰到此為止,
找吃的!!
來到這裡的王豐陽並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自己當然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你說要我記得路?呵呵,你回頭看看,這兒哪有路呀~
一道仰著腦袋走過來,途中後邊連個路標都沒有,
要不是眼前踩到一道坎子把自己逼停下來,王豐陽估計現在還在抬頭盯著月亮走。
唔……剛剛那一下差點把自己絆倒了。
這裡居然有柵欄,圍了一圈柵欄的範圍裡面還有一間樸素的木屋子,木屋旁邊的屋簷下好像還另外圍了一小圈,在圈養著雞崽。
嚯,這裡有農戶?
有當地人就好說話多了,皎月教派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裡,走了大半天都見不到一個影兒,這正好找個人來問問路。
王豐陽見附近沒有人,柵欄裡頭也沒有動靜,便主動推開木柵欄走了進去。
走進那一窩雞圈看了一小會兒,這裡裡面養著的都是些小雞仔,居然沒有一直成年雞,每隻都只有拳頭般大小,再大一點體型的就沒有了。
有點兒奇怪。
“有人在嗎?”
……
王豐陽又叫喊了一聲:
“有人在嗎!——”
……
半晌,還是無人應聲,
‘不應該啊,難道是外出了?’
想著的時候,王豐陽下意識的試了試,伸手前去推了下那間木屋的房門。意外的是,屋子的單扇門被輕輕一推就隨著嘎吱一聲、
被推開了。
“我擦?”
隨著門自動緩慢敞開,王豐陽忍不住好奇地歪過頭去,露出半邊腦袋探視著屋子裡面的情況。
但很可惜,裡面一片黑,什麼都看不見。
裡面要麼就是有人,但已經睡著了,還是睡得很死的那種;
要麼就是外出了,但他外出的時候,忘記了鎖門……
不對,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這個門……
王豐陽才注意到,盯著這個木門研究了半天才得以確定:
淦,這個門根本就沒有安鎖!
所以這家農戶的主人從來就不帶鎖門的是嗎?真是大膽啊。
“你好啊~”
背後忽然出現了一道聲響,同時還有一隻大手掌落到了王豐陽的肩頭上。
說時遲那時快,王豐陽一個抖機靈,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
小命重要!!
那個大手掌落到自己肩頭還沒停夠半秒鐘時間,王豐陽立馬就轉身迴旋蹬腿跳開,使盡渾身解數,一個彈跳拉開了三四個身位,
遂而,王豐陽還緊張的大聲質問:
“你誰!!?”
“這句話是不是該讓我來問?”
站在王豐陽眼前一臉茫然回答的,是一個稍顯駝背、身材瘦削的夥子,唔……面相是那種,看上去精神不振,有種腎虛既視感,但兩眼有神,精神氣十足。
只是單純的瘦,還留著長髮盤結成單個的丸子頭髮型,目測有個三十多歲了吧。
王豐陽意會到他可能是這裡的主人,這屋子應該是他的吧。
“這屋子是你的?”
“是啊,別客氣,要不要進去坐坐?”
看他好聲好氣說道,背後還揹著一捆乾柴,想來剛剛去外出去拾柴火去了。
“不了,我就是想來問個路。”
出於自身安全著想,王豐陽沒敢答應,也順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個瘦大叔自然是不會強求,路過人少有,這能遇見王豐陽也算是稀罕事兒,不過既然聊不了多久也就算了吧。
“噢,那你這是要去哪裡?”
“請問皎月教派怎麼走?”
“嗯?”
王豐陽禮貌的問完之後,卻得來瘦子大叔一臉的疑惑,
王豐陽有點兒看不明白,遂而追問起: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這裡就是皎月教派哦,你是不是沒有地圖?”
“呵呵……,還真沒有。”
王豐陽愣是沒有想到,自己腳下,現在正站著的地方,是在皎月教派的領地裡?
不是,一路走來,是完全沒有見到過半點兒標示啊。
“那……大叔您……是皎月的……”
“哈哈哈,叫我老貴就行,但我不是教派的信徒,我就只是個伙伕而已,在教派領地的外圍,過著安逸的獨居生活。”
“誒?那教派裡的那些人難道不會為難你、或是前來驅逐你?”
說到這裡,老貴打住了話題,先是繞過王豐陽的身旁,將後背的那捆乾柴放到門邊兒外,又進屋子裡,抹黑找出來兩張矮木凳子。
“給。”
“謝謝。”
王豐陽彎身接過凳子,與老貴一同在屋外柵欄圈內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老貴才接上剛才的話題:
“他們肯定是不會來驅趕我的,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哪有那種閒心來管我的事情。”
“那你怎麼住在這種……荒郊野外?”
周邊風景一覽無遺,方圓十里好像就老貴一家房屋,其他的要去到更遠的地方,再越過老貴那間木屋往後頭望去,至少十里開外,能隱約瞥見那裡有一座高塔。
那裡應該是皎月教派的城都了。
“話說這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嗎,怎麼這麼荒涼,人手不夠還沒有開發?”
“不是的,這種問題,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只要你自己到了主城那裡,一看就全明白了。”
老貴弱弱說道。
時候不早,在起身出發之前,王豐陽靦腆地向老貴要了好一些吃的。
老貴能拿得出手的食物不多,也不算好,都是一些風乾的蘿蔔乾、紅薯條,最好的也就是一點點兔子肉製成的煙燻肉條。
好在零零碎碎的還是把王豐陽喂個半飽。
苦了老貴的儲存箱,王豐陽來一趟幾乎給他吃光見底,
也沒辦法,王豐陽一開始拿出那麼多金幣的時候,老貴手疾眼快接過,然後想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送走王豐陽之後,轉身回頭進屋,看著自己牆角處那快見底的食物箱,
對於老貴來說,五十枚瓦羅蘭金幣換自己兩年多的食物儲量,……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
……
又是大半天的時間過去,王豐陽走到了眼光所及的皎月教派的城都……這裡說不上是什麼城都,更像是一個散亂的部落。
每家每戶的建築與鄰居之間相隔甚遠,且他們房屋的外觀奇奇怪怪:都像圓錐筒一樣。房屋的材質,好像是用什麼質地清透的石材建成的,在王豐陽看來,有點兒像鵝卵石,但顏色單一,沒有鵝卵石的那種花紋。
這裡沒有什麼鬧市與買賣的市場,大家都是聽聞誰家有什麼自己需要的東西,便會帶著自己的東西去那人的家中,跟他以物易物。
大家外出都穿得很隨意,有的像是一身寬鬆睡衣出街,有的男的還赤露上身,下身只圍了一張浴巾,甚者,還有身上沒穿、只披著一張薄薄的床單出街的。
甚是離譜,啊,這該死的自由氣息。
縱使王豐陽走進這裡,融入他們過往的人流中,也少有一些奇怪的目光朝自己投來。
大家結伴而行,從自己身邊路過的、傳入王豐陽耳中的聽到的那些聲音,更多的是他們閒談的話題。
只是有一點,王豐陽無法理解,唔……
男的女勾肩搭揹走在一起,那應該是情侶吧,這種的王豐陽還可以理解。
但……
還有很多有親密動作走在一起的,甚至一個人的手都明目張膽地摸到另一個人的屁股上了,額嗯……對,她們倆都是女的。
為什麼呢!?
倆女的?
王豐陽內心一驚:
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