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Haures(1 / 1)
“不懂~,不懂~,桀桀桀~,不懂也沒關係,你很傑出,有天賦和資質,來我們的佇列吧,我邀請你~”
浩瑞士此時還是被鎮壓著的狀態,卻是這般不知羞恥地主動邀請王豐陽加入魔界的陣容?呵呵,真會開玩笑,看不清實務現狀的魔神,或許是知道自己實力不敵,想著循循善誘,將王豐陽拉攏?
王豐陽是這麼想的,
當初的自己,想法有些過於單純,可能是習慣性的依賴神性力量的特點,對於人心叵測這種情況,魔神能夠一眼看穿的東西,王豐陽又怎麼能比得過魔神呢。
現在想來……
那時候的我真是單純。
來,朋友,杯子空了要及時吱聲,我可不會那麼主動的起身給你倒茶。頂多是為了再沏一壺,或是再溫一陣。
怎麼樣,火絨熱茶的味道不錯吧?
啊,你還想接著聽故事呀,哈哈哈,好吧,那我繼續——
其實,故事說到這裡,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而這整片故事的高潮,偏偏就是這臨近尾聲的整段:
Haures,別名【浩瑞士】,魔界主域的七十二座柱間魔神之一,位列六十四,於魔界主掌【講述】、【預言】。看似是個人畜無害的能力,但有些時候,預言並非預言,講述,也並非只是講述……
神明能做到的神言如此,言出法隨,
而它,浩瑞士的【講述】,說的是過去已發生的事情,事情可以是真實,也可以是扭曲……,【預言】的事物,從浩瑞士的口中脫出,可以是讓它得到願力的註定預言,那些絕對不可逆的、即將發生的,
當然,只要浩瑞士願意,它可以消耗等倍的、甚至多倍的願力、生命力、自身存在憑依的信仰力量,來讓自己口中說出的話語,成為【預言】……
所有柱間魔神中,浩瑞士是看似最好欺負的那幾個,但在魔界之中,他也是所有的其他魔神最不願招惹的其中之一。
魔神之中亦有肝膽之士、愣頭青、一根筋,他們見不得像是浩瑞士這種盡是損招的手段,所以,浩瑞士在魔界之中可以說身邊都是朋友,也能說身旁都沒有一個真正的交好。
可憐、可悲、可恨,是浩瑞士掩藏在猙獰面孔下真實常駐的感情。
“為什麼?”
王豐陽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好奇的問它。
目光交匯,浩瑞士似火一般的雙目震顫不停地盯著王豐陽,王豐陽不但沒有感受到恐懼,反而覺得有種不是屬於自己的感情,卻是由心而發、由內向外地溢散出來。
‘我應該是個半神了吧,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波動?’
王豐陽才問完‘為什麼’,心中為自己莫名的情緒感到疑惑,很奇怪的,眼角竟然有淚流了出來。
完全……不是我的意願。
“呲——,你想拒絕我,你看吶,你想著拒絕我,連你的生命都在為你的抉擇而悲傷,你不應該拒絕我的邀請呀~”
浩瑞士給王豐陽一種瘋言瘋語的感覺,換做是常人聽浩瑞士這麼說,應該早就被蠱惑成功了。為什麼王豐陽會一邊情緒混亂,一邊頭腦還能保持著清醒呢?
……可能這個魔神不知道,在我原生的世界裡,我們常人的生活就是每天刷手機,在手機裡看得最多的就是短影片,各種洗腦毒雞湯真是屢見不鮮了,幾乎是天天刷到。但我不一樣,我跟他們那些常人的差別就是……我除去睡覺吃飯,每天娛樂時間十小時,哪怕算上打電腦遊戲的時間,剩下有一半的時間我都在刷鬼畜影片。
嗯……是的,每日高強度鬼畜,放鬆身心,愉悅心情。
“唔,所以,你是在鬼畜?”
王豐陽忽然這樣來了一句,浩瑞士有些茫然,它用同僚的手段窺探了這個世界的所有平行位面的資訊,其中自然也窺探到了王豐陽幾經輪迴的經歷。但千算萬算,浩瑞士漏算了一點:
【王豐陽並不是本地人】
嗯,是,王豐陽是穿越過來的,原以為上次在福光島的那次獻祭傳送陣圖在失敗之後,雖然沒有成功擴開通道,但也應該沒有什麼副作用會影響到魔界那邊。是啊,確實對魔界沒有什麼影響,
在浩瑞士的窺探中,千年前在福光島上的那次獻祭連通位面計劃,在莫名其名失敗之後,頂多也就是讓福光島變成了暗影島。
暗影島?哼哼,魔界才不會負責,也不會再去管那裡的爛攤子。
艾卡西亞這裡,不就正好有現成的口子麼,你看,現在就已經鑽開了,一切正常,非常安全,隨時可以通行~
“什麼鬼畜?”
所以,浩瑞士想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鬼畜’是什麼意思。怎麼,自己身為魔神,還會跟低等的【鬼】扯上關係?
王豐陽看著浩瑞士眼神從陰險的獻媚變得茫然,不由得一下子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浩瑞士一下子有點兒不知所措,實際上,它可以感應到的,不說是讀心的能力,但從經驗來講,從神情、肢體表現和各種生物細節來看,看透一個生物下一步想做什麼、有什麼心理活動,浩瑞士還是能拿捏得住的。
但眼前這個王豐陽,現在表現得……比浩瑞士還要瘋癲?
剛問完,只見王豐陽擠眉弄眼、扭著身軀前傾向浩瑞士的眼前,一股子太監嗓音戲弄道:
“咿呀咿呀~,鬼畜是什麼呢~,鬼畜就是、就是就是、啊咿呀~,介個就係愛情!!~”
接著看那王豐陽時而上上下下好似打氣筒一樣、時而左右左右好似海底飄搖的海帶一樣的身姿,看得浩瑞士無法思考。真的……真要去研究和揣測王豐陽的想法、去預測他的下一步動作,浩瑞士會想得腦殼疼。
“……挨…請?”
浩瑞士感覺自己有點兒神志不清了都。
“是·愛·情~”
王豐陽下一秒立刻恢復正常狀態,凌空而立之時,給浩瑞士正經地複述道。
“呼——呲,桀桀桀桀~,你是裝不下去了嗎?王豐陽先生?”
“用詞錯誤。”
“啊?”
王豐陽給浩瑞士糾正道:
“我的年齡肯定沒有你大,就算你知道我經歷了幾個輪迴,但始終還是你活得歲月久一些,所以,你才是‘先生’。”
這麼一番對話下來,浩瑞士忽然就不再接話了。
它隱隱知道,再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就好像是自己在對一頭牛彈琴一樣,語言通用,但兩方的話題好像都不在一個頻道上了。
所以,對話還要繼續麼?
不,沒有繼續的必要了,也不知道王豐陽是否知道,浩瑞士身上鎮壓著的力量,隨著時間的流逝,幾乎消耗殆盡,現在只要浩瑞士一個使勁,隨時可以掙脫來壓制!
但又何必呢?
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浩瑞士的能力又不是動手動腳。
“呼——,你夠了。”
浩瑞士的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低沉的悶響好似大地的悸動,震顫到周邊每個活著的生物心頭。霎時間,空氣安靜,彷彿時間靜止了一樣。深坑中不斷攀爬出來的魔族忽然止住了動作,戰場上還在廝殺的魔人魔獸一眾停下了手腳,醜陋的薄唇翻下來,緩緩蓋住自己的尖牙利齒。
還在抵抗著的、往外方向瘋狂逃跑著的人類與其他本世界的生靈們,也在浩瑞士這一聲低沉的開禱語中漸息步伐與動作。
為什麼說是‘開禱語’?
因為……浩瑞士要真正動用它身為柱間魔神的【能力】了。因為它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是存在,都受到了王豐陽這等低賤生物的侮辱。
看浩瑞士的眼中看來,它確實是觀察了許多,但始終,王豐陽都不是什麼遊神、邪神,呵呵,別說是神了,看浩瑞士的眼中,王豐陽這等實力與身軀,等價來算,連個半神都算不上。
現在呢,自己竟然被一個連半神都不算的渣滓踩在腳下,本該是作為自己主導的遊戲而已嘛,偶爾來點兒惡趣味也沒事的,反正其他魔神同類也看不見這裡。怎麼的,現在這個遊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浩瑞士有些惱羞成怒了?
呵呵呵……
‘呵呵……’
不成想,王豐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要是個角色就會有設定,只要有設定就可以有辦法拿捏。王豐陽必然知道對方殺不死自己,那不如就在它的情緒上澆油添一把火,時間寶貴呀,當下還有地面上的碎渣子要處理,還有那麼大的一個窟窿要去填補……
想想就頭大。
“然後呢?~”
王豐陽不但沒有被這一方天地從喧鬧恍然間變得寂靜的場景變化驚詫到,反而還主動開口挑釁浩瑞士。才說完,好像浩瑞士的眼神空洞,目中無物,隨後,只見它說道,言辭莊重,言語通明的狀態下,浩瑞士的這一段話透過天空,遠遠飄蕩、迴響至遠方。
遠方……東西南北處,各個角落……
王豐陽聽著它禱完,本以為是無聊的祝願吧,但知道其效益之後,忽而有些後悔。
浩瑞士開禱詞之後,接下來的那一段話語,通天遍地,符文大陸所有生靈都不曾迷啞,就連聾子,都被腦海中響起的言語拉扯到抬頭望去那個方向——
“Sayaakankehilangannyawasayasendiriuntukmenutupiduniainidanmembiarkanapayangtidakada[ramalan]terjadi:keberadaan'toyoyangagung',akanselamanyadikenakanbiayadenganpengkhianatanterhadapdunia!!
Selesaidibaca!”
(我將以折出本命,籠罩聖域,刻下無中之【預言】:名為‘王豐陽’的存在,將永世揹負罪名,叛世之罪!!
宣禱完畢,【預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