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爭論(1 / 1)

加入書籤

“義父,這真的是我等的希望嗎?”

周超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與楚王對視,他的問題也讓楚王愣了一下。

“超兒,你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妥之處?”

他看著周超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禮後,就認真地說道:“義父,這幾日孩兒將敵軍包圍圈的每一處節點都看了一遍,發現他們軍紀嚴明,且佈置得十分嚴格!”

“每一個節點的距離都是相等的,就是有誤差,最多也不過一兩百米罷了,且還有士兵在四處巡邏,防止我等從中逃離。”

“而這等嚴密的包圍中,卻偏偏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您認為這可能嗎?從其他節點的佈置就能看出劉福祿這人是十分細心的,而這樣的人會犯這種錯誤?孩兒認為此事必有蹊蹺!”

聽完周超這麼說,楚王也不禁認同得點了點頭,因為從這等佈置來看,劉福祿這是下了殺心的,他也沒有放跑楚王的動機也就是說,那個所謂的突破希望乃是陷阱。

但還沒等楚王說話,一個討厭鬼倒是先開腔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周將軍,您身為宣威大將軍,怎麼不宣揚我軍的威名,反而瞻前顧後?”

誰在這裡滿嘴噴糞?!

周超銳利的雙眼瞪去,原來是一個叫彭舉的老梆子,這傢伙原來是在陽關做錄事參軍,但自從周超等人打破城關後,他就在趙信長手下做事。

然而,他在心底一直瞧不起像趙信長、周超這等武夫,只是在陽關城有賀欣壓著,無論是手段還是家世,都不是對手,所以這傢伙才跟著趙信長支援樊城,想在這裡混出頭。

今天正好,不僅有希望離開這鬼地方,還能夠在楚王面前露露臉,若是因此掙一份功勞那更好,所以剛才說話聲音最大的就是他。

“瞻前顧後?本將軍既然代表了我楚軍的威名,那更應該小心謹慎,一旦出錯,丟掉的不僅是楚軍的威名,還可能損害楚王大人的名聲,不可不小心!”

周超強壓怒火,不理這個沒見識的老東西,不過這也是因為在楚王面前,不然一個小小的錄事參軍,自己早就叫人亂棍打出去了。

“哈哈哈哈!我楚軍縱橫天下,諸王聞之無不聞風喪膽,小小一介劉福祿能做到此等地步已是十分不錯,在這情況下出點錯很正常!”

彭舉說著,兩捋長長的鼠須都快跳起來了,並且還伸出手在沙盤的上空一掃,彷彿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間一樣。

說的話更是十分囂張,什麼叫諸王聞之無不聞風喪膽?這種話就連楚王都沒這麼說過,你一介小小的錄事參軍,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萬不可小視劉福祿,此人我與其交過手,他的實力不僅了得,名將傳上,其大名更是在前十之列,領兵打仗肯定也不差!”

周超言語上好聲好氣地勸著彭舉,但心裡早就怒火中燒了,這傢伙又沒有和人家打過,憑什麼敢這麼自信地說這種話?有本事拿著馬槊和人家拼殺去!

然而這個老傢伙卻斜視了周超一眼,不屑地說道:“周將軍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莫非心懷不軌?”

這話算是徹底把周超的暴脾氣點著了,本來好聲好氣地勸他不要大意,他倒好,不僅不聽,還反而從其他角度攻擊周超,真這是純粹的給臉不要臉。

“去你的!”

隨手就抄起酒杯砸了過去,要知道這個時代的茶杯酒杯乃是青銅所鑄,砸到頭上不亞於被神器板磚造成的傷害。

砰!

一聲悶響,染血的青銅酒杯落在地上,而頭皮被砸破的彭舉也倒在了地上。

現場一片寂靜,緊接著馬上吵嚷了起來,在場的人,除了楚王和趙信長外,其他都是彭舉的好友,除去抬人的幾位,剩下的都怒視著周超。

“還請楚王主持公道,這周超何其大膽,先不說他倆意見不和,就是他的行為,竟敢在您面前行兇,已經是大逆不道,還請楚王將這狂徒壓下去等候發落!”

但周超根本無所謂,這些人都是傻子,唯有楚王是精明人,哪裡會相信劉福祿是這麼蠢的人?

能跟在梁王身邊,已經做了他麾下大將軍的劉福祿,會是這等蠢貨?像這類問題,寧可信其設下埋伏,也不要傻乎乎地跑過去送死。

“你就不能冷靜一些嗎?”

楚王回過頭無奈地說道。

聽到楚王這種語氣,那些彭舉的好友,心都涼了半截,這是問罪的語氣嗎?不是吧,連責怪都算不上。

周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您看那老傢伙說的是人話嗎?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在勸他小心,不要太大意,他倒好,不僅不聽,還說我心懷不軌!我養條狗都比他喂的熟!”

拿狗和彭舉比較,已經是對他的羞辱了,更何況周超還說彭舉連狗都比不上,這不是紅果果對他人格的踐踏是什麼?

“豎子狂妄!”

那一個個和彭舉年紀相當的人都點指著周超,怒火燒到頭髮都根根豎起,手都氣得顫抖。

他們還打算說些什麼,但周超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老狗速退,爾等無需多言,口中之語如隔夜飯菜,聞之幾欲嘔吐,快滾快滾!否則下場就和彭舉一樣!”

說著就站了起來,這些人一邊憤怒周超所說的話,一邊又畏懼周超的武力,只好以憤怒的眼神瞪著周超,然後倒退著落荒而逃。

“哈哈哈,義父您看,這群老狗一個個自詡有文人風骨,可在我面前只敢裝腔作勢,所謂的風骨就和屁一樣,說出來就噁心一下人就完了。”

還沒得意兩秒,一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楚王滿意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掌,說道:“你就不怕他們以後攻擊你嗎?”

周超哼了一聲道:“怕什麼!這些人從來都只會動動嘴皮子,哪像我三弟,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一定會三思再三思,小心翼翼的行事!”

“至於這些人,張嘴天下無敵,閉嘴無敵天下,可真讓他們想個具體的行動計劃,能支支吾吾半天!”

趙信長在一旁撓撓頭說道:“可是我覺得他們說的沒什麼錯的啊!”

對於趙信長,周超是沒什麼好說的了,那些人就知道什麼一鼓作氣帶著大軍突破,其他就是讚美軍隊之言,趙信長不喜歡聽才怪。

一記飛毛腿踹在趙信長的屁股上,周超毫不留情地叫他去請李偉成來,至於趙信長本人,純粹就是添個樂子罷了。

等到李偉成來後,自信地聽完了周超的描述,並且耳朵自動過濾了趙信長在旁邊慫恿他同意一鼓作氣消滅敵人的想法。

“走開!”

李偉成的大手用力地把趙信長那張大黑臉推到一邊,一點都沒有尊敬大哥的美好品德。

“二哥擔心的沒錯!”

在聽完周超不帶個人情緒的說明後,李偉成又在沙盤上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才肯定地說道。

“首先就是這嚴謹的包圍圈,其他地方的佈置都十分森嚴,唯獨這個位置十分鬆散,且漏洞較多,不免讓人懷疑。”

他拿起長棍,點在那兩處節點中間往後方的位置道:“你們且看這邊,從這邊出去後勢必要經過這一個地段,這是最適合做伏擊的地方。”

眾人看向李偉成指出的地方,那裡是一個古道,上一個朝代還是一個用作糧食運輸的道路,因為目的地便是樊城和巨門關這等糧食產出較低的地方。

只是後來發生內亂,再加上外敵入侵,這條古道就被戰火波及,徹底成了一條沒人走的荒地。

要不是成王繼位,把他最得力的兒子派到這裡殺敵,不僅擊退了敵人,而且還擴大了帝國的版圖,成王高興,便將楚地封給了他,也就是上一任的楚王。

而像這種古道,按理說不應該任其荒廢,無論是戰略性還是通用性,修繕後的作用還是非常大的,只是幽王覺得楚地太大,故而削了一小部分補給了梁地。

原本姓楚的土地被分割成了兩塊,而作為曾經最大的補給地天門在楚王手上,需要補給的樊城等地卻在梁王手上,這也導致了這條古道的荒廢。

“你們看這裡的地勢,兩邊高而中間低,一旦我們走入這裡,必然成了最好的箭靶子,而且前可以有堵截的敵軍,後面定會有追兵,左右兩邊自不必說。”

“前有狼、後有虎,兩邊還有兩條鱷魚虎視眈眈,真是個必死的死地啊!”

周超感嘆了一句,同時似笑非笑地看著沉默不語的趙信長,這傢伙似乎回想到曾經帶領無雙軍衝入敵軍埋伏時的場景,神色有些黯然。

拍了拍他的肩,周超勸道:“以後別被那些沒腦子的人給影響了,他們除了一張嘴外再無長處,而且就喜歡攻擊自己人。”

趙信長或許被嚇到了,一想到自己聽信那些老傢伙的話,要是真帶人衝到那個死地裡,那必然身死道消,那他的嬌妻只能留在陽關城守寡了。

“大哥知錯了!”

這是這傢伙能數過來的優點,光棍!有錯就認,不含糊,臉皮也厚,不會感到不好意思,比那些梗著脖子死要臉的腐朽文人好得多,雖然他不一定會改正。

“你們先退下吧!本王再想辦法!”

楚王臉上明顯能看出一絲疲累,剛剛才看到希望,馬上就讓他認清現實,心情大起大落自然會累。

然而只是第二日楚王就做出了決定,去!這個險必須冒!必須要前去一探究竟!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周超正在睡覺,看到李偉成焦急地搖醒他後,把訊息一說,他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義父不是說再考慮的嗎?”

李偉成神色黯然,他嘆了口氣道:“還不是那些老傢伙!”

隨便在井邊打了點水糊在臉上,再隨便漱漱口就和李偉成趕往議事堂,路上李偉成詳細的向他說明了情況。

“該死的傢伙!早知道昨日就應該乾脆殺了他算了,免得今天在這裡害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