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試探(1 / 1)

加入書籤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溫柔地按摩著因宿醉而頭痛欲裂的周超。

身上酒氣熏天,即使過了一夜,依然直衝雲霄,周超看了一眼地上臭氣沖天的汙穢,強忍著再吐一次的衝動,推開窗戶散散味。

沒有吩咐下人,他自己出去打了一桶水,把房間收拾乾淨後,望著整潔的地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昨夜到底喝了多少啊!”

周超不記得了,一想起來頭就疼,連他是怎麼回的房間都不清楚,身上的酒氣太重,於是一大清早就弄了點涼水洗澡。

“我們勝利了!”

全身浸泡在涼水中,現在還是早晨,冰涼的井水刺激著他的神經,令他打了一個寒顫。

直到這時,他還是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刻,大軍壓境,整個城裡的人都瀰漫著死寂的氣息,沒有人認為他們還能活著。

可反轉來得實在是太快,楚王一出現,就將來犯的敵人,包括他的親叔叔梁王,都震懾得不敢動彈。

那時周超不過是在賭,賭楚王沒走,賭梁王會忌憚而退兵,當時梁王沒被他唬住的那一刻,他真的已經絕望了。

好在,他賭贏了,楚王還在!楚王沒走!他老人家一露頭,威武的霸氣令三軍人人抬不起頭來,令來犯的敵人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敗走。

洗浴完畢,他聞了聞手臂,酒氣被洗乾淨了,人也鬆快不少,就是沒有肥皂,洗起來總歸是少了點什麼。

穿戴完畢的周超決定約上自己的兩個兄弟一起吃飯,腦海中依稀記得這兩個傢伙住的地方離他很近。

找了一圈,他終於在一個小房間的門外站定,裡面傳出如同天雷一般的呼嚕聲,不用想都知道這裡面一定是趙信長,其他人的鼾聲沒他這麼霸氣!

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周超琢磨著用什麼壞點子把他弄醒,可當他看到睡著後一臉放鬆的趙信長時,他突然覺得不忍心。

到底是壓力太大了,他此前和趙信長抵足而眠,可後者哪怕是睡著了,表情都是極為嚴肅,而且睡眠很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醒他。

楚王沒出現的日子,他還是覺得不放心,再加上天下大亂,趙信長更是極為憂慮,尤其是梁王派兵入境,他只覺得一顆巨石壓在心頭喘不過氣。

現在好了,有楚王坐鎮楚地,管你是北方蠻族還是南方外敵,只要你敢來,就能讓你有來無回!

周超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弄了點小米熬粥,再搞了點小菜,土豆和玉米這兩種作物還沒被發現,他開啟地圖,在海外還有些未開發的版圖,那些糧食都在那邊。

糧食終歸是不夠吃的,以後還得想辦法搞艘船去遠洋,把這些東西弄到手,有食物,人民不會餓肚子,他的霸業之路才能走的順利。

米粥的清香飄進房間裡,原本還在鼾聲大作的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趙信長衝了出來,一見到周超端著一個砂鍋就眉開眼笑,自己這個兄弟交的果然不錯,知道做哥哥的餓了,就端著吃的來了。

“先去洗漱再吃,身上臭死了!”

轟走了趙信長,順便讓他把李偉成喊過來,三人美美地吃上了一頓,舒服地坐在院子裡吹著晨間的清風。

他們不知道,就在不遠處,一個男人趴在屋頂上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從周超起床開始就一直跟在身後。

男人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靜悄悄地走了,腳步輕到只有一絲絲的聲音發出。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甲士過來敲門,一進門就說道:“楚王大人有令,請你們三人過去!”

三人對視了一眼,周超和李偉成猜不到為什麼,只有趙信長歡天喜地,多少年沒見到楚王了,現在正好和他老人家說會兒話。

以楚王的身份,自然是應該住在城主府裡的,楚地都是他老人家的,自然應該住在最尊貴的地方。

被帶到了大廳裡,一進去就看見楚王坐在首位威嚴地盯著他們三人。

趙信長露出笑容,正準備見禮,卻沒想到楚王直接厲聲說道:“跪下!爾等可知罪!”

三人被這突然而來的一幕給震得有些不知所措,見他們呆立在原地,楚王使了一個眼神,身邊的甲士立刻會意,將三人強行按在了地上。

“楚王大人,我們兄弟可是犯了何事?為何要如此對我們?”

趙信長覺得很委屈,自己明明為了守護他老人家的土地,都豁出性命了,不說嘉獎,怎麼一來就問他們是否知罪?

楚王沒理趙信長,而是把目光放在一旁跪在地上的周超。

“你便是江淮周家支脈的長子?來人!將這身份不明之輩給我拉下去斬了!”

眼見兩名提著鋼刀的甲士走了進來,趙信長慌忙地甩開按住他的甲士,起身說道:“楚王大人,這可是我兄弟啊!而且他行事也沒什麼不合規矩的地方,您為何要殺他?”

楚王不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名甲士就要上前捉拿周超,脾氣上來的趙信長一腳就踹飛一個甲士,撿起地上的鋼刀,護在周超身邊,按住他們的人也都被他趕走。

“信長,以前無論我做什麼,哪怕當時我要砍和你十分要好的親衛,你都沒有說一句話,今日事因何要護住此人?”

“大人,您砍我那名親衛,那是他不聽軍令擅自飲酒誤事,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只是我這二弟並沒有犯錯,您今日不給出個理由,那我堅決不會同意!”

“大膽!”

一旁的姚寶大怒,就要上前和趙信長比劃比劃,但是卻被楚王抬手阻止了,他看著周超輕聲說道:“你既然這麼聰明,想來你應該想清楚了緣由的。”

一直一語不發的周超抿了抿嘴,朝楚王拱了拱手道:“想來應該是我等三人壞了您的計劃吧。”

“如果說您一直沒有離開楚地的話,那麼這一切就要從一開始梳理了。”

“您故意放出訊息說是出去尋人,實際上是故意躲在內地,而不明真相的人見您幾個人都沒露面,以為您被什麼事給拖住了腳步。”

“這個時候,梁王就被慾望矇蔽了雙眼上了鉤,前來攻打楚地,而您放任他們佔領六座外城,就是準備請君入甕。”

“一旦梁王忍耐不住,下令進入內地,您就可以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堵住唯一的出口,然後將裡面的人全部除掉。”

“而因為我們,尤其是我昨日在戰場上說出了您在楚地的可能性,逼您不得不出面,導致您的計劃落了空!”

說完這一切,周超低下頭,臉上一片灰暗,現在想通了箇中原因,只能默默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不錯!信長你也聽見了,周超這是壞了本王的大計,你說該不該斬?來人,拖出去!”

一旁站立的甲士連忙圍了上來,就要擒拿周超,看著他們即將要去抓周超,焦急地趙信長連忙揮刀逼退來人。

“都不許動!誰敢動我兄弟,我就砍了他!”

趙信長雙眼充血,如同一隻猛獸,張著獠牙喝退了準備動他兄弟的敵人。

“信長,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楚王一步步上前,開陽劍出鞘,清水般的劍身反射著光華。

趙信長內心在不停地糾結,一面是自己效忠的人,一面是自己的結義兄弟,他的腦海中天人交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周超站起,朝著趙信長突然發難,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鋼刀,將之扔在一邊,隨後一腳將他踢到人群中。

看著他一群人按在地上,周超嘆了一口氣,朝楚王跪下說道:“既然是我壞了楚王的大計,那我理應受死,只希望楚王看在我大哥往日的功勞上不要處罰他今日的不敬之舉。”

周超閉上了眼,不知為何,他做出這一切舉動都是下意識的行為。

按理來說,他為了回去,不應該這麼衝動,反正這裡的人,包括趙信長都是一條程式碼而已,沒必要涉險,但他就是忍不住。

“若有來世,只希望下一世,能讓我遇到這般的兄弟,而不是在這種遊戲世界裡。”

周超閉著眼等了許久,除了被堵住嘴的趙信長在嗚咽以外,卻沒有其他的動靜,楚王的劍也遲遲沒有落下。

好半天,周超睜開眼看看是什麼情況,卻發現楚王只是站在面前看著他。

“楚王您在等什麼?以您這般人物,難不成還要羞辱一隻如螞蟻一樣的我嗎?”

“哈哈哈哈!”

沒想到楚王卻是笑了起了,他揮揮手讓他放開趙信長,隨後收劍入鞘坐回了位置上。

“算你小子過關了!”

眾人不明所以,只有一旁的李偉成一臉平靜,周超乃是局中人,看不清很正常,而他是局外人,自然清楚楚王的用意。

他這是在試探周超!

“本王派出了多名探子,可只是打探到你小時候的資訊,六歲之後你就像人間蒸發一般不知去向,也查不出什麼訊息。”

“等你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有了一身好武藝,還和信長結為了兄弟,這讓本王如何放心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在我的土地上,還和本王的得力干將結拜?”

“不過你的表現本王還是很滿意的,證明你並不是心懷不軌之人,至於你為何消失了這麼多年,本王也不想去查了,這點肚量本王還是有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