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共道拂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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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個!”

“第十二個!”

“第……”

王豐陽快速的遊蕩在這片破碎星域,所到之處,腳下以及身旁的那些星辰都沒逃過王豐陽的魔爪。在途徑的那些柱間被收割了之後,它們伴生佔據的那些星球,都成了宇宙中星星碎碎的點綴——

一朵朵美麗到逐漸枯燥無味的爆炸,似是不成模樣的煙花,讓王豐陽心裡發覺自己有些疲倦。

這都有一段時間了,每每收割一個逐漸,都會在心裡計數。

“第三十四個!”

這差不多收割過半,適當休息一下吧,不管怎麼說,身體上與精神上的疲倦,都需要一些時間靜養去恢復。一時間吸收的力量過多,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王豐陽本身的力量,煉化與融合,不能操之過急。

‘感覺有點兒蠢蠢欲動,會被反噬麼?……’

王豐陽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主體有點兒說不上來的變化,不知道怎麼說,該說是好呢,還是壞呢。確實是變強了,能明顯感覺到,但……這股力量有種意識在自主產生,而且是漸漸有種不受約束的情況。

為此,王豐陽不得不將收割柱間的速度慢下來。

當下要穩當的好,不能半路出岔子,這一次輪迴已是難得,王豐陽深知,在其他位面的世界線上,自己的闖蕩可沒有這麼好的結果,大多數甚至走不到這麼遙遠的一步。

收割柱間的過程中,王豐陽沒有過多去記那些柱間的位階排名,更別說他們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了,更有幾個傢伙,王豐陽甚至是沒有等它們說出自己的名號。王豐陽甚至是沒有去問,直接一句:

“你也是【柱間】魔神?”

“是又怎樣??!”

“好,死吧。”

簡簡單單兩句的交談就直接下手,乾淨,利落。

然後,去往下個地點。

——

在另一個位面,輾轉反側一同,天界的某位天神已經去到了那個世界。

上次的分魂,王豐陽所目睹的並沒有過多出入,如今的瓦羅蘭大陸,如今符文之地,已然不是當初的那份模樣。

“都已經落得這個模樣了。”

輕飄飄然的站在巨神峰頂端,這裡已經被其他土著部落的人類清理過一番,巨神族被踏滅之後,遍地的焦土相比之前好了許多,但看上去還是荒漠一片。月神所說,並不是身後這片曾經巨神族紮寨的地方,而是眼前,巨神峰下那遙遠的前方——

恕瑞瑪大陸已然隕落,虛空怪物的浪潮完全覆蓋了沙漠,那一大片,縱使是白日之下,也看不見一粒黃色砂礫。

沙漠盡數被虛空磨礪灑下的黑血染成汙暗,日光下,巨神峰上一身銀白衣裳的男子,白色長髮飄飄,雖與王豐陽一身純白有些出入,但優雅的姿態更勝幾分,相比王豐陽是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傲慢與端莊。

遠看著那股黑色的虛空浪潮越過皮城那邊的瓶頸,已經有席捲瓦羅蘭大陸那一邊的跡象,月神想著這邊大陸,這個世界恐怕是撐不住多久了。可惜,當世沒有傑出有能力的英雄能站出來,挽救這個世界於水火,月神只是來觀望一番,

這個世界,信徒不多,所以還是沒有挽救的必要。

月神一番琢磨,冷眼靜觀片刻,時候不早,打算回去了。

正要動身迴天界之時,日光迎面照耀在月神的臉上,這種奇怪的氣象變化,若不是忽然有那傢伙搞鬼,怎麼都說不過去啊。果然,不時之後,太陽的刺眼日光下,顯現出一個熟悉的,對於月神來說,不太討喜的傢伙。

“你來作甚?”

“來看看你啊,看你有沒有做什麼好事。”

太陽神回答道。

月神沒有好臉色,他不太喜歡陽光,更不喜歡陽光如此赤裸裸照在自己臉上,但就算是這般被‘羞辱’了一下,月神也沒什麼辦法,畢竟太陽神的戰力算是除開【神王】之外少有的幾個天花板,真要和他計較,月神佔不到什麼便宜。

月神別開臉龐,皺起眉頭不悅地說著:

“能有什麼好事,不過是觀賞這方天地的輪迴罷了。”

“不,真要這樣任由發展,這裡是不會進入什麼輪迴的。”

太陽神說完,即刻準備動手,他的架勢,明顯是要將眼下的虛空剿滅。

“等等,得了誰的指令?”

月神叫停,但太陽神卻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他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沒有誰的指令,算是我一意孤行。”

“命理能容忍你這樣?”

“不能有怎樣,他或許現在不懂,也可能不會理解我,但以後會明白的。”

“你知道什麼隱情?”

太陽神回眸瞄了月神一眼,有些不上心的回答: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他們算是比較交好的朋友,同時也是大小事都有恩怨拉扯的‘仇敵’,總的來說,算是一對歡喜冤家。天界的任何神明都知道,月神不願意的事情,都可以去找太陽神去請面子,而太陽神不喜歡接受的請求,都可以試著去找月神談條件。

“既然這樣,我就不妨礙你了,但我會回去打你小報告。”

“去吧去吧,小心半路錯入了空間亂流~”

太陽神‘好心’回應一句,恭送月神迴天界。

一個好客氣,太陽神稍稍升起的怒氣,被月神挑起的性子轉而一下全部發洩到眼下那些虛空怪物的身上。

“耀斑·審判!!”

此技能,乃太陽神的神罰之一,耀斑凝聚極快,凝結汲取了此界太陽的能量,太陽神本身的力量就已不弱,加上這一招結合了太陽近三成的能量。恍惚間,日光暗淡,又是恍惚間,日光惶惶灼人眼——

轟——颯——!!!

“嘰嘰嘰……喳……”

大片的虛空浪潮,如油麵的濁水之上滴落了一滴皂水,油漬瞬間呈圓狀往四方散開。

日光隕落的衝擊讓那些僅僅是受到擴散開來的衝擊波的虛空怪物,都被轟得體無完膚。多數,都在瞬間被燒灼得骨頭渣也剩不下半點。

接下來,太陽神手握一道刃形日光,遠遠朝著那個方向投去——

連線著瓦羅蘭大陸與恕瑞瑪大陸的節點,那裡正是雙生城邦:皮爾特沃夫與祖安。

那裡已經被虛空浸透得不成樣子,別說什麼恕瑞瑪的沙漠上還有幾個遺民能逃亡成功的,哪怕的躲藏在炙熱的砂礫下方,哪怕是夜間的寒冷都不能避免那些虛空怪物將他們從底層深處三尺不止的位置將其挖出,用其果腹。

如今哪怕是皮城的那個地方,太陽神能從中感知到的,還活著的人類都是寥寥無幾,真要說個數量,怕是上千不到……

“可憐的群聚生物,智慧僅限與可見的認知層面,對於未知的力量,應對的方法和技巧都會因為時間的短暫而有限。”

這次,只能由太陽神幫他們一手,不然的話,他們這次的劫難恐怕會是人類最後一次。

此次之後,人類怕是會直接滅絕。

滅絕?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現在還不行,太陽神有個計劃,他身為神明,本就不會憐惜人類,但為了計劃的順利,出手救下這個世界,也只是為了賣那傢伙一個人情。

太陽神隱約堅定的相信著,那傢伙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當然,若是不出意外,這筆買賣,對於太陽神來說,穩賺不虧!

“天道如此,萬物同視為風塵,寥寥幾許,寥寥幾何。”

太陽神由此感嘆,他的一手,將淺薄的日光投向皮城那位置之後,那裡的虛空怪物們都變得皮肉不再、生命不再,哪怕是體型巨大的虛空巨獸,經過了日光淬體的印象,至少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都動彈不得。

地面上,人類幾乎是死絕了……

下城區,也有不少因為慌亂而拼命逃下來的權貴,終於是在危急關頭舍下面子,與那些以前自認為‘骯髒不堪’的平民搭乘同一車廂的升降臺,從上城區逃亡至此。

身上的錢財都已經掏空了,但說實在的,下城區沒有幾個人會稀罕那些東西,錢啊什麼的,確實很重要,

但祖安人覺得感情最重要,其次,是跟對方的感覺能到位就好,別的才不會說那麼多。

這不,富豪們有錢出錢,我們下城區的人有力出力,唯一的一次,我們的勞動力得到了應有的價值。而且,主導權在我們下城區的人們的手上。

“喂,那邊的人,別動那個東西,散架了這裡的都要完蛋,趕緊過來!”

一個黑皮小夥子對著那邊正在升降臺腳下附近勘探上方情況的皮城人喊道。他們說話雖然不會顯得多麼客氣,但都是真情實感。現在情況特殊,可沒幾個人能有啥好心情的跟對方交談。

大家的心態都很沉重。

“上城區的人下來了多少,我們這裡都快被擠得喘不過氣了。”

“噗,哎呀你擔心個啥,難道你少拿好幾份錢?”

“這倒沒有,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錢這麼好掙……”

一些祖安人在小巷子裡唧唧歪歪討論道。

無論來錢的手法是出力幹活,還是不乾淨的從身旁經過時、順手‘摸’了一下,大家都不會擺明的說。知道的心裡知道就行,頂多就是回頭跟好朋友分享一下就是。

算是苦中作樂吧。

說到上城區的那些貴族,下來的確實不在少數,傑斯在下城區的中央街區閒逛時,碰到了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面的老熟人。他悄悄靜下步子走過去,從後背的方向接近之後,悄悄抬手拍了對方一肩頭:

“嘿,凱瑟琳,好久不見。”

皮城治安官凱瑟琳,哦不,現在應該叫:督察長,凱瑟琳女士。

她驚了一下,連忙轉過身來,看見傑斯那張國字臉,又想生氣又想慶賀,好在自己的青梅竹馬沒有出事兒,但就是這打招呼的本事需要好好見長一下才行。

‘哪個女孩子喜歡被這樣搭訕,真是見鬼……’

凱瑟琳雖是心裡這樣想,但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一些微笑:

“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沒下來呢。”

“哈哈哈,沒想到還能得到凱瑟琳大小姐的關心,我真是……”

“噓——”

凱瑟琳連忙貼近傑斯身前,用伸出的食指擋在傑斯嘴上,小小慌張的小聲說道:

“別在這裡喊我‘大小姐’的稱呼,我可不想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

“呃……好的,我明白了。”

其他地方,一來二去的很多人為了物資的事情在奔波,上城區能及時搬下來的物資,包括但不限於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等等,本來是屬於私人物品的一些東西,到現在是變成了屬於‘救急物資’。

若是在那堆物資裡偶爾看見了自家的東西,你還不能直接去拿,至少要跟管賬的祖安人說一聲,不然就等著被送上去吧。

上面,現在的皮城可算不上什麼好地方。

至於其他的權貴,現在都是變得默默無聞,他們也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只能儘量避免那些繁雜的交際,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沉默,是最好的手段。

少了個話事人——灰夫人。

卡密爾不在祖安,她早已去到了另一個地方,不是北上安靜的德瑪西亞,也不是戰力雄厚的諾克薩斯,反而是在早已被虛空踏滅過後的南下一方區域——恕瑞瑪大陸東側的以緒塔爾。

那裡的叢林縱使瘴氣瀰漫,也經不住虛空浪潮的踐踏,一輪番的洗禮之後,留下的只有遍地焦土,少有幾些生靈還在地表之下苟延殘喘。

“我們都有生命,所以都能說自己擁有著生者的尊嚴,我不會施加援手,但你可以請求。”

卡密爾對那些生靈如此這般說道。

後來也有不少的生靈得到了卡密爾的幫助,海克斯科技第一次與野生生物接觸,它們懷有靈智,能與人類交流,對於卡密爾來說,是最難能可貴的地方。

這次的災難總會過去,卡密爾心中惦記著一個人選,那就是王豐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這場災難結束,但至少會在結束之後的數個月裡,諾克薩斯那個帝國會時不時施壓於皮城。

卡密爾出現在此,就是為了那個時候的到來而做準備。

“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我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目光放得長遠算是一個有點,懂得信任他人的品質,也是難能可貴的捨得。算是一種投資,好在,卡密爾還算是投資成功。目光遠眺那個方向,天空中由巨神峰那個方向投射而來的日光,先是清除了恕瑞瑪大陸上幾乎所有的虛空怪物,接而也照滅了皮城上的危機。

回去之後,卡密爾會隆重宣佈,這些都是王豐陽的功勞。

雖說結果已然可以預料,卡密爾也不知為何,如此理智的她,心底裡竟有那麼一絲絲厭惡王豐陽的感覺。

殊不知,曾經有一位魔神,窮盡一世的生命與權能,詛咒了【王豐陽】這個名字的存在。

“這樣,也就差不多了,還有個地方需要做個了斷。”

說著,太陽神動身飛往東南下方的那個紫色洞口。那裡,是艾卡西亞,一切虛空襲來的彼端,不知道是不是天界那邊的某個‘熟人’所為,太陽神現在還不好斷定,只能是在這件事情做完之後,回去看看那位‘熟人’的反應。

八九不離十的話,估計就可以直接動手了。

太陽神心裡的內鬼已經有了人選,在不確定的種種因素下,迫不得已只能自己創造條件,逼對方露出馬腳。艾卡西亞的虛空入侵也是對方的手筆之一,想來這樣做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給那片破碎星域帶去足夠多的能量。

在生靈能量足夠多的情況下,那個內鬼只要有一次機會去到破碎星域,就會掌控這股能量,以此為媒介,集合所有的柱間關係,一次獻祭、祭祀出那位遠古的【神明】——

巴爾。

那不是天界願意看到的結果。

只是現在誰是那個內鬼,大家都不好拿捏,一時間,天界眾神心惶惶,任誰也不想提起有關破碎星域的事情,免得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成了懷疑物件。

“你去了哪裡。”

“那裡?”

回到圓環眾神席位旁的月神,一上來就遭到身旁兩位神明的追問。命理神王在前方微微閉著雙眼,沒有開口,也沒有在意。命理是瞭解月神的,任誰都有可能是內鬼,唯獨月神這傢伙,呵,絕不可能。

“多嘴。”

月神沒有正面回答,但那兩位神明也不好多嘴過問。

人家既然不想說,難不成還能強加罪名、汙衊不成?這不好吧,更何況,命理神王還在這裡。

“太陽神剛剛說他有點兒事情要去處理,月神,你說說大概吧。”

命理神王開口說道,餘音婉轉,漸漸消散之後,月神冷冷回答道:

“在我先前去的那個地方,符文之地,那裡差不多是要重歸湮滅的,太陽神救了下來。”

說完這個回答,不少神明座下一片唏噓:

“這……”

“總感覺不太好吧……”

“噤。”

命理一聲說完,眾神噤聲。

“太陽神的行事不必理會,月神沒有呈現任何異端之舉,此事不可再提,散會。”

眾神:

“迎——。”

另一位面,破碎星域。

這裡沒有晝夜,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與好像看不到盡頭的空間。一路肅清過來,清理了有……五十二個柱間,還有二十個,雖然速度比不上剛開始的時候,但回頭望去,這片星域明顯變得空曠了許多。

柱間誅滅之後,所在的星辰也會被王豐陽炸燬。

連帶著一旁那些沒有被居住過的,上面沒有任何生靈的星辰,王豐陽也將其炸燬,在那些魔族的眼中看來,無一不聽聞皆是驚慌恐懼洋溢心頭。它們總想逃離,但剩餘的柱間在使用能力通顯道口的時候,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那個道口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閉合了。

另一個世界上,符文之地,艾卡西亞。

虛空洞口被太陽神踏滅不久,耀斑隕落連帶下的星屑碎石,完全破壞與堵死了虛空洞口。這個由魔界的那些魔神千百年來精心策劃的重要步驟之一,也是唯一的後路,被斷了。

現在,它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面對王豐陽這個天煞來客,與之決一死戰!

但結果,已然可以預想得到。

“天無天上,地斷無垠,吾欲同斂,共道拂塵。”

王豐陽為此感慨:

“第五十三個!”

嘭——轟隆!!!——

有一個星辰被粉碎,下一個柱間,正在受難的倒計時。隨著力量的增強,王豐陽的內心有一種遠古莫名的意識,在不可控的慢慢發生。但這種事情無法阻止,王豐陽的希望只能依託於——

看是自己吸收力量的速度快一些,還是這股意識覺醒的快一些。

他隱約明白,要是這股意識在自己的體內覺醒,且自己的意識與力量無法抗衡,那麼,這副身軀將不再是自己的了。

這是一個危險的行動,稍有差錯,就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王豐陽靜心屏氣,幾乎是摒除了心中一切雜念。當下,不問生死,破碎星域中,反有生者,一律皆除!

災難在另一個世界發生,也在這一個世界發生,同時也有在他方的世界——

天界、

魔界(破碎星域)、

人間界(符文之地)。

而婉轉幾許,好似災難多磨,為的都是彼此的安定,對方才不得已在此方世界施下災難。

何必、何必呢?

“將軍,我們這些將士已經安耐不住了,要麼打,要麼就換地方!一直守在這裡跟個娘們兒做地窖一樣,咱就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此時,一個諾克薩斯的軍官對著他的上頭將軍大喊著。

德萊厄斯皺著的眉頭中間,眉心那裡已經幾天都沒怎麼舒緩過。斯維因沒有指示,自己也不好直接下令,其實德萊厄斯也想著直接殺出去算了,自己計程車兵哪有幾個是貪生怕死的。

想來貪生怕死的,只有斯維因吧?

但這麼多年來,斯維因對帝國的貢獻與改變,德萊厄斯都是有看在眼裡的,比起達克威爾,斯維因更為治理帝國。

“還是再等等吧。”

德萊厄斯緩緩說道。

能聽出將軍語氣也多少帶著無奈,這個軍官也沒有不識抬舉的繼續吼叫,他頂多是做了個不爽的表情,接著轉身回去安定部隊下計程車兵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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