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洛陽冷遇(1 / 1)
在皇甫嵩在外率軍殺賊的時候,朝堂之上也並不安穩,盧植的下獄就是閹黨和黨人兩黨相爭的產物,而在黨人的努力和皇甫嵩的暗中支援下,本來應該是死罪的盧植被改成了無期,之後就一直被困大牢之中。
皇甫嵩此番返回洛陽,便是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救自己的這位老友出獄,所以自從皇甫嵩返回洛陽交割兵符之後,便一直在為盧植出獄而奔走。
而袁術曹操這樣的人物,他們本來就是黨人中的中流砥柱,在返回洛陽之後,自然是繼續投入到了打擊閹黨的事業之中,孫堅除了打仗以外沒什麼其他的想法,依舊是待在軍中等待下一場戰鬥。
而劉備這般無名之輩,雖然斬了張寶,但是依舊得不到朝廷重視,再加上他的老師盧植眼下還身在大牢之中,一入洛陽就像是一滴水扔進了大海里一樣,沒有人把他們三兄弟當一回事,基本上戰鬥結束之後便被人扔一旁去了。
和劉備一樣,身為毫無背景的平民的王珙,在進入洛陽之後,同樣是受到了朝廷的冷遇,只不過相對於劉備來講王珙算是戰功彪悍的,除了皇甫嵩這位全軍主帥以外,他軍中的諸多部將裡就屬王珙是最能打的。
因而洛陽朝廷姑且還是給王珙安排了一個小院子暫時住著,但是封賞什麼的東西那就一個字沒提了。
實際上王珙除了一開始跟著皇甫嵩入洛陽的時候,與皇甫嵩和軍中諸將一起得到了劉宏的召見,當然所謂的召見也只不過是遠遠地望了一眼這種水平而已。之後當今天子劉宏在皇宮之中宴請皇甫嵩,王珙這樣的部將也有幸沾了沾皇甫嵩的光,在皇宮裡的一個偏殿中隨便吃了一頓,還得到了一些賞賜,但也不過是一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
這些所謂的賞賜曹操袁術這樣的人物都不放在眼裡,王珙自然也不例外,且不說他在諸多戰鬥之中也算是撈到了不少私貨,眼下其實並不缺錢花。最重要的是銀錢珠寶在這個時代很快就要貶值了,王珙深知這場黃巾之亂看似好像已經結束了,但實際上已經是深深的動搖了大漢朝的根基,要不了多久就會進入群雄並起天下大亂的時代,而在這個時代之中,權利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區區一點銀錢根本在王珙眼中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然而眼下除了銀錢之外,朝廷根本一點其他的封賞都沒有,好像就打算把他王珙晾在洛陽城裡不管不顧了。這樣一來王珙自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眼下黃巾之亂剛剛結束,王珙憑藉著他一身的軍功和名氣,尋個不錯的官位還算有點機會,要是等過一段時間人走茶涼了,誰還管他王珙是哪根蔥啊?怕不是最後要和劉備一樣被朝廷隨便扔一個縣裡當個縣尉小吏,連隨便一個督郵都可以欺負。
軍功這種東西,王珙知道是貶值得很快的,現在剛打完仗別人都覺得你是有用的人,還有名氣,多少能給個面子會覺得你是個人才。等過段時間誰還記得你立過什麼功勞,現在不盡快把軍功變現的話,到時候還想要封官,那怕是真的只能當個縣吏了。
最後雖然感到十分無奈,但王珙覺得自己確實不能不鑽營運作一番如何將自己的軍功變現的事情了。
於是王珙將趙破虜和呂端召來,這兩人跟王珙出生入死數次,早已得到王珙的信賴,即便是戰事結束之後也與王珙同行。
趙破虜知道了王珙的打算倒是不覺的有什麼奇怪的,他只是覺得在洛陽這段時間無趣得很,洛陽城雖大,但是規矩多得很,還有一大堆的貴人,路上隨便扔一塊磚說不定都要砸到幾個權貴,實在不是什麼好地方。
如果可能的話,趙破虜是希望王珙能夠儘快外放出去為官的,當然這也是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了的。
早在他們班師回朝之前,王珙就向趙破虜和呂端露過底,他的目標就是至少要以他的軍功換到一個太守的官位才行,而且這個機會應該來講還是比較大的。
因為黃巾賊四處作亂的緣故,很多城池的主官不是死就是逃,就算沒死沒逃,治下出現大規模黃巾賊叛亂的地方官,也會被朝廷追責一擼到底。
從結果上來看,經過這場黃巾之亂,不但朝堂之上的勢力大有變動,諸多黨人復起之後重新掌權,就連地方上也有諸多官吏更換,很多地方官府幾乎從上到下被洗了個乾淨,眼下大漢朝廷正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用人之時。
在有如此之多的空位的情況下,王珙認為自己運作一個太守之職應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是空位雖多,卻不會憑空落到王珙頭上,眼下看來還是非常明顯的必須要王珙自己去爭取才行。
這時候呂端提出了一個問題。“王兄弟既然願意鑽營這自是好事,但是你想要走誰的門路呢?或者說你覺得你有誰的門路?”
呂端本來有些擔心王珙自視清高,不願意和朝廷裡的貪官汙吏同流合汙,其實在一直以來呂端的觀察中,王珙都有這種傾向,現在見他願意主動鑽營反倒覺得是一件好事。
然而王珙畢竟只是平民出身,又沒什麼背景,雖然經過了諸多戰事有那麼一些積累,可是在這洛陽之中,有太多的人並不缺錢,他們缺的是一個送錢的機會。
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找得到門路的,有時候一個人就算再有錢,洛陽城裡的權貴,也不會為他開啟方便之門。
王珙聽到呂端這話也是陷入了一陣沉默,雖然王珙確實說了他想要找些門路關係來給他的軍功兌現,可是實際上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在這洛陽,乃至於在這大漢朝,是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按說皇甫嵩是他王珙的頂頭上司,而且皇甫嵩特別器重於他,王珙要是想找關係,走門路的話,那去找皇甫嵩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然而王珙很清楚,想要走通皇甫嵩的門路,那別說門,連窗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