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潛入計劃(1 / 1)
楚王坐在了李偉成的對面,或許是他老人家弄出來的這點動靜,亦或是楚王本身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王霸之氣,把處於混沌中的李偉成拉了出來。
“楚王大人!”
回過神來的李偉成這才堪堪向楚王行禮,不過他才剛剛站起身,楚王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如此。
“超兒他還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偉成回頭瞄了一眼,此時的周超仍在熟睡著,臉上雖還掛著淚,但那是此前流下的,現在已經停下了。
“目前還好,一開始體溫有些高,但現在降了下來,也沒有再時不時的說夢話。”
“唉,這都是本王的過錯,琳兒刁蠻任性是知道的,只是看她到這邊後,好像改掉了性子,本王便以為她長大了,便沒有過多的關注她。”
“哪知她竟然會夥同姚寶做出這等事來,虧本王還以為她真的對超兒有意,老了啊!看人都看不準了!”
李偉成起身給楚王倒了一杯茶水後,輕聲道:“這不怪您,現在外敵當前,您哪裡顧得上這點小事。”
“而且在下私以為這件事並非不是好事。”
聽到李偉成這麼說,楚王坐直了身體,好奇地問道:“此話怎麼說?”
“第一,楚王大人能夠儘早的察覺到郡主的本性,這樣就能夠在她日後犯下更大的錯誤前發現並將其阻止。”
“第二,所謂長痛不如短痛,二哥現在還沒有陷得那麼深,更多算是他被喜歡的人玩弄了感情而傷心,並沒有達到相愛之後才被拋棄。”
“這麼算下來的話,我二哥的情況還算樂觀,等他徹底想開了就好了,只是偉成懇請楚王日後不要再讓郡主與我二哥接觸,我不想讓他日後再傷心。”
聽李偉成說完,楚王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別的不說,單單就用八百人能抵擋劉福祿的大軍好一會兒,並且自己還能逃出來,這已經算得上優秀了。
而且再加上製鹽之功,日後等他把土豆和玉米弄來,周超絕對是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而李偉成就是害怕周超到達這一地步後,又萌生出追求周若琳的想法,到時候的話,只怕又會讓他傷心。
“唉,說起來,本王目前的十個義子,真心對待本王的,恐怕只有這個時間最短的超兒,若琳兒能和超兒喜結連理,本王倒是十分樂意,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感嘆了一句,楚王把目光放在了依舊弓著身子的李偉成身上,嘆口氣道,“也罷,此事本王就依你!”
“多謝楚王!”
李偉成後退了一步,隨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看到這一幕,楚王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往常別人都是請求他嫁女兒,今日倒是李偉成求他不要讓周若琳跟周超接觸,此間滋味,外人不能體會。
“既然這件事了了,本王與你再議另一件事!”
說到這裡,楚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李偉成也正襟危坐,只見楚王用手指蘸了點茶杯裡的水,然後分別在桌子的西北方和東南方點了一下。
又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弧線擋住了東南處的水滴後說道:“根據探子來報,原本劉福祿設下的那麼多處節點,現在開始不斷的向樊城收縮了。”
“他們行軍的速度很慢,但步調是一致的,看樣子是打算圍住我樊城的同時,也不允許我們中的人出去報信,想必不日就要對我們動手了!”
李偉成聽後反應倒不是很激烈,他託著腮思考著,想辦法破解這些個問題。
“嗯……六萬大軍,據二哥所說,八百多人大概破了將近兩千有餘,若非敵人弓箭營到來,說不定就能殺更多。”
“也就是說,敵方大概還剩五萬多人,但即便是這樣,想解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建議的話,從現在起,立即伐木造箭,累積足夠多的滾木,並且不能讓敵人當即做出工城器械。”
“然後還是按照我們之前佈置的,在三道防線中,逐步削減敵人的兵力,若事不可為,緩慢向後退守,並在路段中準備好陷阱!”
“即使被敵人打到城下,我們依然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敵人最大的損傷!”
楚王聽後點了點頭,他輕咳一聲,李偉成就從窗外隱約聽到一聲“領命”。
“但若只是按你這樣佈置,情況依舊不是很樂觀,兵力差距懸殊,我們人少,再怎麼努力,效果只怕也不是太好。”
仔細地考慮了一番李偉成所說的話,楚王搖了搖頭繼續道,“只靠這一手不夠穩妥。”
“當然,只靠我們自己,效果也只能是那樣,最終還是要靠外援,也就是無雙軍!”
“現在最冒險、機率最低的辦法就是派人出去,不求突圍,只求能摸到巨門關!”
“巨門關?”
楚王有些錯愕,既然是逃出去,那為什麼不直接往天門去,反而要往巨門關呢?
彷彿猜到了楚王的想法,李偉成笑道:“我們有幾個探子一直隱藏在巨門關,我的想法是等劉福祿大軍出動後,由他們幾個在後方引起混亂!”
“你是說,拖延劉福祿大軍的進攻時間?不不不,不止,後方出現混亂,前方的大軍勢必也不會穩定,所以可以再派人快馬趕往天門!”
李偉成點頭,如果真如計劃的那般,那倒是真有可能解決這場大危機。
但是這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摸到巨門關,這是行動中最重要的一環,若是這個計劃不能成功,那其他的一切不過就是垂死掙扎罷了。
“這世上焉有十全十美,只要成功率有七成,本王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何況現在的情況,只有一線希望,本王都要去闖一闖!”
聽到楚王這麼說,李偉成又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如您所願!只是關於這事,就由您來挑選將士,一切都由您來安排!”
楚王對李偉成的識趣十分滿意,一直以來,楚王都沒有刻意地收回兵權,主要還是想鍛鍊一下週超的領兵能力。
但現在周超一時半會兒不能上陣,交由李偉成保管的虎符,現在應該交到合適的人手裡。
目前最合適的人選,無非就是楚王或者是趙信長,但李偉成在楚王還沒來時,根本沒有交給趙信長,而是一直留到楚王來。
“很好,那你就好好照顧好超兒,本王也不在這裡多待了。”
推開窗,看著楚王離開,李偉成不禁想到,也許楚王前來探望周超只佔了三成原因,要兵權以及討論守城計策才是最主要的。
而周若琳呢,只是禁足而已,一點實質性的懲罰都沒有,說到底還是周超目前不夠重要。
義子的“義”到底還是不如親生的,就連在這個重男輕女的世界裡,也還是比不得。
或許有朝一日,楚王還是沒能生出兒子,而周超又把土豆和玉米帶回來,逐漸坐穩年輕一代的首位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楚王一定會更加偏袒周超一些。
但現在,呵呵。
就在李偉成還在照顧著周超時,楚王已經開始雷厲風行地釋出著一項項的命令。
“嗯,這就是還活著、並且隱藏在巨門關的人嗎?很好,還有十個人,給本王挑出認識他們的、並且手腳靈活的人出來執行這個任務!”
“本王要親自去視察陷阱的佈置!哼哼,想當年,本王曾在相同的地形下坑殺過前朝三萬大軍,現在本王想看看這手藝有沒有下降!”
多年不曾領兵,現在突然有了機會,曾經的鐵血主帥,如今再一次覺醒,楚王握住腰間的長劍,不禁笑了起來。
“開陽,你也開始興奮起來了嗎?此次,定讓你引夠敵人的鮮血!”
夜晚的樊城依舊燈火通明,處處充滿著肅殺的味道,將士們舉著火把從城內湧出,朝著四面八方奔去。
在樊城周圍,每一面都佈置著三道營寨,每一個營寨裡都駐紮著將近一千人,他們是作戰最勇猛計程車兵,且肩負著消耗敵軍戰力的任務。
“陷阱都佈置好了嗎?”
一個百夫長提著鞭子巡視著手下的成果,他打著火把,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處的標記。
“混賬!這就是你做的?”
一聲喝罵,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一旁士兵的身上。
“陷阱做的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標記也不知道弄得隱蔽些,生怕敵人不知道這裡有陷阱嗎?”
“知道嗎?這個任務關乎著我們的性命!關乎著楚王大人的安危,若是因為你而導致這樣的結果發生,你的祖輩在天上都會羞愧!”
那個年輕計程車兵被抽了好幾鞭子,要不是身上穿著鎧甲,只怕現在都已經沒有狀態再去重新佈置陷阱了。
被罵了一頓,身邊都沒人嘲笑他,這是一個很嚴肅的事情,在關於他們的身家性命這件事上,不能有一點點含糊的地步。
小士兵很委屈,但他也不是不認真,只是他也才剛參軍不久,這個陷阱還是楚王傳下來讓他們執行的,他一點經驗都沒有,所以做出來的陷阱就顯得十分粗糙。
儘管很委屈,但他到底還是強忍著眼淚重新佈置起來,道理他都明白,只是還年輕稚嫩的他到底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殘酷,所以不值錢的眼淚委屈巴巴地往下掉。
同一時間,這樣的場景發生了很多次,老成計程車兵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自發的去幫助這些趙信長從陽關城招募來的小士兵。
這不是上頭給的任務,只要自己完成了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都是他們生命安全的保證,容不得半點含糊。
“報!”
帥帳裡,楚王坐在案前,看著各處百夫長檢查後畫好的簡圖,紛紛點了點頭。
到底還是有些經驗豐富計程車兵,佈置的都相當不錯,而且還把出過岔子的地方都標註出來進行解釋,並指出改正後的情況。
聽到帳外有通報聲,他放下簡圖,威嚴地說道:“進來!”
“報告大帥!我們派到巨門關的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