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再次對決(1 / 1)
“多謝劉兄的好意!”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周超這邊的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而楚王皺著眉頭一語不發,唯有劉福祿高興地大笑起來。
“周將軍,不可如此啊!你是我們楚地的將軍啊!也是整個樊城的將軍啊!你若是投降了,那就是棄百姓於不顧啊!”
這些人依舊是那麼的虛偽,在他們知道彭舉乃是內應之後,就又把希望放在了周超身上,可笑!
當初陷害的時候有他們的一分功勞,如今還能厚著臉皮向周超求救。
而且話說的依舊那麼有水準,什麼叫棄百姓於不顧,分明是自己想要活下來,偏偏要拿大義壓周超。
“周……周將軍,你我既為同僚,何必苦苦針對?不如放小的一條性命,來日必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周超沉默了一秒,彭舉以為有戲,正要加大力度求情,突然,周超手臂一發力,直接將其拋向了高空。
這具枯瘦的軀體仿若風中的殘葉,看著淒涼無比,不過周超對此人可不會升起半分憐憫之心。
馬槊猛地提起,就在彭舉落下來的一瞬間,寒芒一閃,猶如夜空中高懸天際的新月,霎時,血光乍現,等眾人看清之後,現場已經是多了一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
“此等豬狗,殺之不足惜!周兄快快過來,想必你估計不忍看到曾經的熟人成為一具具屍體吧!”
劉福祿高興地呼喚著周超,他按耐不住地搓了搓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周超討教他身體裡那些個武功絕學。
“我還沒說完呢!多想劉兄的好意,但是我周超自束髮成人起,便知身為一個人該做和不該做的事。”
“賣主求榮這等事,彭舉做得,我做不得!他只想著自己,同僚情義絲毫不講,連狗都知道要保護自己的同伴,他卻做不到,這樣的人,已經不配稱為人了!”
“而我周超,自小我師就教導我何為人,如何當得起那一撇一捺!感謝劉兄的美意,但很抱歉,即使這些人再怎麼不堪,我也要和他們共進退!”
周超的話每多說一個字,劉福祿的臉色就陰沉一分,一直到最後,他的臉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是的,周超此話何嘗不是在影射他?誰都知道劉福祿是個什麼人,欺師滅祖之輩都是抬舉他的。
曾經他拜了多少個師傅,到最後的結局是什麼?現在墳頭草只怕都有兩米高了吧?端起碗吃飯,放下筷罵娘!
這就是劉福祿!
“周超,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歸不歸順於我?”
他這次用的是一杆虎頭槍,槍身之上反射著危險的寒芒,他冷冷地注視著周超,從他那顫抖著的槍身就能知道他有多憤怒了。
“我的答案也只有一個,你也無需再問了!”
周超御馬,緩緩走到楚王面前,看著老人家欣慰的笑容,他輕聲道:“義父,趁後方還沒有追兵堵住通道,你們先走,我殿後!”
很少見的,看到楚王的眼中會出現一點點的溼潤,而且就連眼眶也紅了。
“您趕緊帶著人離開這裡,只要您還活著,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見楚王還在原地沒動,周超焦急地又喊了一遍,楚王這才略點些哽咽地說道:“那你呢?”
“放心,我最次也不過是被俘辱,劉福祿不會殺我的,萬一真被抓了,我也能夠逃跑!”
“走!”
楚王也不是拖泥帶水之輩,大吼一聲後當即騎著馬往回跑,那幾個文人見勢不妙,也跟著在了楚王的屁股後面。
影衛自然是要全程保護楚王的,所以第一時間也跟著離開了,一千人的團隊立馬就只有八百多人。
“保護楚王,攔住敵人!”
周超一聲大吼,“且戰且退,都給我堵住古道出口,防止追兵追殺!”
這一刻,周超再一次成為了士兵們心中的宣威大將軍,他們連忙也往回跑,而周超依舊還是守在最後方。
“放箭!”
劉福祿的第一目標就是楚王,第二目標才是周超,如果說周超阻攔他的話,即便他再怎麼不想殺掉周超,也必須要這麼做。
漫天箭雨射了過來,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寒意,周超直接倒騎馬,把馬槊換到左手,右手抽出了長劍。
只見周超舞起了劍術,劍法舞得水潑不進,何況是箭矢,在周超的阻攔下,箭矢還沒靠近,就已經被斬成了兩半。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機靈些的就已經架起了盾牌,替自己和周圍的人抵擋,可反應沒那麼快的,當場就跌落在地,被馬蹄踩踏。
周超沒想到有一天會親眼看著同袍倒下,而自己卻只能棄他們而去,可目前的第一任務,就是保護楚王!
他不禁在心中自問,值得嗎?值得為一個才剛認不久的義父豁出性命嗎?
不值!可若是不這麼做,那他會更加的後悔!
“保護楚王!獻出你們的生命!”
一輪箭矢過後,剩下的就只剩下追兵,這讓周超有些疑惑,“就只有這一輪射擊嗎?”
但很快,當他看到兩邊的高地上那些正不斷移動著的黑影,他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難怪方才彭舉要催促他們向前走,原來是因為前方一點才是他們的埋伏之地。
回憶起昨天在地圖上和李偉成推演,走到前面一點有兩條岔路,原本是通向其他地方的,但因為戰爭,導致大石頭堵住了去路。
而那裡,就是適合藏兵的適合地之一,而從這條古道再往前走一段路,那裡便是出口。
此前所預測的,岔路處定然是有伏兵,而在出口肯定也是有伏兵的,兩者相包,中間的人就逃不了了。
而為了防止經過這條古道的人數過多,弓箭手肯定也是要必備的,但如果混雜在用作堵截的敵軍中,容易誤傷自己人,所以在兩邊的高地佈置弓箭手是最好的。
不過周超他們根本就沒有過那條岔道,就把劉福祿引過來了,弓箭手勢必要先下去高地,等經過岔道之後再攀上去,這才能進攻。
但可惜,周超並沒有等他們過來,就直接往回逃,不給他們過來的機會,因此以劉福祿率領的騎兵,弓箭數量是遠遠不夠的。
“加快速度!”
不需要周超提醒,活下去是生命的本能,不管是人也好,還是馬也罷,這一刻,他們都在不斷地壓榨著身體裡的潛能。
面對驟然加速的周超他們,劉福祿也是緊咬著不放,但始終還是與周超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沒辦法,他們的人比較多,而這條古道並不是特別寬,若想要不發生追尾、踩踏事件的話,那就要保持隊伍速度的一致。
只是這條古道終歸是有盡頭的,一旦出去,便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屆時,劉福祿就有足夠多的方法去圍剿楚王。
眼看楚王等人就要穿過出口,劉福祿心中冷笑,“楚王,今日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大好頭顱,就借我揚名立萬吧!”
“咴~”
楚王率先衝出,他解下了圍著頭的白巾,棄之於風中,隨後他回頭看去,那原本也能夠衝出來的八百多名將士,以及殿後的周超,卻是停了下來。
“獻出你們的生命!攔住他們!”
轉身的周超,第一個迎向了敵人,他衝在最前面,即使面前有一排敵人朝他衝過去,鋒利的馬槊也沒有絲毫停頓。
鐵矛一掀,面前的四個敵人根本沒有招架的力量,直接就被掀翻在地,後面的騎兵控制不住速度,在地上那些人驚慌的叫喊中,鐵蹄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們的身上。
狹窄的古道里,金鐵交加的聲音不絕於耳,每一秒中都有人死亡,不管是周超那邊,亦或是劉福祿的人。
正當周超準備終結掉一個屠殺了自己這邊三人以上的敵方士兵時,一杆鐵桿堪堪擋住了周超的馬槊。
“嘿,周超,和這些人打有什麼意思,你是我的!”
劉福祿來了,周超趕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對於這個比他自己還要強上一分的人,稍不注意就會被斬於馬下。
只見劉福祿的長槍已經殺至,周超趕緊格擋,同時再一次用出了七探盤蛇槍法,以盤蛇用來防禦,一時之間劉福祿還真不敢貿然進攻,否則容易被劃傷手腕。
趁著這個機會,周超一招探出,直取劉福祿的頭顱,看著冒著寒光的馬槊襲來,劉福祿動作也是很快,身體向後一倒,躲過了這一擊。
機會!
周超眼睛一亮,就要順勢往下劈,然而他的身體卻發出了警告,一股寒意從左邊的腰部直衝大腦。
沒有絲毫猶豫,周超連忙收回馬槊,並以極快的速度拔劍抵擋。
只聽“叮”的一聲,那是一把鐵矛,正被劍身抵擋著,而那鐵矛的主人,正咬著牙不住的發力,渴望刺破劍身,拿下面前的這個人。
只是周超怎能讓他如願,左手握著的劍往旁邊一撥,就使那個人收不住力而向一旁的空氣刺了過去。
眼看那人失去平衡,身子都往前傾斜,周超哪裡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手起劍落,地上便多了一顆瞪著雙眼的頭顱。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連串的動作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等劉福祿直起身子後,正好看到周超斬下了他的其中一名戰士。
“不愧是你,說實話,若非有他分散你的注意力,只怕我現在已經被你劈成兩半了!”
周超冷眼望著劉福祿,他知道這是劉福祿在刻意這麼說,就是為了讓他產生輕敵大意的想法。
以劉福祿的能耐,招架、閃躲那一擊並不難,但他偏偏選擇破綻最多的應對之法,這是為什麼?
為的就是引誘周超向他發動攻擊,只要周超不管不顧,那他向下劈的那一刻,他渾身都是破綻,而這就給了方才偷襲的那個戰士一個機會。
“我知道,你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是想引誘我罷了,不過我這人一向沒那麼容易上當!”
“是啊!所以我越來越渴望把你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