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壕溝(1 / 1)
周超和趙信長是兄弟,整個軍營裡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現在趙信長暈了,那一切自然就由周超做主。
跟著周超來的那群軍人,早已經把周超在陳關大展神威的事蹟傳得是沸沸揚揚,好些人不信,立馬就招來其他漢子的怒視。
對於這些事,周超根本不去管,傳的人盡皆知最好,這樣一來,能夠為周超增加點聲望,到時候一報出姓名,敵方也要掂量掂量。
“周將軍,您是聰明人,不知您可有辦法解決陽關軍地道偷襲的法子?”
說話的人名叫白宇,他在軍中擔任趙信長的參軍,如今趙信長暈倒後,他只能來找周超商量解決的辦法。
“您是不知,那群人簡直不要命了,大雨天也敢挖地道來偷襲,就不怕地道坍塌,但是就是這樣,他們還是不時過來偷襲騷擾,我們軍中早已是苦不堪言!”
周超好奇地看著白宇道:“你們就沒往地道里灌水嗎?廢了幾個地道之後,他們應該就不敢來了吧。”
白宇苦笑著說道:“您是有所不知,自從第一次偷襲傷了趙將軍後,這群人嚐到了甜頭,就不停地挖地道偷襲,我們也嘗試過灌水,可他們用過一次的地道就不再用了。”
“我們這些弟兄還打算利用他們的地道反過來去偷襲他們,可誰知他們狡詐無比,竟派人時刻看守著地道的另一頭,好些兄弟過去後就沒再回來了。”
聽完白宇的抱怨後,周超點了點頭,看樣子陽關軍是打算用這招用到底了,寧可多費些人力,也要想盡辦法打敗趙信長。
周超再一次披上蓑衣,他冒著雨出了營帳,在營寨周圍巡視了一圈,地道這一招防不勝防,鬼知道下一次偷襲會從哪塊位置冒出來。
地道這一招怕水,但是在不清楚敵人的路線時,這一招就沒什麼解決的辦法,也就是說,這一招只能用來反手破壞。
這可不行,都說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有什麼辦法可以一勞永逸呢?
想著想著,周超站在雨地裡出了神,即使大雨將他全身都淋溼了,也沒有感覺。
“將軍,您先回營帳裡吧,淋雨淋出風寒就不好了!”
白宇見周超站在雨地裡怔怔出神,趕緊拿了斗笠幫著周超戴在了他的頭上。
這時,周超才甦醒過來,回過神來的他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完全淋溼了。
“將軍慢些走,這土地到處都是坑,被雨水灌滿了,一不留神就容易摔倒……”
白宇絮絮叨叨的,話裡話外都在讓周超小心些,但這時,聽到白宇的話,周超的雙眼驀地閃現一道精光。
“你剛才說什麼?”
經歷過幾次戰爭後,周超身上多了一股為將者的威壓,僅僅只是盯著白宇看,就讓後者感覺喘不上氣。
“我說一不留神就容易摔倒……”
“不是這句,上一句!”
或許是感覺到了白宇的難受之處,周超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氣勢,儘量讓自己平和一些。
果然,白宇頓時好受了許多,他小聲地說道:“土地到處都是坑,被雨水灌滿了……”
聽到這句,周超大笑,右手用力地在白宇的肩上拍了拍,難怪都喜歡拍人,這的確是宣洩喜悅的好方法。
“多虧你的話給了本將靈感,記大功一件!”
白宇還一頭霧水,不對,現在是一頭雨水,周超已經轉身叫人。
“本將下令,命你們帶人在營寨外挖一圈深為九尺,寬為三尺的壕溝!”
軍令如山,不管周超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要一絲不苟地去執行,只有白宇跑到周超身邊問道:“將軍這道命令是何用意?”
“哼,他們不是喜歡挖地道嗎?我只要在營寨外挖一圈壕溝,再往裡面灌滿水,到時候他們陽關軍只要敢挖地道,壕溝裡的水就會灌進去,自然就能破解他們的偷襲!”
白宇聽完,也是喜笑顏開,不等周超下令,他自覺地跑去監工,甚至親自劃出範圍。
當將軍的好處就是一些事只要吩咐下去,自然就有人幫著做好,周超喚來一個小兵,要他準備熱水。
這場大雨,將前些日子的暑氣給驅散殆盡,就淋了片刻的雨,周超就感覺身上有些發寒,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古代的感冒都是能致命的!
泡在熱水裡呻吟,體內的寒氣被驅散得一乾二淨,就在這裡,一個人撩開了他的營帳。
“我二弟果然聰慧過人,才剛剛來就替大哥我解了心頭大患!”
來人是趙信長,短短時間就轉醒過來,體質還是比常人要強健許多啊!
“大哥身體好些了嗎?”
周超從木桶裡站起,一邊擦拭身體一邊問道。
“雖然傷口還在疼,但人也精神了不少!”
趙信長隨手拿過一顆果子啃了起來,滿意地看著周超,“我兄弟就是厲害,聽說你一箭將那陳關的城牆都射爆了,這可真是令人欽佩!”
“哪有的事,都是兄弟們瞎傳的!”
周超將經過一一細說後,趙信長不住地點頭,誇讚道:“用頭腦解決問題,比用拳頭更令人省心,更何況一個兄弟都沒有陣亡,這是大功一件!”
“等楚王歸來,我一定要把你舉薦給他老人家,就是可惜,我趙家就我一個,要是有個妹子什麼的,一定要許給你!”
聽到趙信長這麼說,周超上下打量了一番趙信長,看他那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和粗獷的外表,周超撇了撇嘴。
“大哥,不是做弟弟的說你,就你這模樣,有妹子估計長得也不好看,要找還是應該找三弟的妹子,你看三弟就挺俊秀的,他的妹妹肯定不錯!”
說到這裡趙信長就不樂意了,他用左手在周超光著的背上猛地拍了一掌道:“相貌是父母給的,我們乃是兄弟,你說我就是說你的父母!”
“再說了,三弟過於秀氣,一點該有的男子氣概都找不到,我看哪,他到時候能不能討到媳婦兒還是兩說!”
連日的陰霾,在周超到來之後衝散了不少,兩人在營帳裡說著輕快的話題。
周超認為趙信長是嫉妒李偉成的英俊,惹得後者老大不樂意,非要找周超過兩招。
但周超卻以不欺負老弱病殘為由,拒絕和他過招,兩人差點就在營帳裡幹起架來。
直到沾滿一身泥土的白宇氣喘吁吁地跑進大帳裡,向周超稟報壕溝已經挖掘完畢,這才止住兩人。
“改日等哥哥傷好了,定要與你一分高下!”
不理會還在叫囂的趙信長,周超跟著白宇出去視察情況,到地後看了看深度,覺得還差點,就讓他們繼續挖。
“將軍,挖壕溝不是什麼事,就是到時候怎麼把水給灌進去是個問題,這邊離洛河還有一段距離。”
“笨啊你!”
周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說道:“你看這麼大的雨,想填滿壕溝很難嗎?就算你們怕萬一在這期間他們繼續挖地道偷襲,只要守在這裡就沒問題!”
白宇眼睛一亮明白過來,他大笑道:“對啊,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只要他們過來,就必然會挖到壕溝裡,到時候他們定然逃不了!”
懶得再陪白宇在這裡淋雨,搖了搖頭,他走到一個較高處眺望陽關城。
如果說陵州城是進入楚地內部的門戶,那麼陽關城就是守住門戶的城牆,高大雄偉,是周超的第一印象。
旌旗還掛在城頭,被雨水打擊得低下了頭,就連狂風前來逗弄,也只是沒生氣地敷衍了事。
城外的土地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坑,都是被戰馬踩得,要麼就是被攻城器械所造成的,那裡的每一寸泥土都染著勇士的鮮血。
回過頭來,自己這邊計程車兵還是埋頭苦幹,一圈壕溝挖起來也是有些吃力的,但他們沒有叫一聲苦,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將軍,壕溝已挖掘完畢,還請您視察!”
白宇跑到周超身邊通報,或許是姓白的原因,這傢伙很喜歡穿白衣,現在身上全是泥點。
剛剛問了一個蠢問題,到現在白宇都臊得抬不起頭,周超笑了笑沒說什麼,要是換趙信長問出來,然後被周超懟一頓,他估計還會梗著脖子罵周超。
這就是古代啊,心思淳樸得讓人感到愜意。
沒說一句話,只是在白宇溼漉漉的肩上拍了拍以做鼓勵,就揹著雙手前去視察情況。
壕溝挖得很深了,想從裡面上來,非得要人在上面搭把手才行,壕溝的兩壁極滑,想獨自上去很難。
“你們看,就是你們挖的這一會兒功夫,裡面堆積的雨水就蓋過了你們的雙腳,我估摸著只需一夜,雨水定然將其全部覆蓋!”
不顧地上的骯髒,周超趴在地上,幫助下面計程車兵上來,這一舉動收穫了眾人的感動,周超雖然只是出於好心,但能得到這樣的效果顯然很滿意。
回到自己的營帳,趙信長居然還等在那裡,非要和他鬥一鬥,過了這麼久還不放棄?
軍中的人就是這樣的倔脾氣,周超才沒空理會他,將髒衣服扔在他的身上,既然你都說能打架了,洗個衣服應該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