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道的麻煩(1 / 1)
不是親兄弟還真幹不出來這種事!
一般人厚著臉皮去蹭飯,見人家只放了自己一個人的米,就應該自覺的離開,就只有李偉成這貨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大碗米飯。
素來以讀書人自稱的人都這麼做,更別提武將出身的趙信長了,周超頓時對自己的未來感覺到一片黑暗,攤上這兩貨,沒跑了!
一碗菜李偉成消滅了三分之二,香香的豬油渣也被消滅了一半,周超真的不知道,李偉成那麼瘦的人,這肚子為什麼就那麼能裝?
“該吃的你也吃了,說事吧!”
周超已經暗自下決定,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他覺得不會離開自己的乾草床。
“也沒什麼,就是大哥那邊有點小麻煩……”
“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周超噌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罵道:“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點說,我們三個可是兄弟啊,萬一大哥出了事,那我們兩個豈不是要陪葬?”
“瞧你那點出息!”
李偉成鄙夷地看了周超一眼,還以為他是擔心趙信長的安危,原來是在擔心這件事。
不過這兩者好像沒什麼區別,同樣都是關心趙信長,就是從周超的出發點來看,總是有些令人不齒!
“大哥那邊還沒嚴重到這個地步,就是他遣人來問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對方挖地道的麻煩。”
“挖地道?”
就這三個字,周超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群人像鼴鼠一樣,一邊瘋狂地刨土,一邊游泳一般輕鬆地前進。
“沒錯,因為是雨天,大哥認為泥土太過鬆軟,容易引起坍塌,就沒有太過在意,卻沒想到人家反其道而行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大哥他們固守營寨,一時半會不會有事,但是等雨停了,就怕對方分兩路進攻,到時候恐怕就真有危機了。”
說到這裡,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拿下陽關是他們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切斷敵人的後路,保證陵州的安危。
“必須要儘快拿下陽關,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周超只帶了五千人,三千重騎兵和兩千輕騎兵,趙信長因為是要攻城,再加上陽關軍派了一半的兵力去支援天門軍,所以他只帶了一萬五千人。
如果再加上週超的五千人,兩萬人馬,攻打一個小城還是有機會的。
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冒著大雨向陽關的方向趕去,越是靠近,就越能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周超皺了皺眉頭,戰爭就已經慘烈到這種地步了嗎?就連雨水裡都混著血腥味,他雖然早已經不是那個趴在城頭上嘔吐的新兵,但這氣味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隔老遠就看到了營寨,周超吩咐大軍全速前進,然而前方那金鐵交加的聲音令他不安。
“你們保持陣型全速前進,我先去前方看看情況!”
說罷驅馬狂奔,當他到達之時,正好看到將近一兩百人向著大營殺去,他們的身上都佈滿了泥土,一看就是剛從土裡鑽出來的。
“一群小賊,休敢傷我大哥!”
周超吼了一嗓子,這群人衝著大營去的,一看就是準備先拿下趙信長,不遠處還有交戰的聲音,那些人應該是炮灰,用來掩護這一隊人的行動。
不過他們的運氣不是很好,剛好碰到周超趕來支援。
步兵之所以不如騎兵,就是因為戰馬狂奔時的那衝擊力就不是凡人之軀能夠擋住的,再加上騎在馬上的戰士,步兵很難砍到他們。
所以周超敢孤身一人衝向那百人,周超身下的戰馬渾身都覆蓋著戰甲,儘管不像重騎兵那邊防禦力強勁,但也足夠抵禦一部分的砍擊。
此時的周超,就像一枚炮彈一般,直接轟進了敵人的陣型裡,那股威力,就在一瞬間將敵人的陣型轟至七零八落。
馬槊用力一揮,左側的敵人身上就留在一道長長的傷痕,深可見骨。
調轉馬頭再一次衝擊,另一側的敵人也都成了矛下亡魂。
將軍的戰馬也不是善茬,周超身下的白馬脾氣也十分暴躁,馬蹄之下的亡魂也不在少數。
“兄弟們快逃!”
眼尖的人發現周超不是凡人,知道此次的行動完成不了,正要逃跑時,身後一群戰馬的嘶鳴讓他臉都白了。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以免到時候別人說我陵州軍不懂事,連人都不會招呼!”
後路被斷,人的兩條腿哪裡能跑過馬兒呢?周超陰森森地說完後,也不再廢話,馬槊之下,皆化作白骨!
“把這些屍體都收拾一下!”
周超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殘肢斷臂,儘管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可這是戰爭,猶豫一秒,可能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說完後下了馬,快步走到帳前,正要掀開簾子,可他那敏銳的聽力卻是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而且距離他十分近。
將馬槊插在地上,周超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劍,一隻手緩緩靠近簾子……
只聽一道破空之聲襲來,周超眼疾手快,將左手抽了回去,同時揮劍向前一劈!
叮!
那是一柄鋼刀,沉重的力量透過鋼刀傳向周超手裡的劍上,都快要將他的手給壓在地上。
周超眼睛裡冒出一道寒光,這可是趙信長的大帳,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
他的鐵手向前方抓去,簾子後面的人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周超掐住了喉嚨。
只聽那人大聲罵道:“該死的畜生,你就算弄死老子,我的二弟三弟也會替我報仇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超趕緊鬆手,同時出聲說道:“大哥是我,周超!”
趙信長眼睛一亮,一把撩開簾子,驚喜地抱住周超道:“我道是誰有這般本事能制住我,原來是我的二弟啊!那就沒事了!”
他豪邁地大笑著,同時一隻手不斷地拍打著周超的背。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陣陣疼痛,周超苦笑道:“大哥你是怎麼了?以你平常的本事,可不會輕易就被我拿下!”
趙信長鬆開周超,然後解下他的衣服,這個動作可把周超嚇了一跳,以為他是在軍中太寂寞了,要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不過好在是周超想多了,趙信長露出自己的右肩,只見那裡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周超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怒聲喝道:“這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還不都是陽關軍那群畜生乾的!這群陰險的傢伙,下這麼大的雨,竟然還敢挖地道來偷襲,真是不怕死!”
趙信長撇了撇嘴,他對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戰術頗為不屑,但當他因此而中招後,卻又感到生生的忌憚。
“我看他們這是沒招了,才會選擇這般不要命的打法,雨天用地道戰真是不怕死!”
周超託著腮分析道,“不過也因如此,我想從側面也印證出這是害怕陽關城被攻陷,恐怕在前線計程車兵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突然,他笑著說道:“不過最有可能的就是,這些人是害怕大哥你,一聽說趙信長來攻打陽關,恐怕都嚇尿了,所以才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周超的馬屁,趙信長舒服地放聲大笑,連忙拉著周超進了大帳裡,脫掉蓑衣斗笠,用布巾把身上的鎧甲擦乾,這才感覺身上舒服了許多。
趙信長虛弱地臥在塌上,傷口看著有些發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傷口惡化,這就會變成足以要人命的惡魔。
可古代又沒有消炎藥,想來想去,為了防止細菌擴散,只好叫來了軍醫,用一塊燒紅的烙鐵敷在傷口上,簡單粗暴的消滅細菌。
聽到周超的想法,軍醫嚇得跪倒在地,止不住的磕頭,用烙鐵燙人,這可是隻有處罰人的時候才會用到,現在要他往趙信長身上用,就算有十條命恐怕都不夠。
受不了磕頭蟲,周超決定自己親自下手,取過冒著熱氣的烙鐵就走向趙信長,那軍醫卻死死地抱住周超的腿,不讓他這麼做。
“滾開!”
周超一把踢開軍醫,古代人到底是不明白此舉的重要性,趙信長笑呵呵地看著周超,他相信自己的兄弟是不會害他的。
可真當他準備動手時,周超自己卻有些猶豫,他原本自認為殺過那麼多的人,做這樣的事,心中不會起一點波瀾。
然而這烙鐵距離趙信長的傷口僅僅只有一指時,卻怎麼也前進不了。
“婆婆媽媽的,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要像小女兒一般!”
說著他穩穩抓住了周超的手,將其一把按在傷口之上。
呲~
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傳出來,整個大帳裡都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趙信長不愧是一個真漢子,這般強烈的劇痛下,竟然一聲不吭,儘管他眉頭緊鎖、滿頭大汗,卻也不失為一個真漢子。
關二爺刮骨療毒都能下棋,趙信長忍著這般劇痛,也沒叫出聲來,說明他也是一個不次於關二爺的猛將。
一番治療後,周超將傷口包紮完畢,下令把嚇得尿了出來的軍醫抬走後,回過身來,趙信長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