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力挽狂瀾(1 / 1)
王珙胸有成竹道:“弓箭手放棄攢射,以狙殺想要上城樓計程車卒。”
“這不行啊,如果不攢射截斷對方中部的支援,就算抵擋住了前部的攻勢,中部的黃巾賊也會立刻補上前部的空缺。況且放棄攢射意味著讓弓箭手精準射擊的話定然會放慢射速,到時候翻上牆頭的黃巾賊便只會更多。”
戎馬一生的皇甫嵩一言否決了王珙的想法。
王珙卻笑著搖搖頭道:“對於訓練有素計程車卒來說,放棄攢射卻是不可行。但是對於黃巾賊卻能夠起到極好的效果。”
皇甫嵩不解道:“為何。”
“黃巾賊雖然聲勢浩大,且人數眾多,但多數人皆是被強徵的流民。因此在進攻時絕對做不到職業軍人那般捨生忘死。”
“我們只要拼命的打擊對方的前部部隊,給對方一種入城即死的恐懼感,那麼後補計程車卒定然會心生恐懼,進而遲遲不進。
“只要拖得足夠多的時間,對方定然會因為人馬疲乏而撤軍整頓。”
聽了王珙的解釋,皇甫嵩頓時陷入了沉思。
在他聽來這王珙的建議卻是不無道理,可是這老將軍用兵向來靠的是謹慎,如今卻要在這種關鍵的時刻讓他兵行險著,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看著皇甫嵩面露猶豫,王珙自覺不能在拖延,於是便開口勸解道:“皇甫將軍,當今之際您可有更好的計策以報長社不失?按我的估計,若是在這麼守下去,長社不出明早便會被攻陷!您多耽誤一刻,這城樓上便會多出一具袍澤的屍體,望將軍明斷。”
在王珙的提醒下,皇甫嵩霍然起身。雖是老驥伏櫪,可那老將軍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一股殺伐果決的英氣。
王珙看了一眼皇甫嵩,心中便已經知道此事已成。
果不然皇甫嵩對親衛下令道:“傳令弓箭手上城牆,射殺一切膽敢靠近城牆的黃巾賊,遠五十步者不用理會,盾兵掩護防止對方還弓箭手還射。後方士卒立即補上,咱們一鼓作氣將城樓上的黃巾賊清理乾淨。”
隨著傳令,漢軍一改往日的防守策略,遵循著王珙提出的方針進行了針對性的防守。
雖然戰鬥依舊慘烈,漢軍也在對方那宛若潮水似的撲殺下損失慘重。可任憑黃巾賊如何衝鋒,這長社便如同搖曳在大海中的帆船一般看似顫顫巍巍,可就是屹立不倒。
這場攻堅戰此後持續了近五個時辰,但卻在漢軍的死守下沒有讓任何一名黃巾賊再登上過長社的城樓。
那長社不過幾丈高的城樓在如今黃巾軍計程車卒眼中,卻如同巍峨的天宮一般難以攀登。隨著時間的推移,黃巾軍的人馬也開始顯露出了疲態。即便是身處大軍後方進行指揮的波才先顯露出了倦容。
此後攻勢雖然依舊不斷,但卻顯得越來越弱。直至最後波才才在軍中眾人的勸說下憤憤收兵。
聽聞黃巾軍的鳴金聲,看著黃巾賊兵們狼狽撤離的背影,漢軍的眾將士好似是卸下了負在身上的千鈞重擔一般,個個癱坐在地上。有的朝天嘶吼,有的更是伏地痛哭。
見著士卒們個個歡呼雀躍的發洩著自己心中的喜悅不同。王珙臉上卻並沒有露出一絲喜態,因為他深知即便這一次勉強擋住了對方的攻勢,那麼下一次他們是否能夠有機會抵擋呢?
而跟王珙有著同樣擔憂的便是這三軍的統帥皇甫嵩。
這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那一抹憂慮。
“多虧了先生及時獻策才保得長社不失。”皇甫嵩嘴上說著感謝,可眼中卻盡是憂鬱。
王珙也懶得同皇甫嵩過多客套,便直切主題道:“這長社雖能保一時卻不能長久。”
皇甫嵩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先生可有良策?”
按照三國的歷史,這時候曹操等義軍領袖應該已經帶兵來支援長社了。可是部隊的支援恐怕也只能算是杯水車薪,真想要保住長社,那還得從根本上去解決那十萬的黃巾軍才是。
王珙只能提出了三國曆史中的破解長社之圍的計策——釜底抽薪。
黃巾軍這十萬大軍便是這燒開的水,而糧草便是支援水沸騰的薪。因此只要斷了糧草這黃巾軍即便有著十萬之眾等待他們的也不過是灰飛煙滅罷了。
“燒糧倉。”王珙淡然的向皇甫嵩建議道。
“但是黃巾軍有十萬之眾,他們的糧倉哪是這麼容易便可以燒掉的?”皇甫嵩同此前趙破虜的顧慮一模一樣。
王珙舉起了三根手指解釋道:“理由有三。”
“其一,敵眾我寡,黃巾軍氣焰囂張,定會大意。敵軍新敗,波才斷然會把注意力放在整頓士氣上,根本無暇顧及糧草的保護,而我軍剛剛慘勝已入背水之地將士們定然會向死而生,此人和。”
“其二,對方糧草離我方城門不過二十里,西邊有密林掩護可以三百人襲營根本沒有人可以注意到,東邊是主營一旦著火黃巾軍只會自亂陣腳,此地利。”
“其三,今夜無月,東風正盛,糧草一旦著火勢必會向主營地蔓延,此天時。”
“天時、地利、人和,我軍皆佔。某雖不才願請三百精兵夜襲糧倉,望將軍成全。”王珙說著朝皇甫嵩單膝一拜,請求道。
聽完了王珙的分析,皇甫嵩也明白想要解長社之圍便必須出奇制勝。不然一旦被黃巾軍緩過氣來,那麼當十萬大軍再次壓境的時候,便是這長社不保之時。
皇甫嵩雖不惜命,可他卻還是要為這長社的幾千名守軍和百姓們著想,也得為皇甫家的榮譽著想,也還要為岌岌可危的漢室江山著想。
長社一旦淪陷,被壓抑瞭如此之久的黃巾軍定然會屠城作樂,到那時候整個潁川一帶便會再次化作人間地獄。
權衡之下,皇甫嵩已無退路,他走到王珙的身邊輕輕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柔聲道:“老夫已無退路,長社的將士和百姓也已無退路,他們的命便全託付在先生的手中了。”
王珙呵呵一笑,好似並不在意的說道:“將軍放心,此計必成。”
攬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