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兄弟間的談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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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兩人呆愣了兩秒後,反倒是趙信長先冷靜了下來,他笑呵呵地招呼著胳膊不方便的周銘吃菜。

而李偉成則有些意外,這個周銘的身份他也是清楚得很,只是他沒想到周超會把周銘認作弟弟。

兩人只是對視一眼,周超就知道李偉成大概在想些什麼,他只是搖搖頭,李偉成就知道自己不能問下去了。

飯桌上四人倒是其樂融融的,為了表示友好,他們都不停地把好東西夾給周銘,只是輪到他們自己時,筷子就成了他們的武器。

飯桌就是沙場,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三個人誰也不想把那最好的一塊肉讓給對方,乒乒乓乓打得難捨難分。

最終,第四者前來插足,趁著三人互相制衡的功夫,竊取了勝利的果實,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

這場獨屬於四人的宴會一直吃到太陽快下山才結束,周超四人吃得溝滿壕平,周銘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先一步離去了。

這場搶菜的戰爭太過慘烈,四人誰也不服誰,小小的周銘筷子功夫很不錯,竟能與周超等人抗衡而不落下風。

這種吃法雖然有趣,但畢竟有點耗費體力,一場吃下來,他那未受傷的右手都十分痠痛了,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現在能跟我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李偉成剔了剔牙,懶散地問道。

周超也不隱瞞,在自己兄弟面前,沒什麼是不能說的,於是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等兩人聽完,趙信長的眼珠子都已經成了蚊香狀了,而李偉成卻是精神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楚王之所以現在就把你給捅出來,就是為了讓東川士族感到威脅。”

“一般來說,像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過早受到關注,而是先藏起來,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再把你放出來,免得被人提前打壓。”

“但是楚王這麼做就是在提醒那些士族,警告他們別太過分,他還是有手段對付的,等你從海外歸來後,憑藉功績,你當為義子之首。”

聽完李偉成的話,周超只感覺前途一片灰暗,玩權術的心真髒啊!只不過一個提前宣佈,其中就包含這樣的用意。

周超現在感覺大腦一陣一陣地疼,他輕輕按捏著眉心問道:“我現在就感覺我就是一個頂災的,萬一那些士族的人腦子沒轉過來要砍我怎麼辦?”

“他們不會的,若你在楚王府還真不好說,可你遠在樊城,幾個蟊賊派過來也不會是你的對手,要是調兵遣將,還是要歸楚王管的,他們還不敢越權!”

“最關鍵的是,你馬上就要遠洋了,他們就算派人過來也找不到你的人,而且我懷疑楚王之所以會親自過來,恐怕就是為了坐鎮此處!”

兩人的對話給一旁的趙信長整不會了,他悶了一大口酒,喉間辛辣如火燒,令他稍微清醒了些。

“你為什麼說楚王大人會鎮守這裡?他老人家還什麼都沒說呢!”

趙信長大著舌頭問道。

“如果說二哥不提土豆和玉米的話,那楚王一定會把二哥帶回王府的,二哥不是也說了嗎?楚王大人在勸他不要死磕這裡,甚至都要否了軍令狀。”

“因為他老人家看出了二哥的潛力,而且憑藉製鹽有功,成為義子那是完全足夠的。”

“但是,若是有了土豆和玉米就不一樣了,這是造福天下的好事,等這兩樣在楚地傳播之後,楚人的心就向著你了。”

“而你呢,又是堅定地站在楚王這邊的人,這就等於楚地人民都向著楚王了,屆時,有才華或是外地來的人來投,就都是衝著楚王了。”

“所以,到時候楚王肯定會給出一個鹽礦重地,要親自鎮守的藉口,但實際上,是為了等你出航歸來,只要這樣的話,楚地的大權就回到他手裡了。”

聽完這一系列的回答,周超點點頭,輕聲說道:“原來如此,難怪我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也不至於一點想要離去的跡象都沒有。”

他轉過頭盯著李偉成道,“話說你分析的不錯,但我也只是堪堪懷疑士族之間是和楚王不睦,你怎麼看起來如此瞭解情況一樣?”

李偉成聽到周超這麼說,不自覺地回憶起了小時候的所見所聞,再加上那麼多年的耳濡目染,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天下計程車族都一個樣!”

眼見李偉成有些感傷,趙信長慌忙打圓場,他雖然有些微醺,但腦子還算清明,經他這麼一打岔,周超也不再提這件事。

“不過話說回來,你雖然去過那個島,但那畢竟是你師傅帶你去的,你現在還知道怎麼去嗎?這可不是大地,大海遠航的風險要大很多!”

兄弟三人提到什麼說什麼,周超嘿嘿一笑,自信地說道:“我這人儘管不算天賦異稟,但也是天資聰穎,對圖畫一道極為擅長,尤其是地圖,看一遍就可過目不忘。”

趙信長兩人可從沒聽說過周超還有這能力,頓時,兩道狐疑的目光就投了過去上下掃視。

“不信,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如何?”

李偉成沒有回答,趙信長也就跟著不說話,像這種需要依靠頭腦的事,他寧願跟在聰明人身後,也不要自己一個人硬著頭皮瞎闖。

“我信,這裡可不是賭坊,你這樣詐我對你可沒有一點好處,所以你必定是有足夠的信心才敢這麼說!”

“沒勁!”

周超撇了撇嘴,有李偉成在,想騙點錢花花都不行,他扶著桌子站起身,搖頭晃腦地說道:“且跟我來,看我藉著醉意給你們露一手!”

作為文人的李偉成有個毛病,就是無論去哪裡、無論什麼場合,他總會帶上幾張紙筆,萬一想吟詩幾首,也好及時抄錄上去。

“來來來,我想想畫點什麼好呢?”

周超翻開李偉成的包裹,取出紙筆嘟囔著。

“本王有個建議,不如你畫一副楚王神威圖如何?”

聽到說話聲,周超轉過去笑道:“不錯的提議,該賞!”

只是當他轉過去時,整個人的酒徹底醒了,化成了冷汗簌簌的流下,只因為站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尊貨真價實的楚王。

該死的,這兩個沒義氣的傢伙,楚王進來也不提示一下,就當場跪下去了,沒膽子的傢伙,鄙視!

周超陪著笑臉,趕緊大禮參拜道:“楚王,我……”

“嗯?”

才剛開口,就聽見楚王不滿的一聲“嗯”,周超會意,連忙改口道:“義父!”

聽到這兩個字,楚王這才面無表情地揮揮手,身邊隨侍的幾個僕從很有眼色的離開,直到這時,楚王才開口道:“你不是要作一幅楚王神威圖嗎?我等著呢!”

就從這淡漠的語氣,周超就聽出來了楚王情緒中的不滿,但他細細想了想,也沒發現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老人家啊!

“方才不過是酒後胡言罷了,您別當真,若是您想看兒子的手藝,不如有機會給您作一幅賞花圖吧?”

“賞花圖,那是女子才會看的,我乃是天下無敵、頂天立地的楚王,焉能去看那種東西?連晚宴都不請我,現在為父就讓你作!”

完了,楚王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既然說要作,那周超只能梗著脖子去畫了。

雖然周超知道他有一個丹青的特殊技能,可他此前從沒有機會用過,唯一拿筆畫東西也是照著系統給的大地圖來繪製地形圖。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如此,那乾脆拼一拼!

他本想叫楚王當他的模特,只可惜還沒開口,楚王就已到了他身後準備觀摩,這是打算從開始看到結束。

而周超那兩個損友,也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也故作忠心的一左一右夾住楚王,但他們的眼睛始終盯著周超的紙筆。

天色漸暗,沒時間細細地描繪,且看楚王一副不看到畫不走人的模樣,周超靈機一動,不如干脆做一幅意識流的畫。

想到了就去做,只是寥寥幾筆,當日出現在陽關城頭的英武形象頓時躍然紙上,底下一群單膝跪地行軍禮的將士,就是那盛開鮮花之下的綠葉。

一口氣繪畫完畢,周超雙手端著呈給楚王品鑑,後者輕輕接過抖了抖宣紙,忽然叫人掌燈,很快就有一個小吏持燈跑了過來。

在火光的照耀下,楚王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周超的畫,趙信長仗著膽子大,也湊到楚王跟前看,止不住的讚歎。

“嘿,二弟你不是和我一樣是武將嗎?怎麼還會幹這些文人擅長的事?”

明明挺喜歡這幅畫,但趙信長的嘴依舊不饒人,非要損一下週超才舒坦。

“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了,我是智將,文能作畫吟雪月風花,武能上陣斬敵於馬下不是你這等粗人能夠理解的!”

周超反唇相譏,趙信長哈哈大笑,沒有絲毫不快,反倒是楚王一巴掌拍在了周超的後腦勺上。

“我看你師傅逍遙散人什麼都教你了,但唯有一樣忘了教,那就是長幼尊卑!信長乃是你的大哥,說話怎可如此隨意?”

斜睨了周超一眼後,楚王看著趙信長道,“你也是的,作為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樣子,他這樣不懂事,丟得是你的臉。”

趙信長笑著拱手道:“您多慮了,我就是喜歡周超這一點,真要是遵守那種繁文縟節,我反而不喜,這樣就很好!”

聽了趙信長的話,楚王回憶起了年少時,在戰場上與兄弟們肆意歡笑的日子,現在,大部分的弟兄都已經長眠於地下,剩下的人見了自己也和原來不一樣了。

有了自己的家庭,為了自己的子孫,曾經關係多麼好的兄弟幾人,現在見著自己行大禮參拜,那些說不出的彆扭感始終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唉!”楚王收好《楚王神威圖》,揹著手離去了,臨走前道,

“希望你們以後還是這般關係吧,還有,周超你小子別給我天天混日子,為父雖然出錢,但遠航的船還是得你自己督造,要是你不能平安地把土豆和玉米帶回來,你試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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