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孽緣(1 / 1)
“感……感謝?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有屁快放!”
顯然,周若琳被李偉成來的這一下給弄得有些懵圈了,他不應該是來報仇的嗎?
但是轉眼間,周若琳眼咕嚕一轉,立馬就腦補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揚了揚眉毛,上下打量了李偉成一眼後笑道:“原來如此,看你這人長得一表人才,背後的花花腸子還真不少啊!”
“你出現的正好,這樣,你繼續潛伏在周超身邊,順便做我的眼線,只要能抓住合適的機會,你就幫我報復他!哼,誰讓他在父王那裡嚇我的!”
望向理直氣壯的周若琳,她彷彿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多麼的可惡,還只想著報復別人。
“怎麼不說話了?你找我不是為了這事嗎?放心,跟著本郡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完,一隻羊脂玉般的秀手搭在了李偉成的肩上,同時還輕輕眨了眨眼睛作嫵媚狀。
不過長相清純的周若琳顯然很不適合學那些成熟美貌的婦人去勾引男人,反而只會讓人覺得十分別扭。
微微一扭頭,李偉成瞥了一眼身上搭著的那隻手,隨後閉上了眼睛做沉思狀。
周若琳全然不顧身邊那些死人臉的影衛做出這般的舉動,她雖然不知道影衛的存在,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人不會多嘴。
看到李偉成的動作,周若琳勾起了一抹冷酷帶著嘲諷的笑容,她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曾經她的小媽就對她說過,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她。
一開始還不信,現在看到周超被她耍得團團轉,李偉成也沉迷在她的容貌中,她便是對這句話更信了幾分。
“只是為何,顧影哥就沒有如此迷戀我呢?”
想到心中的那個男人,周若琳的俏臉上攀上了一抹少女才有的紅霞,“不對,只有普通的男人才會這樣,顧影哥不是普通男子,他那麼的威武帥氣,也只有他才是我的良配!”
少女的思緒萬千,即使身邊還站著那麼多人,她卻已經在腦海中與她最仰慕的人攜手相擁……
啪!
突然,她的纖纖玉手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白皙的手背上立馬變得紅彤彤的。
“你幹什麼!”
周若琳怒不可遏,不是因為她的手被李偉成打了一下,而是因為在她的腦海中,她正與顧影穿著嫁衣紅袍,被人歡笑著送入了洞房……
偏偏就是這麼重要的時刻,李偉成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敢打斷她,周若琳恨得牙癢癢,蔥白的牙齒在來回摩擦著。
“郡主殿下,這麼多人看著呢!就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犯花痴了,傳出去只會被人認為是楚王府的家教有問題。”
被李偉成輕描淡寫地教育了一句,周若琳臉漲得通紅,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才好。
周圍安靜得很,除了李偉成外,所有人都繃著一張臉,但這反而讓周若琳感覺所有人都在內心偷偷嘲笑她。
在這樣的情況下,惱羞成怒是必然的,她用剛剛李偉成遞還給她的小皮鞭朝著他的下體抽了過去。
但只可惜準頭有些偏,帶著風聲的長鞭狠狠地抽擊在李偉成的腳邊,然而後者卻是臉皮都沒眨一下。
“蠢貨!虧你還是楚王的女兒,但我卻沒有在你身上看到一絲一毫楚王的風範,真是白瞎了這份血脈!”
“你說什麼?!”
周若琳大怒,一把甩掉小皮鞭就要衝出去撕打李偉成,但嚴格執行著楚王命令的影衛卻堅定地擋在門外,不管周若琳怎麼打怎麼咬,卻依舊紋絲不動。
“怎麼?我難不成說錯了?”
站在外面的李偉成眼神裡充滿了嘲諷,他冷笑一聲道,“你看看你,堂堂高貴的郡主,現在卻像市井裡的潑婦一般,楚王大人何時有過這般低俗的舉動?”
“也是萬幸啊,你這麼快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儘早打消了我二哥對你的想法,若是等他陷進去太深了,那可就慘了!”
“所以,我此番來是專程過來感謝你的,不過啊,你的演技還真是不錯,差點連楚王都以為你對我二哥有意,要是他老人家做主把你給許給二哥了,那他以後的日子就太難了。”
說完,李偉成還故意拍拍胸口,做出一副誇張的樣子,看著讓周若琳十分的生氣,撲騰的動作和力氣就更大了。
不過李偉成可不會理會這個瘋婆子,他此番就是專程過來給周若琳添堵的,看到她抓狂的樣子,李偉成就感到十分舒適。
堵添完了,自然也就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了,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周超才是正事,至於這個瘋婆子,誰有功夫理會!
李偉成是瀟灑地走了,但阻攔周若琳的影衛卻是滿眼幽怨,惹怒了人家就走,把麻煩拋給了他們。
但李偉成才不管這些,他聽著周若琳的尖叫怒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周超的房間裡,趙信長和周銘滿臉擔憂地看著熟睡的周超,李偉成則在一旁默默地嘆氣。
即使是熟睡中,周超的臉上都掛滿著淚,這代表著他已經傷心到抑制不住,所以才會在夢中流下這般多的眼淚。
有心想幫他,只是這件事不是旁人能夠左右的,若是肉體上的傷勢,他們可以去找優秀的醫師來解決,可心靈上的創傷,只能靠時間來抹平。
真可惜,樊城實在是太貧瘠了,所有人都在為了活著而活著,生命中的光陰都是在尋找食物中度過。
若是在江淮,完全可以帶著周超去花天酒地,酒池肉林的迷醉生活也好過現在這般境地。
本來不想讓周銘待在這裡,可這小傢伙說什麼都不肯離開,還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事情的真相,現在正打算吊著左手、只用右手去拿周超的馬槊找周若琳算賬。
好不容易被勸住了,一個人在角落裡盯著周超默默地傷心,不得不說,這幾天周超過得實在是太慘了。
先是被人算計,遭到自己人的猜疑和不信任,後面又帶著滿身的傷回來了,結果才過了一晚上,又被壞女人傷了心。
這慘痛的經歷,旁人聞之都會心酸,更不必談當事人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來人是一個身著鵝黃色裙子的少女,此人乃是周若琳的貼身侍女小蘭。
她低著頭,提著一盒食盒走了進來,輕聲道:“各位大人,郡主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人給蠱惑利用了……”
“少在這裡放屁!”
小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信長一聲怒火給嚇得瑟瑟發抖。
“跟一個侍女生什麼氣?”
李偉成擺了擺手,打量一番後問道,“是你主人差你過來的嗎?”
小侍女搖了搖頭,戰戰兢兢地說道:“不……不是,是我主動過來給大人們賠罪,想請你們原……原諒……”
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根本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麼,李偉成看明白了,這個小丫頭是不想她忠心的主人被他們這幾個大男人記恨,於是特意過來賠罪的。
只是一個小侍女,有什麼資格和能力讓他們消氣呢?
而且李偉成他們還不是那種生氣了就找無關的人發洩的那種禽獸,所以只是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離去。
小蘭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她一語不發地把食盒擱在了桌子上,然後輕輕走到靠在角落的周銘面前。
“你……還好嗎?”
話音剛落,周銘就猛地站起來抓住了小蘭的胳膊,大聲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蘭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周若琳從來就沒避著,甚至還主動把姚寶和她密謀的計劃炫耀似的告訴了她。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害得我哥哥落到這樣的地步!”
周銘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在不停地跳動,很難想象一個溫文爾雅的小朋友發怒的樣子是多麼的可怕。
看著暴怒的周銘,趙信長眼疾手快拎住了他的後衣領,不然侍女小蘭說不定就會被失去理智的周銘弄傷。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滾啊!”
唾沫橫飛,周銘已經完全像是一個咆哮著的兇獸,小蘭被嚇得連連後退,甚至忘記了哭泣,也沒感受到已經被周銘抓青了的胳膊。
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小蘭這才回過神來,胳膊上的疼痛,以及被周銘怒吼,終於,眼淚一滴滴地從清澈的眼睛裡掉出來。
小侍女很堅強,儘管很傷心,但她強撐著沒有哭出聲來,兩隻秀手緊緊地捂住了嘴,不讓哭聲惹到周銘。
“趕緊走吧!這件事和你沒關係,我們能夠理解你不會出賣你的主子,但這個小傢伙現在哪裡聽得進去?”
小蘭點了點頭,扁著嘴眼淚吧嗒地離開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還在不斷用手擦著眼淚,李偉成不禁感嘆了一句:“孽緣啊!”
房間裡周銘還在怒吼著,他只是單純的在發洩,只不過侍女小蘭的出現,點燃了他埋藏在內心許久的那道怒火。
“把他打暈吧!他年紀還小,免得傷了身體!”
趙信長瞄了一眼手裡拎著的周銘,後者還在掙扎著,雙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渾濁了,失去理智的他這時候不會分辨誰是誰的。
嘆了一口氣,鐵掌精準的砍在了周銘的脖子上,小傢伙兩眼一翻,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去把他帶回去!”
趙信長提著已經暈倒的周銘離開了,房間內只留下仍在熟睡中的周超,以及思緒一片亂麻的李偉成。
房間裡靜得可怕,李偉成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看上去他在想著什麼,實際上他只是單純在發呆,現在他的腦海裡,就是一片混沌,哪怕他強行讓自己冷靜,那兩個字也會被撕成碎片。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門外響起一聲威嚴的咳嗽,緊接著一個頭發有些灰白的高大老人走了進去。
“我把琳兒徹底禁足了,她的侍女也都被我撤出來了,這些年是本王太慣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