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鹽礦搶奪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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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如此一望無際的大地上,除了正在快速行軍的周超所率的兩千輕騎外,怎麼還有狼呢?

啊!原來狼嚎乃是那群心神激憤的將士們發出的,也難怪,本屬於他們的東西被敵人先一步拿過去賣給別人,錢還揣進了敵人的懷裡。

在現代,這種行為就相當於你找我借錢,然後拿著我的錢去瀟灑一樣。

這如何能忍得了?全員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受到主人感染的戰馬也開始飛奔,整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過雖說他們很激動,但還沒到失去理智的情況,整體的陣型還沒有散亂,要不然,一場大型的慘狀就此發生。

繞到後方,從上面能夠看到下面激烈的戰況,重騎兵衝殺起來還是很難抵擋,只不過敵方人很多,除卻負責開採鹽礦的敵軍外,其他負責駐守的敵人同樣騎著馬迎了上去。

范進很憤怒,他舉著一杆長柄錘用力揮了過去,將前方的一名敵人打下了馬,他咬著牙大吼道:“誰洩露了訊息,楚軍怎麼會知道這裡?”

眼前的敵人可是重騎兵啊!衝殺起來就如一堵堅牆勢不可擋,只是一瞬間,他們就死了許多個弟兄。

只不過幸運的是,這裡的地形比較狹窄,重騎兵想要展開陣型很難,這也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快,所有人退至隘口後方,別在外面和他們迎戰!”

只要守住隘口,范進相信這群重騎兵就不能展開陣型,最多不過是一支支武裝稍強一些的騎兵罷了。

後方傳來慘叫聲,范進紅著眼,強忍著不讓自己回頭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回頭和敵人硬碰硬。

“該死的楚人!”

他啐了一口,隘口近在眼前,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他們的人都打起了精神,就連身下的戰馬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弓箭手呢?”

“回將軍,已經在裡面準備就緒,只要我們進去後就擺開陣型!”

“好!”

范進惡狠狠地吼了一聲,“我要讓他們知道,敢來侵犯我們的鹽礦只有死路一條!”

衝過隘口,范進只感覺心神輕鬆了不少,馬兒的腳步也輕快不少。

“準備……發射!”

待他們的人都透過隘口,神箭營的長官也開始下令,一支支箭矢如雨點一般從隘口中發射出去,一瞬間就奪去了許多楚軍的性命。

“好!就該這樣,殺了他們!”

范進吐出一口惡氣,看著敵人一個個的倒下,他暢快地大笑,“敢來犯我軍,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記住!萬萬不可讓他們衝進去,不然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求生的渴望令他們十分賣力,弓箭手機械似的取箭、搭箭、彎弓、鬆手,看著箭矢飛出,他們沒有絲毫的感覺。

明明眼睛已經乾澀無比,但他們始終不敢眨眼,生怕就只有這眨眼的功夫,就讓敵人衝進來。

負責挖坑計程車兵此刻已經提著刀守在弓箭手後方,要是敵人衝進來,他們就要用自己的生命來阻擋敵人進攻。

不過好在馬一旦跑起來就不能輕易停下,倒不是說馬不聽使喚,而是不能停!

一旦貿然停下,身後的隊友就來不及勒馬,而導致撞在一起,就像車水馬龍的高速公路上,兩輛車追尾,這會導致後方的交通發生癱瘓。

所以哪怕眼前箭雨漫天,他們也不能停下,即使要用生命去堵住飛箭。

“周將軍,你們要快一點啊!”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他們都在盼望著周超能突然出現在敵人後方,將他們全都殺乾淨!

突然,只聽馬蹄聲震天,是從礦區後方傳來的,范進眼睛一亮,大笑道:“是我們的人來增援了嗎?”

他帶著笑容回頭,可當他看清後方那一個個身著亮銀色鎧甲計程車兵後,他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敵人從後面殺過來了!”

“楚軍怎麼會出現在後方!”

“我軍的增援怎麼還沒到!”

礦區內傳來騷亂和慘叫,正在衝鋒的重騎兵一看箭雨停下了,再聽礦區那騷亂的叫喊聲,他們就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了。

“弟兄們,周將軍殺至,所有人衝鋒!”

范進慌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一支最起碼千餘人的輕騎兵會從他們的後方殺至,領頭的那個人,他在畫像上看到過,那是楚軍裡突然嶄露頭角的周超。

在當初,周超的事蹟傳到范進的耳朵裡時,他其實對其完全不屑一顧,認為要不是劉福祿輕敵,不然周超不可能與其戰成平手。

而事實上,為了鼓舞梁軍計程車氣,在宣傳的時候,他們也確實是這麼傳的,而范進,則是對這種說辭深信不疑。

他不止一次地在巨門關與他的將士們吹噓,說如果有機會遇到周超,定然將其斬於馬下,把他的頭顱掛在城門上。

但今天兩人相見了,兩人對視的第一眼,范進就知道自己不是周超的對手。

那是一雙沒有感情的雙眼,儘管對方的視線一直鎖定著他,但范進看得出來,周超完全沒有把他當成對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周超還沒出手,光是那從他身上不經意間展露的氣勢,就能知其一個人的強弱。

那是一頭猛虎!儘管它只是趴在那裡,並沒有什麼動作,但其他食肉的動物都清楚,它才是百獸之王。

范進第一時間就像撥馬掉頭逃跑,可當他回頭一看,那三千重騎兵已經衝過隘口,將他們堵死在鹽礦區裡面。

“可惡!”

退無可退,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打敗這群前來進犯的敵人!

作為騎兵統帥,這場戰爭裡,他的唯一對手已經出現,對方也已經鎖定了他,交戰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正當他準備迎戰周超時,突然從他身邊,一騎越了過去,筆直地朝著周超衝過去。

范進看清那個人後,大吼道:“鐵柱,別過去,快逃!”

那個被叫做鐵柱的年輕人充耳不聞,他只是看到周超像是這群騎兵的統領,於是心裡升起擒賊先擒王的心思,要先行拿下他。

十四歲的他還太年輕,手持一杆虎頭槍,不知天高地厚地迎戰一頭最為兇猛的野獸,其結果可想而知。

槍還未至,但周超出手更快,在鐵柱還沒反應過來,馬槊已經插入了他的心臟,那杆刺到一半的虎頭槍抖了一下,就被他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主人鬆開落在了地上。

“鐵柱!不!”

范進淒厲地大吼了起來,聽到這吼聲,周超才知道他剛剛擊殺的人,對這個巨門關騎兵統帥的打擊很大。

他並沒有馬上抽出馬槊,仔細端詳著還沒落下馬的鐵柱,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剛剛擊殺的人竟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那一刻,周超都開始有些動搖,他竟然殺死了一個少年,一個才十四五歲的少年。

那個年輕的臉龐是多麼的青澀,嘴唇上方的絨毛還沒有長成又黑又硬的鬍鬚,即使被擊殺,那還沒來得及閉上的雙眼,依舊是那麼的清澈。

“啊!我……我……”

周超慌忙地抽出馬槊,而那具年輕的屍體則向一旁倒了下去。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慌亂,被取名為“間隙”的白馬也後退了幾步。

整個礦區都在廝殺,但周超卻好似處在一片無人之境,廝殺聲、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周超卻是充耳不聞。

周超的內心翻漿蹈海,這個孩子太小了,他明明可以活得更久一點,明明還有一片光明的未來,但是這一切,卻都被周超下意識的反擊給破壞了。

他在內心譴責著自己,為什麼不看清人就隨便殺,導致這一個美好的生命就這樣生生隕落。

難受的不止是周超,范進同樣很痛苦,那是他的侄子,他的大哥在臨終時將其唯一的血脈後裔託付給了他,讓他把鐵柱養育成人。

但鐵柱從小就不安分,非要跟著他做軍人,沒辦法,只好從小就開始操練他,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儘管才十四歲,但軍中還打敗了一部分人。

看著這小子每每休息的時候,與那群老油子混在一起喝酒說葷話,他也只感到高興,並在心裡盤算著過幾年該給他找個媳婦兒了。

只是今日,這個願望再也實現不了了!為什麼!為什麼今天要帶他過來?明明今日也不歸他過來,為什麼自己沒有扛住他的死纏爛打?為什麼!

是誰的過錯?他范進嗎?如果不是他答應了鐵柱,那鐵柱就不會死!是鐵柱嗎?如果不是他貿然出擊,就不會被周超刺死!

不!是周超,是眼前這個披著人皮的猛獸!如果不是他要來搶鹽礦,如果不是他從後方鎖定了自己,那鐵柱也不會出事!

對!罪魁禍首,就是周超!

滿眼通紅的范進一往無前地向周超衝過去,掄起長柄大錘就砸了過去,而周超就仍舊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動都不動!哼哼,也好!就拿你的頭顱,來祭奠我的侄子!”

眼看錘子即將砸到,一個人影卻突然擋在周超前方。

周銘!他怎麼來了?

周超渙散的眼神清明瞭,他正好看到周銘穿著一身鎧甲,正拿著一杆特別輕的長槍架著范進的錘子。

只是周銘沒怎麼習過武,外加上他手上的武器太過劣質,完全擋不住對方的大錘!

咔!

槍桿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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