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厭世(1 / 1)
浩瑞士說完這些話語之後,聲音的傳播遍佈了整片大陸,這段宣詞被傳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裡,所有的生靈,都聽見、聽明瞭。
‘怎麼,除了讓全世界聽見,還能有什麼效用?’
王豐陽這樣想著,他是作為被宣詞中的主角,所以【預言】中的效力當然不會對王豐陽產生什麼影響。當然了,對其他的生靈也不會產生什麼直接的影響,只是在以後,也可以說是從現在開始,除開王豐陽之外,
所有的生靈心中都被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名為‘王豐陽應該是叛世之徒的罪人’的種子。只要以後稍有雨水滋潤,這顆種子就會快速發芽,然後長成大樹,在他們的心中深深紮根,永遠都無法剔除。
不要說什麼閒言碎語影響不了王豐陽,正所謂——
人言可畏。
當下,浩瑞士佈下【預言】之後,它自身會根據發出【預言】使其成立的需求而被動的付出代價。這種代價會從浩瑞士的精神力、生命力以及本體各項數值上分攤抽取。下一刻,意外發生了……
準確來說,只是針對於浩瑞士的意外。
以前,想要在一方世界裡詛咒、哦不,為一個英雄人物施下一個主動性的【預言】,浩瑞士最多也只是會損失十年左右的精神力、生命力耐力等等,這都是非常微薄的代價。因為,被【預言】的物件,他們本身的壽命就不會有多麼長久。現今呢,眼下這個物件,為什麼會成了浩瑞士的意外?
……因為
王豐陽他……
……
浩瑞士失算了,它因為自己主動性的一個【預言】,補償進去的代價,讓它永世成了石雕!很快的,浩瑞士的身體開始質化,從腳開始,快速往上蔓延,身軀在月光下僵硬。
很快很快,浩瑞士不再動彈,月光照耀下的艾卡西亞荒漠平原上,多了一副龐大扭曲且姿態怪異的石雕。
至於王豐陽,他卻沒有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與精神狀態有什麼異常。
但王豐陽不知道的是,浩瑞士只是因為支付代價而變成了石雕,但王豐陽也實實在在受到了【預言】的詛咒。
知道為什麼連身為魔神的浩瑞士都會變成石雕麼?
因為【預言】中,浩瑞士提及了那多餘的兩個字:
/永世/
——
後來才知道,王豐陽這個傢伙的壽命,沒有什麼極限,呵呵呵……永世不滅,就算浩瑞士從石雕中被解救出來,它也會因為【預言】中未被支付完的代價而再次立刻的變回雕像。
它,也將永世為了自己的【預言】,為了支付代價而永遠作為石雕存在著。
此方,‘魔神戰爭’告一段落!
王豐陽勝了。
下方,地面上,在【預言】宣告完畢之後,總會有手腳不乾淨的人類或是其他生靈,亦或是魔界侵略者,會主動出些小動作,或是直接取走對方性命的手段打響還沒進行完的戰爭。
“去死吧你!”
“嘿,看這裡——”
“艹!!”
在浩瑞士完全變成一座石雕不再動彈之後,戰場寂靜好一段時間,忽而那些個地方有人喝喊出來,戰鬥又立刻接著打響——
戰爭還在繼續。
王豐陽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樣子,唉……
深冬的季節,本該是冷風凜冽的艾卡西亞,這裡本該是一片寂靜、了無生機的荒原。現在成了戰場之後,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熱血腥風,引人醒目、惹誰悲憐?刀劍聲響、人聲怪物聲,聲聲悽慘哀嚎,誰又成了誰的刀下亡魂,誰又被誰後背受刺殞命?
王豐陽放眼掃過去的,盡是即將死去的生命,還有垂死掙扎的屍體。
“嗯……?”
忽然聞到了一陣火藥味,有點兒不合時宜吧,從遠處飄來的味道,方向……是守望之海,接近比爾吉沃特那邊。
唔,大概是猜到了,那既然是‘一片好心’,我就不出手妨礙了,任憑事情發展,這樣也算不錯。
王豐陽想著便挪開了一些身位。
很快,空中好一些烏漆嘛黑的小點點朝這片戰場落了下來。有不少怪物注意到了,它們也能嗅到遠方吹來的奇怪味道,呵呵呵,這是異鄉勝利的味道呀~
火藥——
這是我們世界獨屬的熱·兵·器!!
咻——
pong!!
轟隆——
pong!
pong!!
空中小黑點落下之後,人們才發現,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炮彈!!?
是誰,不要命的無差別打擊啊!
真是巴不得這戰場上留不得一個活物,這種無差別且密集的炮彈攻擊……過於飽和了吧!
霎時間,火藥的轟鳴聲和到處伴隨著傳出的慘叫聲,遍野皆是!
“啊!救命、救命!!”
“有這些怪物就已經夠難對付的了,是哪個畜.生還在外面放炮仗來的!!?”
“鬼知道啊,快跑吧現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有好多地方早就亂成一段,遭到船隻的炮彈轟炸之後,場面變得更加混亂。原本是成隊合作、配合的親密無間的小隊,應付這些魔界怪物還有些周旋的餘地,直到一顆炮彈落下,塵土紛飛中,憑著氣味從混亂中衝過來的魔獸,讓這些人類小隊防無可防。
戰況在比爾吉沃特那邊的不知道哪個逼崽子飽和轟擊之後,變得愈發糟糕。
哪個逼崽子?
呵,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王豐陽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逼崽子嘛,還是個上了年紀的逼崽子:【海洋之災】普朗克。
一個遊戲裡出現有的英雄角色,定位是戰士、上單。
輸出手法就是AOE範圍傷害,當然,有機會的話,還是單體傷害更高一些,一手火刀一邊火槍,火藥桶跟橘子,曾經……或是以後統治著比爾吉沃特的存在,這個人物確實很有野望。
但現在,對於王豐陽來說,他出現得不合時宜。
是啊,一開始也只是抱著吃瓜的態度,但這個彈幕打擊愈發覺得有點兒過分,要說是幫忙的話……誰家是這樣來幫忙的,一錘連帶著老鼠跟貓一起打死的幫忙?
開玩笑吧?
‘我可不喜歡開玩笑。’
王豐陽說著,還是動手干預了。
“嘿!那邊情況怎麼樣,死絕了沒?”
十幾艘戰船組成的船隊,在主船船頭的甲板上,一個帶著水手帽的、看似吊兒郎當的老大叔猛地拍了那水手後背一巴掌,歡快地問道。
水手差點兒被這一巴掌拍得翻倒在地,手上的望遠鏡也差點兒戳進眼珠裡。
後背捱了一巴掌,往前顛簸幾個步子站穩之後,眺望站臺的水手轉頭回身恭敬回答:
“還沒有死絕……”
“嗨呀,那也是暫時的,遲早死絕,給老子的炮膛捂熱了去,多上點兒零食給他們嚐嚐!”
普朗克吆喝著船那邊正在進攻的船支,因為那邊的船支被通知現況訊息後,明顯的炮擊頻率變慢了。這時,身旁眺望站臺的水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難為情道:
“船、船長……”
“啥,還有什麼好事兒?說!”
水手支支吾吾:
“不是……,我剛剛的意思是說……沒辦法死絕。”
“什麼意思?會不會說話?”
普朗克沒有理解這個身材瘦削的水手的意思,聽著他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說的很有問題,估計是昨晚沒睡飽,盯梢盯得有點兒神志不清了?
水手第一時間發覺自己可能解釋不清,所以乾脆就不解釋了,伸手將手上的望遠鏡遞給船長普朗克,普朗克看了一眼水手伸過來的單筒望遠鏡,又彆著眼睛瞄了瞄尷尬著的水手。
接過望遠鏡之後,普朗克懟在自己眼前,從鏡片裡看見遠處那個地方,朝著自己指向轟擊的方向望去,那裡本應是黑麻麻一片,憑著月光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見一些地面上的狀況。
先前本就是轟擊了好一段時間,硝煙與塵土翻滾起的大霧遮蔽不少視線,但上方忽而有一道屏障,出現得……比普朗克的炮擊還要不合時宜——
一個不怎麼顯眼的屏障,在炮彈落下到那裡的時候,半空中,炮彈擊中屏障,那裡突然閃出一道金色的碰撞光亮,隨後發生炮彈的爆炸場面。
……
普朗克覺得,這有點兒不正常。
看了好一些時間之後,普朗克放下望遠鏡,朝著周圍的船支大聲喊道:
“還特麼射什麼射,浪費老子的炮彈啊!都特麼收手啦!!”
一陣子之後,船隊都停止了攻擊,防禦罩上的形狀在黑夜中,沒有遭受攻擊與碰撞的情況難以看出形狀。遠看著,看不出什麼存在,但實際上,已經佈置下了,王豐陽就一直沒有解除。
防禦炮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才是王豐陽佈下防禦罩的主要目的。
呵,對於外人來說,這確實像是個防禦罩,用來防禦外敵?
但是……
所謂的外敵,現在不正在這個防禦罩裡面麼?
在現在是在防禦個什麼玩意兒?
‘呵呵呵……’
遊神?還是邪神?
那些都不關緊要的吧,重要的是,現在的王豐陽正享受著樂趣,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透明鍋蓋裡,人們英勇戰鬥與魔界侵略者搏殺的樣子,像是兩個不同窩頭的螞蟻。打架嘛,總是要地方小一些,才會熱鬧一些。
“……!!”
剛跑到一半的卡莎,面前忽然撞到了一堵空氣牆。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直到她視線往上看去,看見了王豐陽的身影,迎著月光……好像看見了王豐陽臉上……
臉上那隱隱展現出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