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鑽營無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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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這人,經過了半年的接觸,王珙也可以說是對他有所瞭解了。

要說打仗的本事,那皇甫嵩是沒的說,刨除王珙自己不談,皇甫嵩的用兵能力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無愧於他一代名將的身份。

但是儘管打仗的時候,皇甫嵩可以做到隨機應變不拘小節,然而一旦脫離戰場,皇甫嵩這個人的本質就體現出來了。

那便是孤立自守,周無黨朋,朝堂之上還能讓皇甫嵩說上幾句話的人,估計也就是現在還在大牢裡的盧植了。

而除了盧植以外,皇甫嵩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孤臣,而且還不是那種別人去孤立他的型別,而是他自己主動孤立別人,不管面對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毫不徇私。

這點王珙自問已經是看得很清楚了。

正因為如此,王珙自問找皇甫嵩的門路,那肯定是行不通的,王珙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他去拜訪皇甫嵩的場景,雖然作為皇甫嵩的心腹愛將,王珙去登門拜訪的話肯定還是能喝得上一杯熱茶的。

但是王珙只要膽敢開口說讓皇甫嵩去幫他活動一二,弄到一個太守之職這樣的話,那估計皇甫嵩會馬上二話不說的就要端茶送客了。

按理來講王珙這人是皇甫嵩一手提拔起來的,毫無疑問的應該算得上是他的親信中的親信,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有相互之間知遇之恩的人,無論如何王珙都會被看作是皇甫嵩的死黨,是他皇甫嵩的部下。

只要皇甫嵩願意的話,像王珙這樣的人不說唯他馬首是瞻,只要皇甫嵩說要往東去,那王珙肯定不會說要往西邊打。

但是即便如此,皇甫嵩雖然有機會可以擴充自己勢力,但是隻要王珙真的表現出要投靠皇甫嵩的樣子,要借用皇甫嵩的力量,那皇甫嵩也絕對只有端茶送客這一種做法,說不準以後連他府上大門都進不去,這就是皇甫嵩這人的本質。

皇甫嵩是個孤臣,這不只是他嘴上說說這麼簡單,而是皇甫嵩此人真的不會主動去建立一絲一毫的勢力,乃至於有這種機會的時候他都會主動放棄。

這導致皇甫嵩此人在朝堂之上,雖然名聲挺大,無論威望還是風頭都一時無二,幾近大漢軍方第一人的地位,要不是上邊還有著何進這麼一個大將軍,那麼皇甫嵩光論他在漢軍中的地位,已經是毋庸置疑的軍方領袖了。

但就算是這樣,皇甫嵩真要是想在朝廷上撈到些什麼好處,那也是不那麼容易的事情,眼下朝堂之上,不是閹黨之人,就是復起的黨人,皇甫嵩這樣的人空有名望,本身又沒有什麼勢力,實際上壓根沒什麼權利,哪怕他想要給王珙運作個官位,王珙都感覺他會有些為難。

除了盧植以外,怕是沒有人能讓皇甫嵩去做這麼為難的事情,王珙自家人知自家事,在皇甫嵩心裡,他王珙肯定沒盧植那麼重要,指望皇甫嵩拉下臉來打破一貫的行事風格去幫王珙運作,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王珙其實從一開始就拋棄了去找皇甫嵩的門路的想法。

可是話雖如此,不去找皇甫嵩的話,和王珙熟識又有些勢力背景的人,也就只有曹操和孫堅了。

孫堅自不必說,雖然最後孫堅一樣是擔任了長沙太守,而且還以長沙太守的身份起兵討董,可那是靠自己實打實的軍功熬出頭的。

王珙雖然眼下也有軍功在身,可問題是王珙原本就是個無名之人,而孫堅的名號早已經打出來了,再加上孫氏本身也是地方上的世家,有名聲,有錢財,有功績,這才能夠有熬的出頭的機會。

像王珙這樣的發了一筆橫財,也有一些戰功之人,卻又毫無背景,更沒有什麼赫赫威名,這樣就很容易不被別人當一回事。

這種情況下即便想找孫堅幫忙,估計也很難有什麼成效,孫氏雖然也算是一地世家,可是對朝廷的影響力並不算太大,指望著孫氏能給王珙的幫助其實很有限。

相對來講曹操身後的曹氏勢力就大得多了,曹操本人就是黨人之中的中流砥柱,而且曹氏本身更是著名的官宦世家,對朝廷也有十足的影響力,有曹氏的扶持的話,以王珙諸多戰功,和活捉張角之名,運作一個太守之職應該不算太難。

奈何王珙並不想去走曹操的門路,或者準確的說王珙並不想接受曹氏這樣的官宦世家的幫助。

一旦接受了曹氏的幫助的話,那麼無論是曹氏還是曹操本人,估計都會把王珙看成是他們的部下,是他們的一員,那麼說不好就要涉及到眼下洛陽鬧得熱火朝天的兩黨之爭裡。

而王珙本人極其厭惡黨爭,實際上正是想要逃離黨爭這種環境,王珙才執意要外放為官,怎麼能被曹氏拉到黨人的陣營裡呢?

而且所謂的黨爭,本質上其實是國本之爭,是陳留王劉協和弘農王劉辯這兩位皇子背後所代表的勢力之間的衝突,這種衝突決定勝負的都是上層的大人物,和王珙這種小角色毫無關係,乃至於就算是王珙的頂頭上司皇甫嵩對這種事情的影響力都十分有限。

王珙可不想變成兩黨之爭中的衝鋒小卒,所以被無論是被拉進閹黨裡,還是被拉近黨人裡,都是王珙希望避免的事情,因此他不怎麼想去走曹操的門路。

可這麼一來的話,踢掉曹操和孫堅,皇甫嵩的門路又是一開始就走不通的,劉備之流就更不用提了,劉備自己進入洛陽之後都不知道被朝廷扔到哪個角落裡了,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自己呢。

所以王珙現在是真有點不太清楚,就算說要去鑽營找門路的話,那又應該去找誰的門路會比較合適呢?

“你這可問倒我了,我的事情你們兩位還不清楚麼?我在這洛陽裡能有什麼門路可言,我自己都還在頭疼這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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