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征(1 / 1)
“你是如此知道我有一兒一女的?”
看著沈萬金吃驚的樣子,周超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沈衝,字萬金,梁地喬郡邦城人,父親沈農,八考進士而不中,後轉而經商,以賣摺扇而起家。”
“後突生惡疾,於四十又六的年紀撒手人寰,膝下育有一子沈衝,以其父留下的錢財承其父業,近些年花錢打通關係販賣私鹽!”
“其性格豪爽,尤好交友,更喜好仗義疏財,接濟貧民,因其性格博得江湖綠林人士讚賞,故此多識為響馬。”
“今其為梁地地界六郡綠林總瓢把子,其振臂一呼,江湖好漢無不響應其號召,後娶大刀將蔡濤之妹蔡婉為妻,並育有一兒一女……”
唸到這裡,周超就停了下來,他看著張開嘴發呆的沈萬金,將手裡的紙在他眼前揚了揚道:“怎麼樣?還需要我繼續念嗎?”
“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沈萬金不敢相信,他雖然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但想要查出他的底線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不要以為這天下就你一個是聰明人,我們軍中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收起那張薄紙,周超背對著他繼續向著城主府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這巨門關內除了石進外,還有其他的探子。”
“自從你和石進見第一面,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並且派了一百多人去打探你的底線。”
“畢竟你救了石進一次,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如此熱心,我是不信的,所以才派人這麼做,只是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熱心腸的人!”
周超笑著搖了搖頭,一樣米養百樣人這話不假,有自私自利的人,就自然有豪爽大方的人,最開始他還認為沈萬金接近石進是心懷鬼胎,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古道熱腸之人。
“既……既然你有這麼強大的情報能力,為什麼還要派石進去涉嫌?”
沈萬金見周超走遠了,趕緊追上去問道。
“我沒想到你會說出如此幼稚的話,石進就高人一等?他去巨門關是涉嫌,其他人就不是?若有必要,本將軍同樣會如此!”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一個晚上,石進就能把我們需要的情報搞到手,這讓我派出去的其他人顯得有些多餘了!”
“不過也無妨,畢竟石進把他的家人性命也賭了進去,我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說到這裡,他朝著一邊招了招手,立馬就從暗處走出來一個將士。
“告訴其他探子,在巨門關內保護好石進一家,若事不可為,不管想什麼辦法,挖地道也好,還是把羽毛粘起來飛出來,都趕緊滾回來,順便帶著那一家子人。”
吩咐完後,看著目瞪口呆的沈萬金,周超笑著勾住他的肩道:“怎麼樣?現在肯與周某共飲一杯否?”
大海的資源實在是豐富,這幾日他們合力造了一艘小舟,趁天氣好,在海上捕了點魚,收穫頗豐。
“想不到,大海里竟藏著這等美味,沈某竟一直不知,實在是遺憾,要是傳播出去,讓王公貴族喜愛,定能撈一大筆!”
咂了一口小酒,沈萬金看著盤子裡的各類海鮮感嘆道。
隨後他把目光投向周超身上,語氣有些感嘆地說道:“只是我沒想到,武力無雙的周超周將軍,與我想象中的差遠了。”
“哦?那在你心裡,我應該是什麼樣的?”
周超起了好奇心,放下筷子等著沈萬金解說。
“我以為,你會像趙信長將軍那般,看著孔武有力,同時義薄雲天、豪氣干雲,但今日一見,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剛剛將軍你之所以用那般舉止接待我,應該是刻意地試探我的反應,若我與你虛以委蛇,恐怕那會招來無端禍患吧。”
“現在想來,背後都升起了冷汗,雖然我只與石進兄弟第一次見面,但他性格卻極對我胃口,所以我當時才會如此憤怒,但也因此免去了禍患。”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福福禍禍,誰能說的清楚!”
又喝了一口酒,沈萬金站了起來,他抱拳說道:“周將軍,話已帶到,受人所託之事已了,我也該離開了。”
周超點頭,他將沈萬金送至城門口後,後者說道:“就到這裡吧,今日與周將軍相談甚歡,希望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
他正要離開時,周超突然說道:“會有機會的,沈兄既然有賣私鹽的渠道,以後倒是能多合作才是!”
聽到這話,沈萬金一怔,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大笑,馬兒在他的控制下向遠處飛奔,還能聽見他的聲音從遠方飄來。
“那以後就多多仰仗周將軍了!”
胖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內,周超在城門口站著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直到一陣強風吹起,將周超的挽好的長髮吹散,他的眼神才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起風了!”
他重新挽好頭髮,轉身向城主府走去,“所有人聽好,準備戰鬥!”
……
駿馬賓士在遼闊無垠的大地上,亮銀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周超單手拿著馬韁,右臂緊緊地握著馬槊,衝在大隊伍的最前方。
他領著兩千輕騎,從樊城出發後便一直向東,鹽礦所在之地乃是一處小盆地,想要到達那裡,除了直接北上外,就只有從東邊繞路。
但如果從東邊繞的話,就勢必要走一段很長的路,因為要從盆地的北面繞到西面才行,這也是為什麼周超他們輕騎兵要先行從發。
原本在出發時,周超是打算由他率領三千重騎兵和敵人正面開戰,再由軍中的兩位軍候率兩千人繞到後方切入。
但他的這個提議遭到五位軍候的集體反對,因為從前面的幾次戰鬥中能看出來,周超的領兵能力並不強。
此前之所以能夠勝利,多是在正面戰場上與敵人的將領單挑,將其斬殺後打擊了敵人計程車氣後再進行衝陣。
而且能夠看出,周超的體力相對要差一點,基本上面對三名敵軍將領後就開始不支起來,由此他們都認為周超不適合統領重騎兵。
重騎兵的任務是拖住敵人,以往的重騎兵的用途多是衝散敵人的陣型,然後再利用輕騎兵的機動性來收尾。
但樊城人不夠,兵種也只有兩種,一開始趙信長還打算再給周超撥個三千步兵,只不過考慮到去樊城的路途遙遠,而且人口過多會導致糧食消耗過快,這才沒有這麼做。
所以現在,只好由衝陣的重騎兵來作為誘餌與敵人牽制。
“唉,作為主將,不出現在正面戰場上,我軍計程車氣都不會高到哪裡去!說不定將士心裡還會說我貪生怕死地躲在輕騎兵營裡。”
周超嘆了一口氣,這場鹽礦爭奪戰最艱難的部分就是在正面牽制的重騎兵營,本來人就比敵人少,主將還不在,到時候士兵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罵他。
“您怎麼會這麼說,您武藝超群,去率領重騎兵的話,只會限制您的本事!”
一旁的副將勸道,他一直跟在周超後面,從周超妥協後,臉色就一直沒好過。
“這種話出發之前就說過好多次了,不用再拿出來說了。”
副將尷尬地笑笑,只要是能說上話的,都以這樣的理由去勸過周超,而他這個副將,也說過同樣的話。
“對了,將軍,今天風也太大了,這沿海一帶,風一吹,裡面全是沙子,十分影響將士們的行動,為什麼要選擇今天行動?”
見副將熟練地轉移話題,那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周超淡淡地解釋道:“我們在野外尚且如此,那那些開採鹽礦的敵軍呢?”
“我問過一直生活在這裡的老人,他們都會說這幾天都會有大風,天公都在助我,此仗如何不會勝利?”
聽完周超的解釋,副將恍然大悟,原來周超是打算利用礦區裡被鑿碎的沙石來迷住敵人的眼,這樣子他們衝殺勝利的機率也會更高一些。
瞥了一眼身後的副將,看著他剛剛伸出大拇指,周超就回過頭淡淡地說道:“恭維的話還是等到我們勝利後再說吧!”
話噎在喉間的副將咳嗽了兩聲,只好尷尬地把那個大拇指收回,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停歇,只為能儘快地趕到鹽礦區。
“看到了!”
不用副將說,老早在遠處,周超就在遠方看到有一大隊銀白色的人馬衝了過去,原本只是“叮叮”的採礦聲,瞬間就喧鬧一片。
“所有人,加快速度,我們越快一步,說不定就會少死一個兄弟!”
不用周超多說,士兵們一個個呼吸都開始加重,那是什麼?那可是鹽礦啊!開採出來的東西可是比命都貴的鹽啊!
一想到敵人把原本就屬於他們的鹽礦給揣到自己懷裡,他們就感到氣憤,周超察覺到這一點,也是換了一句話來鼓動人心。
“都給我快一點,慢一步,敵人就把原本屬於你們的鹽給拿出去賣了,要知道他們可是聯絡了販私鹽的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