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事發突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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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偉成一起,一路跑到了議事堂,剛一過去就看到了幾位將領和彭舉等人正在堂內站定,見到周超過來,那小人得志的表情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這個老傢伙正要開口嘲諷周超,可後者也是一個暴脾氣,當即拔出腰間的長劍,準備除掉這個禍害。

眼見那一點寒芒閃過,即將劃破老傢伙那雞皮一般的喉間時,一杆鐵馬槊及時地橫在了劍與彭舉的中間。

只聽“叮”的一聲,長劍被馬槊攔住,絲毫不得寸進。

出手的正是趙信長,在場的人中,也唯有他有這個實力能夠有機會阻止周超。

“大哥,為何阻攔我?這等禍害當儘早除掉才對!”

趙信長搖了搖頭,表情有些黯然,他微微一挑,周超被一股巧勁給蕩退了幾步。

“多謝趙將軍出手相救,看來你們三人雖是結義兄弟,但您卻仍以大義為先啊!”

這就開始挑撥了,但周超和李偉成不會上這老傢伙的當,趙信長哼了一聲道:“你這老梆子,我若知你會做這等事,昨天就不該留你性命!”

原來,昨天這老東西被抬到軍醫那裡纏了點紗布後就醒了過來,也不知他們秘密商議了些什麼,竟然直接在軍營裡給軍隊的所有人說有一個逃生的突破口。

這下子就讓軍營直接炸開了鍋,有生還的機會,誰還想待在這裡等死?但作為軍人,守護他們的王是天職,他們可以犧牲,但楚王必須要安全離開這個險地!

所以,幾個冒失的將領就和彭舉等人一同前來懇請楚王展開突圍行動。

“楚王大人,臣彭舉認為,您剛收的這第十義子未免有些草率了,此人雖有功績在身,但德行有缺,望楚王您重新考量一番,將其……”

話還沒說完,一隻腳就飛了過去,周超發誓,他從沒見過李偉成能跳那麼高,竟然一腳踹到了彭舉的那種老臉上。

只聽他慘叫一聲,就摔在了地上,李偉成還在不停地踹著他。

彭舉的友人想過去拉開李偉成,可沒走兩步,李偉成一回頭,就直接把他們嚇得退回了原地。

嘖嘖嘖,不簡單啊!能看到李偉成發這麼大的火。

“你這個滿嘴噴糞的老狗,有何資格來指責我二哥的德行?有人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我李偉成自詡讀書人,辯駁了諸多人,現在卻覺得此番話有些道理!”

“青灘一役,於敵軍之手救城中百姓,這個時候你在哪裡?”

“哦~我記起來了!你當時還是陽關城的一個錄事參軍!但當時那個郡守已經叛變,你這老狗為了自己的狗命,助紂為虐,幫著梁人對付我楚人!”

“待我二哥破城而入時,是誰跪著求我二哥放他一條性命的?若非我二哥寬宏大量,你這老狗早就被拖出去砍了頭!”

“可你呢?劉福祿率軍兵臨城下,是我二哥不顧生死與其搏鬥,你在哪裡?你在自家的床底下瑟瑟發抖,妻兒都不管了!”

“要不是楚王大人到來,你只怕被人吊在旗子上參觀,因為你這等長著人臉的畜生,這世上還是頭一個!”

李偉成火冒三丈,腳下用的力道越來越大,恨不得將之生生踹死得了。

但好在這時,楚王開口了,他抬手阻止李偉成的暴行,“夠了!”

不管他再如何憤怒,楚王的話,他還是必須聽的,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才向楚王施了一禮。

“楚王大人,您可要為老臣主持公道啊!”

彭舉不顧臉上那腫起的一大塊和身上的腳印,跪著一點一點挪到了楚王的腳邊哭嚎,“這周超和他的兄弟都不是好人啊!這李偉成把老臣打成這樣還辱罵老臣!”

“周超也不是好人,他剛才都要殺老臣!那殺氣可不是作偽!而且誰知道他和劉福祿有沒有聯絡,上次在陽關城,明明他都落入下風了,劉福祿都沒對他下殺手,兩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臣懇請楚王,收回他義子的身份,將這個心懷不軌的人押下去好好審問一番!”

這彭舉隨時在向楚王哭訴,但說到最後一句時,眼珠子卻不自覺地向一旁站著雙手抱胸的姚寶看去。

而後者感受到彭舉的目光,也是向他投去了讚許的目光,不用說,這話肯定是姚寶教的,畢竟他躲在床下,哪裡知道周超和劉福祿戰鬥的場景。

“放肆!”

楚王大怒,一腳踢翻抱著他的腿的彭舉,喝道,“本王怎麼做與你何干?就你長了眼睛嗎?德行有缺?本王怎麼沒看到?還是說你彭舉雙眼通天,能看到本王都看不透的東西?”

一瞬間,還在哭訴的彭舉頓時不做聲了,他趕緊跪伏在地上,額頭緊緊貼在地上不言語,冷汗如雨從額頭滑下。

“再敢非議此事,本王要你的腦袋!”

說了一句後,他老人家目光如劍,姚寶趕緊自己彷彿要被萬箭穿心一般。

他強行抑制住自己要跪下去的衝動,這要是跪下了,那就等於承認這話是他教彭舉說的,那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被那利劍一般的眼神刺了好久,終於,那目光一移開,姚寶才小心地舒了一口氣,家族給他的任務太難了,把周超掰下來,這就等於拂楚王的面子,這是能輕易辦到的嗎?

“楚王,義子這事暫且不論,但眼下突圍一事還望您早早做決斷,否則時機一過,就再無機會了!”

彭舉的友人趕緊出班,跪著向楚王提議,他們一帶頭,那些將領也跟著跪了下來,並說出同樣的話。

“不可!難道你們就沒懷疑劉福祿在這出口處設下埋伏嗎?”

周超皺眉喝道,他只覺得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傻。

“哈哈哈,周將軍身為宣威大將軍,怎被一介毛頭小子嚇破了膽?”

一個與彭舉同樣年紀的老頭子嘲諷,他上下掃了周超一眼道,“也難怪,周將軍年紀輕輕,看起來比那劉福祿還要小啊!”

這老傢伙,不就是也在說周超是毛頭小子嗎?

這些自詡文人的老頭子都一齊笑了起來,而那些腦子不靈光的將領看著周超的表情也充滿了不信任和鄙夷。

這些傻蛋,被人利用了還不知情,保不齊哪天被他們賣了還幫著數錢,雖然以他們的智商可能數錢也數不對。

楚王背過了身,在人都看不到他的臉的情況下,竟流露出了一絲戚然,堂堂無敵楚王,氣吞萬里如虎,在楚地被士族不斷搞小動作不說,到了樊城,竟也被這些老頭子要挾。

而他們要挾的籌碼就是軍隊,因為他們把此事捅了出來,要是楚王不同意,恐怕軍隊裡會多出許多風言風語。

軍隊裡是不能有其他聲音的,否則會引起兵變,到時候劉福祿甚至不用出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毀滅了。

楚王手掌握了幾次拳,但到最後還是無力地鬆了開,他轉過身來,眼中竟流露出了一絲灰敗。

“罷了,本王同意便是!”

說完這句話,楚王彷彿把胸腔裡的氣都吐了出來,這會兒竟然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坐在椅子上。

這些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其中一人道:“此次乃是絕好的機會,希望楚王能借此機會離開樊城,回到王府!”

什麼破機會,這群人不過是覬覦楚王的強大領兵能力,這樣逃出去的風險就小了很多。

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楚王竟氣到直接站了起來,但馬上他又無力地坐了下去,“好!”

楚王知道,哪怕他不同意,這些人也會強行把他帶出去,手下的將士也不會允許楚王還留在城裡。

“既如此,老臣等人雖不能上馬殺敵,但可以在危險來臨之際替楚王擋住刀兵,還請楚王應允我等一同前往!”

這是什麼話?就他們?還未楚王擋刀兵?算了吧!尤其是周超看到彭舉也大喊“臣附議”時,更是在心裡大罵無恥!

他們哪裡是想為楚王擋刀子,明明是看著此次出逃的機會大,所以才想跟在楚王身後,要是真遇到危險了,第一個逃的絕對是他們!

但不明是非的那些將領都只是用讚許欽佩的目光看著這些文人,而後者們也坦然接受著這些目光。

楚王眼神十分冰冷,他現在已經恨不得把這些只會搖唇鼓舌之輩給千刀萬剮,再把舌頭割下來,看用沸水能不能將之煮熟。

“義父,若你要出行,還請孩兒與您一同前往,若有危險,孩兒定豁出性命護您周全!”

周超此話一出,擲地有聲,他不理會那些文人和將領的鄙夷目光,眼睛直直地盯著楚王。

都是明眼人,哪裡看不出誰忠誰奸?楚王欣慰地點了點頭,到底是沒看錯人,周超這個義子,比他其他幾個要好多了。

“為父允了!你就跟在為父身邊吧!”

“那還請楚王及時準備,微臣計劃好了,今日午時最是適合出發,那些敵人一定疲於境界,而我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出發!”

對於這些人,楚王實在是不想理他們了,只是點了點頭就讓其滾蛋了,整個議事堂就只剩周超三兄弟了,哪怕是姚寶想留下來,都被楚王趕走了。

“二弟,大哥我跟著你們一起去,有我在安全性就會更高一點!”

趙信長實在是不放心周超和楚王,如果真像李偉成想的那樣,前有狼後有虎,那真是天羅地網,逃不了了!

“不必,信長你已成家,不為自己,也要為欣丫頭考慮,本王把控制無雙軍的半塊虎符交與你,若是本王身死,你就和李偉成坐船出海,北上逃到蠻子的地盤。”

說著還把幾日前周超畫的地圖交給他,這是楚王要求周超把整個蠻族境內的地圖都畫出來的。

“你們沿著地圖,到了那裡後,再往下逃到楚地,有這半塊虎符,起碼有一半的無雙軍跟你,屆時你自己擁兵自重,等你壯大之後,記得替本王報仇,楚地和梁地裡的仇人,都不要放過!”

說罷,在淚流滿面的趙信長和李偉成的注視下,楚王和周超走出了議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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